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电梯门在走廊尽头轻轻合上，金属滑轨发出一声很细的声响，很快又归于安静。公寓所在的这一层向来人少，长长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地毯，脚步落上去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墙壁嵌灯投下一段一段温暖的光带。

陈知予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仍然维持着傍晚离开时的样子。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高楼之间的灯光铺展开来，像一片缓慢呼吸的海。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流动，细细的一线红白，在夜色里弯曲延伸。房间里的灯光比外面柔和许多，浅暖色调落在木地板上，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他站在玄关里，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旁。

鞋子脱下来，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还没有真正结束。

从商场回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