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解开绳索、脱下嫁衣、走出暗房的。
我只记得自己跪在地毯上,穿着那套被熏了檀香的嫁衣,在一片死寂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坐了整整一夜。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兴奋像暗流一样在恐惧下面涌动,怎么也压不住。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站起来。
我机械地解开绳索。手指在绳结上滑动,一圈一圈地松开。绳索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脱下嫁衣,把它挂回柜子里。我卸掉妆容,擦去唇上的胭脂红,洗掉眉间的朱砂痣。
镜子里的月奴消失了。
沈墨尘回来了。
可那双眼睛还带着月奴的余温——眼眶微红,目光涣散,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深刻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