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莉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墙壁另一边传来的那些可怕的声音，然后不知不觉间，意识就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没有梦。

因为现实已经比任何噩梦都更加可怕。

她是被房间里突然亮起的刺眼灯光惊醒的。

"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该出发了。"

莉娜的眼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就感觉到有人在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带。她的四肢因为一整夜的固定而僵硬酸痛，当皮带被解开的那一刻，她几乎连动都动不了。

但她没有被给予任何活动筋骨的时间。

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走上前来，粗暴地将她从金属床上拽了起来。她的双手被扭到身后，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是脚踝——两个沉重的脚镣被套上，中间用一条短短的链子连接，限制着她的步幅。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完全赤裸。

昨晚那漫长的"护理程序"让她的肌肤变得异常光滑柔软，在走廊的冷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近乎诱惑的光泽。全身上下没有一根体毛，像是一尊用最细腻的白玉雕琢而成的雕像。那层残留在皮肤上的精油让她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甜腻花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她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被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夹在中间。

曾经，她是受人尊敬的炼金术士，勇敢的冒险者！

而现在，她只是一件即将被"加工"的货物，像牲口一样被铐着、锁着，等待被送往屠宰场。

"走吧。"

押送她的守卫推了她一把，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驱赶一条母狗，"别磨蹭。"

莉娜机械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脚镣的链子很短，她每一步都只能迈出很小的幅度。金属链条在地板上拖行，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这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每响一下，她就离那个恐怖的地方更近一些。

她的腿在颤抖。

她的心脏在狂跳。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逃跑"、"反抗"、"做点什么"。

但她的身体却只是机械地、麻木地向前走着。

因为她知道，逃不掉的。

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监控着、封锁着。她赤身裸体，双手被铐在身后，脚上还戴着脚镣。就算她能挣脱这两个守卫，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昨晚那漫长的等待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精神力量。那些从墙壁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机械运转声、流体喷射声、还有隐约的哭喊和呻吟——像一把把小刀，在她的心上划了一整夜。

反正……

反正都要变成那个样子了……

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走廊很长，但又好像很短。

莉娜感觉自己只是眨了几下眼睛，就已经来到了那扇她曾经在潜入时见过的巨大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表面。但她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那个曾经让她在梦中惊醒无数次的地方。

乳胶加工区。

守卫伸手按下了门边的按钮。

"嗡——"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低沉的机械声响。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化学制剂和魔法溶剂的独特气味——甜腻的、刺鼻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比她记忆中更加浓烈，更加令人 [X]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捏住了她的喉咙。

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守卫的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推了进去。

"进去。"

她踉跄着跨过门槛，走进了那个她曾经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车间比她印象中更加宽敞。

也比她印象中更加……明亮。

惨白的冷光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像是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没有阴影，没有死角，一切都暴露在这冷酷的光芒之下。

莉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这个巨大的空间。

传送带——不是一条，而是很多条。

它们像河流一样从车间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有的平行，有的交叉，有的分岔。每一条传送带上都有不同的"工位"，负责不同的"工序"。

机械臂——无数的机械臂。

它们从天花板和墙壁上伸出，银色的金属关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有的机械臂末端是喷嘴，有的是夹具，有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它们以一种冷酷而精准的节奏运作着，像是这座工厂的无数只手，有条不紊地完成着每一道工序。

定型舱——那些透明的、棺材一样的定型舱。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传送带的末端，内部空无一物，像是一个个等待着猎物的陷阱。舱壁上有复杂的模具和卡槽，用来将"货物"固定成各种各样的姿势。

还有那些喷嘴。

无数的喷嘴，从天花板上垂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死神。它们的末端正在缓缓滴落着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流着口水的怪兽，等待着吞噬它的猎物。

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像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传送带上，正有几个少女在被同步处理。

