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祸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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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梁子,在叹气啥呢?”
当穿着一身休闲男装的许昭妍推开朝颜服饰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办公室的房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家品牌如今的首席设计师正趴在沙发上望着不远处的人形模特上的一套深蓝色的华丽裙装,不时唉声叹气。
作为最近依靠着这套名为“孔雀之舞”的国风洛丽塔裙而在国际设计比赛中荣获头奖的设计师,梁仪可以算得上是在国际服装业内名声大噪,但是让人奇怪的是,梁仪本人对于自己的获奖一直都是苦着张脸。
“学姐,你真是害惨我了,我都跟你说了‘孔雀之舞’不能算是我个人原创的作品,是我根据某个我偶然间遇到的女孩子身上的衣裙作为原型复原出来的,结果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孔雀之舞’给拿去参赛了,还拿了奖,这下子要是衣裙的原设计师找上门来,我这不就名声全毁了吗?”
梁仪内心的哀愁可以说是犹如滚滚江河般滔滔不绝,但是对于这位邀请一文不名的自己入职并一力扶持着自己成为工作室首席设计师的富婆学姐,他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只能以如此委婉的形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几个月前,梁仪某天加班到很晚,离开工作室所在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晚上的十二点,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不经意的一次回头,让他看到了一名身穿着深蓝色裙装的美丽少女的身影在不远处经过,那仿佛孔雀化身一般美丽的倩影如同虚幻的幽魅般一闪而过,当他从震撼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试图再次找寻少女的踪迹,然而在空荡的街道上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好像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因为久久无法忘记那惊鸿一瞥的美丽,梁仪依靠自己的设计功底,努力地一点点将自己脑海中的少女所穿的裙装再次复现,记不清和没看到的地方便用自己的想象去补全,最后才得到了这套被他命名为“孔雀之舞”的国风洛丽塔裙。
“那又怎么样?要是真有这么个人找上门来,不管是求财还是求名,只要能够用钱摆平,我许昭妍就没怕过谁,”许昭妍坐到了梁仪的身旁,这位男装丽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就算小梁子你真的名声毁了,大不了我就直接包养你好了。”
“学姐,请自重!”梁仪猛然站起身来,面露不悦,“我梁仪堂堂男子汉,才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作为一个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梁仪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之所以能够成为朝颜服饰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其中固然有许昭妍的扶持,给了他施展才华的平台,但是他在这几年里也依靠自己出色的服装设计能力为工作室赚取了足以证明自身价值的利润,如果不是为了报答学姐的知遇之恩,他其实早就可以独立出来成立自己的品牌单干,对于许昭妍这种像是要养小白脸一样的言论,可以说是非常排斥,因为这就是在否定他的能力!
“好啦好啦,学姐不该这么说的,”许昭妍脸上依然是带着笑意,完全不介意梁仪抗拒的表现,“对了,今天下午有一批特殊的材料要运到,是我的一个朋友旗下的产业生产的特种合金丝线,我想要用来定制一套服装,现在还没决定好款式和设计,到时候要麻烦学弟你了。”
梁仪盯着许昭妍的面容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回答道:“学姐,下次不要再这样不问我的意见就私自决定我的事情了。”
“我这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许昭妍嘟了嘟嘴,“我就没有见过业内有同类型的设计,而且你也说过你都怀疑是不是日思夜想出现的幻觉,不然怎么可能连附近的监控都没拍下来你说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依靠许昭妍的关系,梁仪甚至调阅过当天晚上附近所有的摄像头,但是都没有找到那个身穿深蓝裙装的少女相关的影像,以至于他都怀疑过实际上是自己灵感爆发以后产生的幻觉,但是每当他想要将“孔雀之舞”的设计视为自己的作品的时候,内心总是会极其的不安,像是一旦这么做了,就要大祸临头一般,却没想到许昭妍居然偷偷把“孔雀之舞”拿去参赛了,如今梁仪只感觉到自己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这来历不明的焦躁最后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暂时结束了和许昭妍的纠缠,梁仪走出办公室,便见到好几个还在聊天的工作室员工立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那样闭上了嘴各自散开,嘴角抽动的他知道这又是许昭妍给他带来的八卦,毕竟工作室的老板一天到晚老是跑到首席设计师办公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