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余波

长晏市地表层的阳光在简岚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

她在康复中心走廊的窗前站了约半分钟，让午后的光线直直打在脸上。从地下管廊被救出已有两天，视网膜仍没完全适应自然光的强度——巢穴断电后的绝对黑暗、等候舱的冷白LED、镜厅屏幕的淡蓝空屏、全息拘束舱投影柱的暗红脉动，所有这些在那些天里替代了太阳的光源，将她的色觉校准到了一个不再匹配地表世界的频率。现在窗外的阳光是暖金色的，和二十六岁那年培训室西窗打进来的光几乎相同，但窗框的形状不一样，玻璃的厚度不一样，照在手上的温度也差了将近两度。

她把右手贴在玻璃上。这块玻璃是双层中空的医用级隔热板，将午后的热量隔绝在建筑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