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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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叠嶂的群山之间,学园专用的穿梭巴士像喘息的老牛般,一路轰鸣着爬上陡坡。
窗外是城市里绝难见到的浓郁翠绿层层晕染,偶尔有裹挟着春潮湿气的山风拍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大型柴油机的低沉轰鸣震得地板发颤,可车厢里的热烈气氛却完全盖过了这声音。
「喂快看!刚才那是瀑布吧?景色也太夸张了!」
「比起那个,快看这身校服!比招生手册上看起来高级太多了,刺绣的精细程度,绝了!」
雀跃的少女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层层叠加,像 fireworks 一样四溅。座椅上坐满的几乎全是耀眼的新生,而其中九成都是女生。
高木凛也是其中一员,她坐在还带着新皮革硬挺触感的座椅上,无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提前寄到家里的「私立甲锁学园」校服。深靛蓝的西装外套,在光线下隐隐泛出紫色光泽。袖口与纽扣上的鎏金校徽,散发着沉甸甸的贵气。
(……嗯,果然好看)
凛悄悄从车窗倒影里偷看自己。据说由知名设计师操刀的版型,让原本土里土气的初中生自己,仿佛瞬间被置换成了远方古国的贵女,或是被选中的天之骄子。
(凭我的成绩居然能跨进这扇门,到现在都像在做梦)
她轻轻勾起嘴角,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打着圈。
这里本不该是凛这种「中等偏上」学生能踏足的地方。学园的全国统考排名常年稳居前三,硬件设施甚至超过许多985高校。然而,几年前学园推出的「教育领域性别结构彻底优化」政策——大幅扩招女生特待生名额——让她恰好搭上了这班顺风车。
巨额学费全免,还有保送名校的硬性承诺。当初在中学升学指导室接到招生手册时,那心脏狂跳的感觉至今还在耳根回响。
忽然,她的目光越过通道,落在了斜对面座位上的那个男生身上。
车上男生连他在内只有寥寥两人。在女生们欢声笑语的喧闹中,那片区域像被抽成了真空。他仿佛被无形的铁笼困住,低头死盯着手中泛黄的单词本,手指机械地翻动。
男女比接近一比九。曾经以阳刚著称的传统男子高中,如今从这车厢里已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
终于,巴士穿过最后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爬完最陡的一段坡道,视野骤然炸开。
在一片被强行砍伐出的原始林盆地中央,巍然矗立着那座建筑。
「……不是吧,这什么……皇宫?」
有人失声低喃。
广袤的校区内,有堪比专业体育场的标准运动场,有阳光下银光闪烁的全玻璃幕墙实验楼。而正中央,是一座白玉般洁净、气势磅礴的主教学楼,仿佛从古代画卷里直接搬到现代的离宫。
巴士滑入中央环岛,沉重的车门伴着「嘶——」的气压声打开。
舷梯下早已站着一位男教师。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中山装,無框眼镜后眼神如刀,冷冽而锋利。他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只是像检阅待宰牲畜般,用事务性的目光扫视下车的学生。
「——禁止交头接耳。立即下车,在我面前按男女分开站成两列。」
声音低沉,像贴着地面爬行,却带着让全场脊椎发麻的压迫感。
刚才还春意盎然的空气瞬间凝固。凛脸颊微微绷紧,但很快调整表情,抓起书包站了起来。
一下车,山间的凛冽寒气立刻像刀片般刮过脸颊。
其他巴士也陆续抵达,环岛很快被深靛蓝校服淹没。约五十名新生中,男生屈指可数。
男教师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始点名。
「现在进行身份核对。女生右边,男生左边……赵……钱……」
他逐一用目光确认脸孔,对照数据,动作更像「清点库存」而非迎接新生。
「……下一个,高木。」
「到!」
凛挺直背脊,清脆回应。教师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划过。那一瞬,眼镜后的瞳孔似乎像在估价般微微眯起。
「……合格。下一个,武……」
点名结束,他合上平板,冷冷扫视全员。
「核对完毕。接下来前往主楼礼堂举行开学典礼。从现在起保持队形,跟我走。完毕。」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上汉白玉大台阶。
凛仰望眼前白玉般的巨型建筑,咽下一口唾沫。
期待,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的不安。
她用崭新的黑色小皮鞋叩响石阶,迈向未知的牢笼般校舍。
(以下部分因篇幅过长,仅展示关键段落的本土化翻译风格,完整版可按同样原则继续展开)
……体育馆——或者说更像一座没有窗户的现代堡垒。镜面抛光的外墙反射着四周的苍翠,像要把山林彻底隔绝在外,散发着冰冷而拒人千里的光泽。
一进门,震撼再度升级。
极高的穹顶布满整齐的LED灯阵,白光如昼。镜面打磨的实木地板将深蓝校服映得纤毫毕现,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就连等距排列的金属折椅,坐垫厚度和框架质感都远超普通公立学校能想象的范畴。
「……这真的是高中吗?不会是亚运会场馆走错地方了吧……」
凛低声吐槽,找到贴着「13」的座位坐下。柔软的触感瞬间安抚了长途颠簸带来的僵硬。
旁边的女生戴着细框眼镜,正好奇地东张西望。视线相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吓人吧?我以前在省重点私立初中读书,那边的礼堂现在想想跟仓库似的……」
「太真实了。我也觉得这硬件和招生难度完全不匹配,有点诈骗的味道。」
两人小声聊着,凛才知道对方叫「沈瑜」,是从遥远的云贵川地区考来的特待生。
「……不过说真的,」沈瑜压低声音,「这么好康,不会真有猫腻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凛笑笑,豪气地一挥手。
「有猫腻又怎样?能进这种地方,学费全免还有保送名额,不用白不用。我打算在这里卷死别人,社团也玩爆,三年后直通清北复旦,谁敢拦我?」
沈瑜被她逗笑,「高木你好猛……也对,咱们可是被选中的幸运儿嘛。」
笑声在只有女生的礼堂里如涟漪扩散。
可大幕依旧没有拉开。
主席台上的鎏金校长座椅空空如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典礼迟迟不开始。
「……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连开场都不准时?」
就在众人开始焦躁时,凛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违反常识的困意像重锤砸在脑门。
(不对……这不是困……)
视野扭曲,手脚发沉,像被灌了铅。
旁边的沈瑜已经软软瘫倒。
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咚、咚」闷响——女生们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