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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公铁桥第一女子监狱·序 第一章 黑夜是第一幕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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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shenmi   |   ✉ 发送消息   |   4945字  |   免费   |   2025-03-14 15:18:26
未完待续
寂静,还是寂静。
灰蒙蒙的街道,鲜有人迹,红绿灯指挥着早已不需要它指挥的交通,失去维护的城市设施,街边的绿化枯个半死,加之破损风化的柏油马路,裹挟着黑纱的风暴侵袭着这里的大街小巷,这灰蒙蒙的街道。
太阳苟延残喘在城市西边的天际线,那里没有残破的楼遮挡,让我们能看见那落魄的太阳,它就在那里颤抖,诡异的像跳舞的火妖。没有高楼的阻挡,火妖径直地把火光洒向那条公路,一路上只有交通灯杆,如果你是一个五米高的巨人,你会把这条街道当作一条跨栏跑道,可惜那终点的太阳并非奖品。太阳只是在天边无序舞动的火团,理智告诉你,逃离这座废弃的城市,不要向西方前行。
轰鸣,微弱的轰鸣,还是轰鸣。
在那条道路的东边,从远处大厦的阴影中驶出一辆白底中巴车,在信号灯的指挥下,重复着走走停停,像一个散步的老人一样,每走一会就要歇息一番。
触碰那火妖的光时,几近要晃瞎了司机的眼睛,可是司机没敢大声咒骂。他只是默默地拉下了遮阳帘,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他满脸的横肉,紧锁着眉头,只对着马路发泄。
窝囊的四十多岁a1,在城里连个公交车司机都没混上,给检察院开押送囚犯的中巴车,本来是个轻松的差事,今天却要往这已经废弃三十多年的城市里一座女子监狱送女囚,这活干得憋气,显得没有必要,更何况自己身后还坐了个满脸怨气的母夜叉,上车就是咒骂,连车上的广播都不让自己放。母夜叉在这只有三人的车上,确实是地位最高的人了。
等红灯的间隙,司机侧目瞟一眼后视镜,透过铁栅栏的隔断后面,今天只有一个女囚,司机今天已经看八次了,这狗操的活,只有一个女囚还这么大阵仗。
不过这女囚真的蛮漂亮的,司机第一眼看的就是脸,看这个模样像是关了很久一样,齐耳短发其实已经有一些显得干枯了,脸也是病态的白,司机想起昨天给女儿过生日买的蛋糕上的奶油。有些惊悚,不过重点是奶油上的五官,最抢眼的就是鼻子,是很欧美式的高鼻梁,鼻翼两侧的颧骨很高,肉少,骨感明显,往下看,嘴唇抠挠也是营养缺失而显得干瘪吧,但是嘴型很漂亮,宽而不厚。只可惜,女犯的双眼有些无神,空洞洞,仿佛是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美眸一样,空而不灵。
女囚的双手被吊起在车的顶棚,手腕细,手铐很紧,十根葱指耷拉下来,难不成是血液流通不畅吗?
司机也挪了挪自己血液流通不畅的屁股,轻抬离合半联动,右脚绵密地下压补油,左脚离合一下一下地点着,狗腿档一下一下掰动,车又逐渐恢复平稳的驾驶,司机再次把目光瞄向后视镜。
“也许她想上厕所,你看她两条腿在蹭呢。”司机看见女犯的两条腿像是焦躁不安地蹭着。
宽松的囚服裤子看不见大腿的曲线,但是确实看得见两条腿紧紧地挨着,蹭着,大腿根处的褶皱变化,司机有点想入非非了。
裤腿下是一双棉白袜,绣着监狱的标识,黑铁脚镣锁住,和白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只穿着囚鞋的小脚随着大腿的的动作而抖动,铁镣不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
“吵死了,消停点”这是母夜叉说的。
司机才回过神来,看路,又被那残喘的阳光晃到,一抬眼,居然是要转入红灯,左脚一狠劲踏下,右手掰入空挡,这时候不能贸然降档,否则转速会激增,右脚跟转动,把脚尖挪到中间的踏板,一脚踩下,马上就冲出去了,一着急,一狠劲,这大巴车没有abs,一个抱死,一个前扑,好在是停下了。
“你妈的臭傻逼会不会开车。”母夜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司机不敢说话,只想发车,可是轰过油门,除了令人寒战的吱吱声,什么都没有,汽车也不不动了。
“傻逼,你把车开坏了?”