莉娜的目光被那些身影吸引住了，她无法移开视线，尽管她知道那些画面会成为她永远的噩梦。

最前面的一条传送带上，一个黑发少女刚刚被推进了喷淋区。乳白色的流体从上方的喷嘴中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覆盖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少女在尖叫、在挣扎，但她的四肢被固定在传送带的卡槽里，动弹不得。流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覆盖着她的皮肤——肩膀、手臂、胸部、腹部……转眼之间，她的上半身就已经被一层泛着珍珠光泽的乳胶完全包裹。

再前面一点，另一个白发少女已经完全被乳胶覆盖了。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泛着柔和光泽的人偶，每一寸曲线都被乳胶完美地勾勒出来——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比她赤裸时更加诱惑，也更加令人不安。她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保持着某个被强制摆成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被传送带运往下一个区域。

而在更远的地方，莉娜看见了定型舱。

一个少女正在被机械臂送入其中一个定型舱。舱门缓缓关闭，将她封闭在那个透明的棺材里。然后，舱内的模具开始移动，将她的四肢摆成一个莉娜再熟悉不过的姿势——

鸭子坐。

臀部坐着，小腿向后弯曲到极限，脚背贴着臀侧。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微微张开。上身微微前倾，胸部被挤压得更加饱满突出。

那个少女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绝望的表情，但她已经无法动弹了——乳胶已经完全固化，将她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羞耻的姿势里。

三分钟后……

就是我……

莉娜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守卫的手及时扶住了她——不是出于好心，只是为了防止"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损。

"新货到了。"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技术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她面无表情地接过莉娜，像是在接收一件快递包裹。

"编号LN-2847。"她看了一眼记录板，"今天的第十七号。"

编号……

我有编号了……

我不再是"莉娜"了……

我不再是那个炼金术士、那个冒险者、那个想要拯救朋友的人了……

我只是一个编号……

一个待加工的"货物"……

一件即将被制成"乳胶 [X] 产品"的原材料……

"把她送上三号线。"

另一个技术员从旁边走过，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车间深处的一条传送带，"今天三号线做'鸭子坐'款。"

鸭子坐……

就是那个姿势……

就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姿势……

莉娜被两个助手架着，向三号传送带走去。

她的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地方的温度——或者说，这个地方的"无情"。

这里没有温暖。

没有怜悯。

没有任何将她当作"人"对待的迹象。

她只是一件货物。

一个编号。

一个即将被加工成"产品"的原材料。

三号传送带的起点是一个金属平台。

那个平台大约一米见方，表面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平台上有几道凹槽和卡槽，还有几条皮革束缚带，用来固定即将被"加工"的"货物"。

"跪下。"

技术员的命令简短而冷漠。

莉娜没有反抗。

她知道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她现在拼命挣扎，最多也只是被几个助手按在地上，然后被更加粗暴地固定在平台上。与其遭受那种额外的痛苦，不如……不如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尊严？

我还有尊严吗？

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过发情的母狗了……

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摸、被玩、被评论了……

我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她缓缓跪了下去。

冰冷的金属表面接触到她光滑的膝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冷意顺着皮肤传遍全身，像是死亡的预兆。

她的双手被解开了。

但这份"自由"只持续了几秒钟。

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重新固定在了身体两侧的卡槽里。那些卡槽是特制的，内部有柔软的衬垫——不是为了让她舒服，而是为了确保她的皮肤不会在挣扎中受损，影响最终"产品"的质量。

她的脚踝也被固定住了，被迫保持着跪姿。膝盖下方有一块凹槽，正好卡住她的小腿，让她无法站起或改变姿势。

"固定完毕。"

一个助手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束缚，确认无误后向技术员报告。

技术员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莉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接下来，我会向你解释整个加工流程。"她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背诵一段说明书，"这是规定程序，每一个待加工品都要听一遍。"

待加工品……

我是"待加工品"……

"等一下，传送带会启动，将你送进初始包裹区。"技术员指了指前方那个巨大的拱形装置，"乳胶流体会从上方的喷嘴喷下来，覆盖你的全身。"

