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篇:雨夜的狗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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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雪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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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1 03:08:22
(时间回到“奶牛调教”之前,师徒二人仍被分别囚禁于相邻犬笼中的某个夜晚)
暴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起初只是远处传来的闷雷,随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调教所高处的通风窗玻璃上,声音密集而狂暴,很快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闪电偶尔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灌满走廊,将一排排冰冷的铁笼照得毫发毕现,又迅速沉入更深的黑暗。
沐雨辰在笼子里被雷声惊醒了。
不,或许她根本没怎么睡着。在这种地方,深眠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危险。她总是保持着警醒,哪怕身体疲惫到极点,意识也像绷紧的弦。
闪电划过,她看见自己所在的黑色K9套装被映出湿漉漉的光泽——不是雨,是冷汗。她们的狗屋子里的温系统似乎出了点问题,或者根本就是故意为之,温度比平时低了好几度。乳胶套装原本紧密包裹身体带来微妙的压迫和束缚感,此刻却只觉一片冰凉,像第二层过于贴身的冰冷皮肤。暴露在外的肩膀、腰侧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更冷的是心里。
每一次雷声炸响,都让她心脏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联想到某些不愉快的声音比如~皮鞭破空~电流嗡鸣~抑或是林乾那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指令?
她蜷缩起身体,试图让身体暖和一点点。被折叠捆绑的后腿姿势让她这个动作做得十分艰难且别扭,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脚踝处的束带勒得更紧了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呜……”
几乎是同时,旁边笼子里传来一声更轻、更细弱,带着明显颤抖的呜咽。
是灵儿。
沐雨辰心头一紧。她记得灵儿似乎格外怕雷雨天。以前在门派里,每逢这种天气,小家伙总会找个理由蹭到她房里,美其名曰“探讨卦象”,实则抱着枕头缩在她床边,直到雨停才肯回去。那时候她总是板着脸训斥徒弟“心志不坚”,可心里那点柔软的无奈,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酸楚。
而现在,她们之间隔着冰冷的铁栏,各自被囚禁在狭窄的笼子里,穿着屈辱的装束,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给不了。
“呜灵儿?”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喉咙因为久未正常说话而有些干涩沙哑,带着口环让声音模糊不清。
隔壁笼子窸窣响动了一下,白色K9套装的身影在又一次闪电的映照下微微发抖。
“师……傅?”灵儿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哭过,或者正在哭。
“嗯。”沐雨辰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问“你怕不怕”?废话。问“冷不冷”?更废话。她们现在的处境,哪一样不是令人恐惧和寒冷?
沉默在震耳的雨声和雷鸣间隙中弥漫,反而更让人心慌。
“呜啊~师…傅……”灵儿的声音又传来,比刚才更近了些,似乎挪到了靠近沐雨辰这一侧的笼边,“好黑……好吵……”
沐雨辰也艰难地挪动身体,凑到铁栏边。两根冰凉的铁柱之间,缝隙不过一掌宽。她努力偏过头,借着偶尔的闪电,能看到灵儿同样蜷缩在那边,白色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平时灵动的兽耳也紧紧贴着头皮,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似乎也泛着微光的红眼睛,正透过缝隙望过来,里面盛满了无助和惊惶。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卦仙模样?
沐雨辰心里酸涩得厉害。她徒劳地动了动被折叠捆绑的狗狗前爪,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
“呜…只是打雷下雨而已。”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尽管自己心里也绷着一根弦,“没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灵儿没反驳,只是又往缝隙边蹭了蹭。沐雨辰能看到她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铁栏上凝成淡淡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师傅,”灵儿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您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被关在笼子里,当……当,呜呜当一辈子的母狗?”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沐雨辰强行维持的平静。一直这样?她不敢想。每一次她觉得已经触底的时候,林乾总有办法把她们推向更深的深渊,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们?她不知道。只知道绝不仅仅是“这样”。
但她不能把这种绝望传递给灵儿。
“不会。”她听到自己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说,哪怕心里一片冰凉,“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灵儿追问,声音里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沐雨辰语塞。办法?什么办法……她自己现在都只是一条淫靡的色情母狗而已……
“总……总会有的。”她重复着,这话与其说是安慰灵儿,不如说是麻痹自己。
灵儿沉默了一会儿。又一道惊雷炸响,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又呜咽了一声。
“师傅……我冷……”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冷。沐雨辰也冷。乳胶套装不保暖,地面冰凉,空气潮湿阴冷。这种冷从皮肤渗进去,钻进骨头缝里。
她看着缝隙那边灵儿瑟瑟发抖的样子,看着她裸露的肩头在闪电光下泛着冰冷的苍白,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想抱抱她。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把吓坏的小徒弟揽进怀里,拍拍她的背,告诉她“没事了,师傅在”。
可她现在连伸出手都做不到。
铁栏。冰冷的、坚固的、隔绝一切的铁栏。
就在这时,灵儿忽然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脸贴在了铁栏上。
“师傅……”她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您能不能……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沐雨辰疑惑,但还是尽力把脸也凑近铁栏。两人的脸庞隔着那狭窄的缝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细微的呼吸。
然后,沐雨辰感觉到,灵儿的脸颊,轻轻贴在了冰凉的铁栏上。准确地说,是贴在了她脸颊对着的铁栏另一面。
她在寻求一点点……哪怕是隔着冰冷铁栏的触碰和依偎。
沐雨辰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有躲开。她也慢慢地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了铁栏上。
粗糙冰凉的铁锈味钻入鼻腔,铁栏的寒意透肤而入。但神奇的是,在铁栏的另一面,透过那坚硬的金属,似乎能隐约感受到一点点……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弱的体温。
那体温如此稀薄,如此不真实,却像黑暗冰冷深渊里唯一一点微弱的光源。
她们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贴着。雷声依旧轰鸣,雨声依旧喧嚣,笼子里依旧冰冷刺骨。但这一刻,某种无声的、脆弱的东西,在冰冷的铁栏之间悄然流淌。
一种被囚禁的母狗之间,本能地靠近彼此,汲取那一点点虚幻温暖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灵儿极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贴着铁栏,带着一点嗡嗡的共振:“师傅……呜呜呜”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
沐雨辰她只是保持着脸颊贴靠铁栏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没事的。”她声音沙哑,“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可真的没事吗?那些惨痛的遭遇,每分每秒都在继续,她们还在一点点的沦落为色情淫靡的小母狗……
“我们会一起熬过去的。”她低声说,像是对灵儿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尽管“熬过去”之后是什么,她完全不敢想象。
“嗯……”灵儿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点力量。
她们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别扭又脆弱的姿势,直到雨势渐小,雷声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走廊里恢复了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远处不知哪个机器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幽绿的光。
身体早已僵硬麻木,脸颊被铁栏硌得生疼,但谁也没有先挪开。
仿佛这小小的温柔,是她们在这绝望牢笼中,唯一能紧紧抓住的东西。
后来,沐雨辰在疲惫和寒冷中意识渐渐模糊。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到灵儿那边也传来了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她终于睡着了。
沐雨辰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想着:至少今晚,在这狂暴的雨夜,呜,不是孤身一人……。
哪怕中间隔着冰冷的铁栏。
哪怕能分享的,只有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透过金属传来的体温。
那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她在逐渐沉入黑暗前,极其轻微地,用脸颊蹭了蹭那冰冷的铁栏。
像一个笨拙的、无声的安抚。
然后,她也放任自己被疲惫和寒意吞没,沉入短暂的、不安的睡眠。
窗外,雨渐渐停了。天边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牢笼,依旧在那里。
她们依旧是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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