司机刚下车检查回来就迎来这么一句,闷闷地回复道:“刹车鼓过热没松开,我联系一下吧。”
母夜叉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走下车去,皮鞋把车跺得咚咚作响,司机坐回座位,心里生气,连后面蹭腿的女囚都没心思看了。
女囚一个人在后面,口中轻哼,双腿依旧是狠狠地蹭着。
刚下车就闻到一股子臭气,回头看看冒出白烟的后轮轮毂,女警啐了一口唾沫。车停在了一座桥上,她走到桥边,找到了臭气的来源,这桥下居然是一汪漆黑的臭泥,表面干涸,却又似里面很松软一样。女警赶忙又把头缩了回来,转向西方,好像看见了一个路牌,阳光下,她双眉微觑,蓝色的路牌背光显得有些发黑,阳光在后面给路牌镶了个红边,她仔细地辨认,才看清上面的字。
【公铁桥第一女子监狱35km】

监狱的警车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母夜叉女警在这闻了三个多小时臭泥的味道,她心里早已经把自己未来的同事们的家人问候了个遍。
后座的女囚像还在蹭着自己的大腿,母夜叉的手机没电了,又怕蚊虫叮咬,躲回了车上。
老城区彻底废弃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除了旧工厂还靠在这河流的下游与矿产,只剩下女监没有搬迁。据说是因为环境污染严重,据说。
母夜叉七年的刑警生涯,从未见过有从女监调出升职的警察,这仿佛是被遗忘掉的单位,正因如此,才··· · · · · ·
想到此处,不由得母夜叉一阵好恼。
秋夜,日头逐渐长了,西边的太阳已不再晃眼,只留下天际线那一抹红色,月亮早早地爬了上来,凉,月光还没有洒下,就仿佛驱散了暑气一样,太冷清,母夜叉甚至有点怀念起城里这会的堵车。
双闪的声音像节拍器一样,可是母夜叉不懂音乐,她难得不因为这份嘈杂而暴怒,在这寂静下若是连这样的声音都没有,那简直就是恐怖。
西方褪尽了红色,窗外的天空再没有蓝色,漆黑还是漆黑,天边有一颗红色的星星凝视着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不论是星星还是自己。
有点腰酸,往左边再靠靠,好像磕到了头,但是软绵绵的。
红色的星星在天边急剧地坠落,仿佛又有一颗蓝白色的星星爬了上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地在急速的旋转,又骤然停下,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母夜叉好像看见走廊深邃的漆黑中,闪烁着红色的光点和蓝白色的光点。
突然一阵吸力,感觉浑身都要被撕碎了一番,连头发都在被往漆黑中拖拽。诡异的笑声响起,开始混乱,慢慢地从混乱中变得秩序,母夜叉看见一堆蘑菇组成的原野,是那样的平整,突然所有的蘑菇张开血盆大口,她能看见每一张嘴里都没有牙齿,只有干涸的舌头,舌头分叉,每一个分叉变成小手,像是欢迎一样,随风飘荡,在“手“们整齐划一的挥舞中,笑仿佛变成了欢乐的宣言一般。
3345 5432 1123 3-22
3345 5432 1123 2-11
蘑菇们的旋律响彻云霄,把天撕开了一个口子,母夜叉看见那一红一蓝两颗星星被一团黑色包裹着缓缓向下,那黑色看着像是雾气一样涌动,但是总给人一种粘稠的感觉。
所有的蘑菇,再次爆发出混乱且不堪入耳的笑声,那笑声中透着凄厉,嘶嚎像是笑的和声一样,所有的蘑菇舌头上生出的双手伸向蘑菇的根部,将自己连根拔起。
母夜叉的大脑极度混乱,这一切令她感到恶心,血气直往脑门上涌,她感到自己的眼球要被压爆了一样。
她猛然睁开双眼,冷汗爬满了她的脸颊,这是今天第二次惊醒,环视着漆黑一片的新寝室,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在中巴上时也是这样,不知道怎样睡着,醒来也什么都不知道,无梦,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睡得那么沉。
司机 的身影被光晃着,看不太清,旁白还有另外两个人影,能隐隐约约辩认出来穿的是警服。
“请问是谢歆瑶同志吗?“这声音很水润,从嘴部的动作来看,是左边的女警说的。母夜叉被晃得疼,眨了眨眼睛,她想从座上把自己撑起来,右手熟睡压得无力,很无力地支起身子,回复道:”我是谢歆瑶,押送女犯并调入公铁桥第一女子监狱。“她的语气不可避免地带着慵懒,就像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一样。
“好的,我是你以后的同事张威。”这是另一旁的人说的话,声音像名字一样,很平静,带着熟悉的女警的威严气质。
谢歆瑶的思绪飘了回来,自从被她俩带回来后,分配了这间寝室,是什么时候自己又睡着了呢?