莉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拱形装置就在十几米外，内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喷嘴。此刻，那些喷嘴正在缓缓滴落着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在她前面，已经有两个少女进入了那个拱形装置。

她能看见那些流体倾泻在她们身上的样子——像是融化的蜡烛，像是流动的牛奶，像是某种会吞噬一切的史莱姆。它覆盖在皮肤上，迅速铺展开来，将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包裹。

"你会感觉到皮肤被紧紧包裹。"技术员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淡，"可能会有些呼吸困难，但不要担心——流体在面部区域会保持透明和透气，不会影响你的呼吸。"

呼吸困难……

但不要担心……

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包裹完成后，你会被送进定型舱。"技术员指了指传送带末端那些透明的棺材状装置，"舱内的模具会把你摆成标准的'鸭子坐'姿势，然后进行最终固化。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

我就再也动不了了……

"固化完成后，你会被送去安装区，安装必要的配件。"技术员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根据你的身体数据，你会被安装标准尺寸的口部漏斗装置、后穴排泄管道、以及前穴刺激系统。"

口部漏斗……

就是那个……嵌在嘴巴里的银色小漏斗……

后穴排泄管道……

就是那个……会定时被灌肠的装置……

前穴刺激系统……

那又是什么……

"最后，你会被分配到一个使用地点。"

技术员抬起头，看着莉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家具、一个物品。

"根据你的编号和品相评级，你会被安装在A区公共卫生间的洗手台下方。"

洗手台下方……

就像那个……

那个被我看见的清纯少女一样……

那个嘴巴被撑开、嵌着银色漏斗的少女……

那个每隔几分钟就会被一管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灌入嘴里的少女……

我也要变成那样了……

"有什么问题吗？"

技术员的声音将莉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问题……

我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把人变成这种东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当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求饶、抗议、或者只是发出一声娇柔的呜咽——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有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没有问题就好。"

技术员收起记录板，转身离开。

"开始吧。"

传送带启动了。

"咔——"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脚下的金属平台开始缓缓移动。

速度很慢——大概和人正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但对莉娜来说，这个速度已经太快了。每移动一寸，她就离那个恐怖的拱形装置更近一些；每过一秒，她作为"人"的时间就少一些。

她拼命想要挣脱那些固定她的卡槽和皮带。

她的手腕在卡槽里疯狂扭动，想要找到任何一个可以脱身的缝隙。她的膝盖试图从凹槽中抬起，想要站起来、跳下传送带、逃向任何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那些束缚太牢固了。

卡槽的内壁紧紧贴着她的皮肤，没有任何活动的空间。皮带的扣环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凹槽的边缘卡住了她的小腿，让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她的挣扎只是徒劳。

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更加可怜。

传送带继续向前移动。

那个拱形装置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她能看清那些喷嘴了。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拱形装置的内壁上，像是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的到来。每一个喷嘴的末端都在缓缓滴落着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近乎妖艳的光泽。

她能闻到那股气味了。

那种混合着化学制剂和魔法溶剂的独特气味，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刺鼻。它钻入她的鼻腔，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她能听见那种声音了。

流体喷射的嘶嘶声，覆盖在皮肤上的黏腻声响，还有前面那些少女压抑的呜咽和呻吟。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要到了……

再过几秒钟……

那些流体就会落在我身上……

就会覆盖我的皮肤……

就会把我变成……变成那个样子……

莉娜闭上了眼睛。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她赤裸的胸口上。

糖小悠……

对不起……

我真的……救不了你了……

我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如果有来生……

希望我们能在一个……没有这种地方的世界重新相遇……

传送带继续移动。

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拱形装置的范围。

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那是拱形装置的阴影遮住了头顶的冷光。

头顶上方，那些喷嘴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是蓄力的声音。

那是即将喷射的前兆。

来了……

要来了……

莉娜屏住了呼吸。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她在等待。

等待那改变命运的一刻。

等待那乳白色的流体落在她身上。

等待她作为"人"的最后时刻结束。

一秒……

两秒……

三秒……

喷嘴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