托马斯虽然不情愿，但知道抵抗毫无意义，于是就喝了下去。液体无味，很容易吞咽。

　　“那会清理你的系统，清除所有身体废物。”

　　“等等，我没有最后一顿饭吗？”

　　“不。我们需要在你被浸没之前，你的系统完全干净。”

　　托马斯很生气。“即使是死囚犯，在大事发生之前也要吃最后一顿饭。”

　　“很抱歉，但必须这样。除非你想在你的太空服里排便并且让它留在那里。”

　　这个想法足够令人恶心，所以托马斯没有进一步反抗。

　　***

　　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收集到了托马斯要穿的所有设备和装备。潜水服、头罩、手套、靴子和口塞都很容易就拿到了。

　　他们把他带出实验室，带到了水族馆水箱顶部的装货区。由于水族馆当天关闭，除了金布尔小姐和站在不远处的警卫外，没有人看着他被放进去。

　　金布尔小姐拿来一个盒子，放在水箱边上，里面装满了托马斯要穿的所有衣服。他伸手进去，查看装备。当他的手指划过氯丁乳胶时，他的皮肤感到刺痛。深银色与他预期的不同。他以为装备会是黑色的，但看到它银色，以及它令人惊讶的闪亮，他很惊讶。

　　不过，他没有告诉金布尔小姐或其他人，想到自己余生都被包裹和密封在氯丁乳胶里，他非常兴奋。如果它会这么闪闪发光，那就更是如此了。他知道适应坦克里的生活会很难，但至少他会穿着这件衣服，而不是无聊的橙色连体衣。

　　但这件衣服也有些不同。腿部和袖子外侧缝有许多环，手臂附近缝有大环......奇怪的是，宽到可以让手臂滑进去。

　　“穿上它，”金布尔小姐说。

　　托马斯拿起主衣服，开始穿上。它很滑，因为衣服里面涂了一层透明闪亮的液体。他的脚滑进了腿里，但不久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件衣服比托马斯预想的要小。它不是小到无法穿上，但衣服至少比托马斯的体型小一号。

　　托马斯试图忽略它，尽可能地滑进去。他的双腿就位，滑入紧紧抓住他双脚的连脚，一直滑到缝在脚趾上的小袖子里。然后他的胳膊也进去了。他伸手去摸索潜水服的拉链，然后才意识到拉链从腰部开始，经过腹股沟，再向上到后背的脖子。

　　“我去拿。”金布尔小姐说。“不管怎样，我们得在拉链上涂点胶水。”

　　“胶水？”

　　“潜水服里面的透明液体是胶水。潜水服需要和你粘在一起。我们不能让它脱落，因为那会使我们的研究无效。我们需要知道长时间穿着氯丁乳胶后的皮肤状况。”

　　“等等！”托马斯说。

　　“什么？”

　　“那……嗯……”

　　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坦克里是不允许发生性行为的，”金布尔小姐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接受的。但是，为了鼓励你与我们合作，如果你遵守我们的指示，我们将每六个月对你进行一次性刺激。不这样做，你将终生无法进行性刺激。”

　　金布尔小姐拿出一管胶水，一边拉起拉链，一边将透明的粘性物质挤进拉链，完全关上，透明的液体洒落在潜水服的外层。

　　托马斯渴望地低头看着他的腹股沟。氯丁乳胶已经开始伸展，好像他的腹股沟知道它永远不会再露出来，并做出最后的反抗。

　　“现在穿上靴子和手套。”

　　“它们也需要胶水吗？”

　　“是的。”

　　“哦，太好了。”

　　金布尔小姐拿起两件衣服，往里面挤了胶水，确保均匀地涂在氯丁乳胶上，确保它光滑、均匀地贴合。

　　“胶水不会从我的皮肤上撕下来吗？”托马斯一边紧张地戴上一只手套一边问道。

　　“考虑到你永远不会离开，所以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另一只手套也戴上了。和套装一样，手套也小了一号，因此非常贴身，以至于胶水从密封处滴了出来。托马斯感到胶水粘在了他身上，这是一种非常令人不安的感觉。他试图把它们扯下来，但它们粘得很牢，氯丁乳胶拉扯着他的皮肤。

　　接下来是靴子。此时托马斯并不惊讶地发现靴子也很小。胶水被喷在靴子上，套装的脚上也是如此，这样双层胶水就可以把它们粘在一起。他把它们穿上，两个部件很快就粘在一起，把它们密封在原位。

　　看着自己，托马斯现在发现自己是一个全身穿着银色衣服的人，被封在里面，无法独自逃脱。他试着弯曲双腿和双臂，但发现很难。半寸厚的防护服确实限制了他的行动，但希望保暖效果能弥补这一点。

　　“通常情况下，我们接下来会戴上头罩，”金布尔小姐说。“但首先要戴上口塞，然后戴上头罩。”

　　“我猜……两个上面都会有胶水。”

　　“口塞上没有，但头罩上会有一些。”

　　“你真的不想让我离开这里，是吗？”

　　“不。它必须留在你身上。我们需要确保囚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互相咬。”

　　塞口器从盒子里取出。托马斯看到它时心跳加速……它又厚又黑，而且非常闪亮。塞口器前面有一个细长的泵，塞进嘴里后可以充气或放气。从侧面看，塞口器会非常紧。托马斯紧张地想知道塞口器会不会太大，会不会拉伤他的下巴，导致肌肉疼痛。

　　当金布尔小姐拿起塞口器并在上面喷洒润滑剂时，托马斯咬紧牙关，他知道几分钟后，这个装置就会嵌入他的嘴里。说话是不可能的。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说话。

　　“所以它不会出来了？”他问。

　　“不。”金布尔说。

　　“哦。”

　　“在你被送进医院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问题，像铁砧一样压在他身上。他会说什么？他是否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录制下来，在未来的几年里被人听到？他想得越多，就越意识到自己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没有，”他说。“没有。”

　　最后一点润滑剂已经涂好，口塞变得光滑发亮。

　　“张开，”金布尔说，准备好了口塞。

　　托马斯紧张地张开嘴。

　　“还有什么遗言吗？”

　　托马斯想了一会儿。

　　“我们赶紧说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