头昏沉沉的,双臂像被灌了铅,佝偻着腰,一阵口干舌燥。
她不禁在想,在回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所监狱,回忆却像根针一样,刺得心一阵刺痛。去找找哪有水喝吧,她思忖,麻木瘫软的手帮忙扶好鞋子,双腿一蹬,就这么飘出了宿舍。
外面的走廊上的灯甚至还是老式的led灯管,年久已经变得昏暗,甚至有几个已经在频闪甚至不亮了。地面倒是蛮整洁的,门与门之间挂着印刷泡沫板,监管流程,监狱监规什么的。这些都挂在墙壁的中间,背靠大白,而下半部分墙壁刷着绿漆,已经斑驳了。临近中间大厅的第一个塑料板,上面是两个人的图片,下面分别写着“典狱长 黑妍妍。“和”副狱长 张威“
歆瑶无意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他们二人的照片,双腿迈动,越过大厅,来在了另一边。
同样是一扇扇门,但是和来时一侧的寝室不同,这边都是功能性的房间,羁押室/档案室/戒具室/典狱长办公室/办公室/微机室都是紧闭的状态,下一个刑讯室也是一样。
也是一样?
里面传来阵阵女人的娇喘。
门是半虚掩着的,里面确实传来了娇喘,该干嘛呢?
突然听见两声微弱的咔嚓,然后是脚步,歆瑶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门已经开了。张威赫然站在门前,一双杏仁眼平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张副狱长,我半夜起来口渴。“
沉寂了两秒,张威率先打破了沉寂。
“是你啊,小谢,正好这屋里有饮水机,进来坐。“
张威闪出来门,往右走过,歆瑶站在门口顺着往里面看,靠右侧墙壁有一个饮水机,旁边往里是打印机,靠近墙角是一张桌子,张威为她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又回到了桌子里面坐着,双手放在键盘前面,却没有动作。
歆瑶进屋,拿起纸杯,顺势环顾房间,整个房间北面被玻璃拦起,中间的刑讯椅上拷着一位女囚,也就是娇喘声的来源。令歆瑶晕圈的是,她居然只被锁住了一只右手,而左手居然伸进了囚裤中。
“小谢啊,明天还会给你休息一天,然后晚上在食堂给你开个欢迎会。“
“是,副狱长“
谢歆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她又有些眩晕感。
“唉,这系统又不好使了,这么久还录不进去,我再等一会。“
这样的攀谈,似曾相识。
好像是在接自己回来的警车上,那个声音很水润的女警开着车,张威就坐在自己的副驾上。
也许有,也许没有。
旁边的女犯还在[X],面色潮红,她双腿抽搐着,嘴里含混不清的发出呻吟,谢歆瑶没有心思去辨析,她看见旁边摆放的纸牌,上面写着女犯叫蔡梓优,涉嫌职务犯罪,目前被判处死缓两年执行。
“小谢啊,你没有结婚对吧?”
歆瑶回头看向张威,那张角落中的办公桌闪着青色的光芒,座上的张威变成了一只恶鬼,狰狞着牙齿。
谢歆瑶猛然一惊,又落了一身冷汗,再抬眼的时候,哪里有什么青色恶鬼,只有张威坐在那里,她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却并不令人觉得难以相处。突然一阵寒颤,原来是冷汗沁透了衬衫,脊背一阵发冷。
“太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想要喝水的话,二楼的公共水房也有个饮水机。”
依旧没有什么波动的声音。
谢歆瑶握着纸杯离开,留下刑讯室中只有张威一人。
谢歆瑶双腿飘忽一样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后半夜的月亮已经落下,很黑。
她坐在床沿边,水一点点变凉,她一饮而尽。
屋子中好黑,似曾相识的黑,自己像陷入了泥潭一般,被这屋中的黑吞噬。可是,这黑到底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停车的桥下,散发着臭气的黑泥,可是不一样,那一坨黑泥是粘稠的,仿佛掉入进去就再难脱身。
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委,谢歆瑶感到一阵头疼,她倒是觉得这间漆黑的屋子也和泥潭没什么两样了。
躺下,闭上双眼,这关节的舒展感可能是今天自己最舒服的感觉,这样寂静的夜,似是很久都没有过了,谢歆瑶想起自己每夜都要看着短视频入睡,她现在很享受这份寂静。
半睡半醒间,她仿佛又听到了女人的[X]声,娇喘,喘息,身体却早已无力起来,她宁愿忍受这一份叫声。
脑海中想起了今天押解来的女犯,她像是被吊起来受罚一样在囚车上被捆起双手,双腿用力的摩擦着。
蔡梓优,职务犯罪,死缓两年。好像是刑讯室看见的信息,在刑讯室里,那女囚居然在[X]。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那一段时间张威好像已经把她送走了。
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又化作床垫,把她深深地固住,睡梦中的谢歆瑶咽了口唾沫。
心宿二还挂在天空,七月流火,正是寒意慢慢蔓延的秋夜,张威透过监控看着谢歆瑶裹紧了被子,她也一件件脱去了警服,而后双手探向[X]。
又一阵新的哼叫,加入到了这监狱的合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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