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电气灯在秋夜中发出低沉的嗡鸣，灯罩内的钨丝发出白中泛黄的稳定光芒。殿角还摆着一台黄铜外壳的电报收发机，收报滚筒上卷着今晨从北境防线传来的穿孔纸带，纸带上的电码孔洞已被翻译成朱笔小楷，搁在案头。

老皇帝站在殿门外，已经踌躇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侍立在两侧的内侍们垂着头，无人敢出声催促。他们都知道这位统治了大夏一百二十年的帝王，此刻要去见谁。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殿门。

殿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穹顶的彩绘琉璃窗倾泻而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不断变幻的光斑。那些光斑并非静止——它们在流动，在旋转，在重组，仿佛某种肉眼无法理解的能量正在这片空间中缓慢地呼吸。

殿中央支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