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合过眼。
前半宿我靠在床边，用梳妆台的棱角磨脚踝上那条铁链。铁链不长，刚好够我蜷缩着坐在床脚，站不起来也躺不下去。我咬着牙，一下一下地磨，铁链和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磨了将近两个小时——铁链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我的手腕反而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停下来喘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油已经斑驳脱落了——那是在公司楼下美甲店做的，128块，我跟老板娘撒娇打了个折，最后只收了80。我那天还觉得自己赚了。我他妈现在被锁在一栋废弃别墅里，穿着一条脱不下来的婚纱，脖子上套着解不开的项圈，嘴里塞着吐不出来的口球——而我居然还在为省了48块钱沾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