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唐芷寒是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那种刺骨的冰，是温和的、持续的、像有一条小蛇在她脖颈间慢慢游走的凉。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先替她做出了反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冰口球还塞在嘴里，凉凉的，硬硬的，小舌头被压在下颚，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枕头上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湿痕。

她睁开眼。

入目是古堡的天花板，灰褐色的石砖，烛火在上面投下跳动的光影。不是她住的客栈，不是玄医宗的山门，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让她浑身发紧的地方。记忆涌回来——月光、寒霜、蓝发小姑娘、冰绳、口球、被捆成肉粽的身体、桃源里涌出的羞耻液体、被吊在空中扯股绳扯到喷水、被驷马紧缚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