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独眼证人

下午两点，雨停了，城市却没有变干净。

这座城市的雨水向来只负责把灰尘从高处冲到低处，不负责把什么东西真正洗掉。街边排水槽里浮着油膜，霓虹广告倒映在水洼里，莱茵生物的白色双螺旋被踩碎又重新拼起来，特瓦机械的齿轮标志像一枚黑色眼球，图灵智能的银色环带则在每一块湿漉漉的玻璃上安静旋转。街对面那块广告屏还在播放人偶计划宣传片，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偶站在洁白展台中央，背景音温柔地说：“更高效，更稳定，更自由。”

我把卷帘门降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店里。

小满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抱着豆沙包三号，脚边放着一只装满旧零件的小箱子。她今天罕见地没有吵着要跟我们出去，只是把两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