桃色绯闻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看着楼道镜子里自己消瘦而单薄的身影和清秀中带着些许阴柔的面容,梁仪叹了口气,作为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骨架矮个子,在当今社会基本上可以等同于三级残废,除了还算出色的专业能力之外,梁仪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值得许昭妍如此欣赏,至于许昭妍看上自己这种事情,梁仪很明白自己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与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通常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摸了摸自己不断跳动的右眼皮,梁仪还是决定今天临时请假回家休息,至于还待在自己办公室的许昭妍,就这么放她鸽子好了。
在手机上发送了请假申请后,梁仪直接关了机,避免了接下来的狂轰滥炸,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家。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只巨大的由织物编织而成的孔雀,正在从远处的一座高楼之上凝视着他。
另一边,当连续拨打梁仪的手机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提示后,皱着眉头的许昭妍忽然几步便走到了门口,随着首席设计师办公室的房门从内侧被反锁,这位外表原本看起来颇为正经的短发男装丽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仿佛痴汉一般的表情,将一件梁仪留在房间里的外衣抱起来捂在了自己的脸上,不停地用鼻子猛吸着衣料上边残存的梁仪的气息。
片刻之后,稍微冷静下来的许昭妍抬起头,看着人形模特上的深蓝色国风洛丽塔裙,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要是小梁子能把这套‘孔雀之舞’穿上给我看该多好啊……”
*
虽然只是一套偏僻地块老旧小区的小户型二手步梯房,但是对于作为一个没有父母可以依靠的孤儿的梁仪来说,他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才毕业几年就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且距离工作室所在的位置也不算远。
随着梁仪打开客厅灯将紧闭着窗帘的客厅照亮,可以看到房屋里没有太多的家具陈设,反而是各种与服装设计有关的人台、缝纫机、熨烫板、工作台之类的东西占据了客厅的各个角落,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家庭生活的地方,反而更像是一间工作室。
躺倒在沙发上的梁仪拿起平板,随手滑动着屏幕,但是内心莫名的烦躁让他很快便将平板丢到了一旁,而屏幕上正好显示的是一张他苦着脸手里拿着获奖证书的新闻照片。
“看来那个剽窃创意的小偷就是你了。”
一只突兀出现的戴着深蓝色短手套的手将平板拿了起来。
“我没有剽窃……是你!?”
梁仪下意识地否认对自己的指控,然而当他看清那个正在拿着他的平板的身影,不由得吓了一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对方正是几个月前他所看到的那个少女,她此刻身上所穿的衣物,也正是“孔雀之舞”的原型!
少女的身后垂落着一大丛的孔雀尾羽,深蓝色的旗袍领国风洛丽塔裙搭配着少女簪着蓝玫瑰发簪的古典发髻和清纯中又带着妩媚的妆容,整个人仿佛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由孔雀所幻化的妖精。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进入我的房子里?
梁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少女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印象中自己是有好好关门的。
“我身上的这套裙子可是魔女制作的魔物礼装哦,正常来说,任何人想要剽窃创意,都会本能地受到影响,你明明也应该有感觉到威胁吧?可是你还是拿着我身上这件魔物礼装的仿造品去参加比赛还拿了奖,说明你就是想剽窃,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吗!?”
深蓝色的少女滑动着平板,将那套作为获奖作品的“孔雀之舞”的照片对准了梁仪。
“我……”
梁仪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不管他再怎么否认,即使他本身完全没有想要剽窃的意思,但是如今确实是被抓了个现行,这也是他这辈子都洗脱不掉的污点了。
而且眼前这个少女所说的“魔女”、“魔物礼装”之类的东西,似乎也并不是简单的外号或者服装品牌。
正当梁仪想要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注意到少女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隐约可以听到什么东西在震动的声响,随即她身后的孔雀尾羽一支支地竖了起来,形成了孔雀开屏一样的华丽姿态,配合着少女身上的衣物,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密密麻麻的尾翎上像是有着一只只眼睛在盯着梁仪,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诡异的一幕,随着少女口中发出了压抑而低沉的呻吟声,便看到大量的深蓝色的丝线从这些孔雀尾羽上向他喷来!
来不及躲闪和思考,梁仪的身体便被丝线给缠绕了起来,原本他身上的衣物在与深蓝色丝线接触的瞬间,就立刻崩解成了织物纤维融入了丝线之中,不过眨眼之间,他全身上下便连最后的一条内裤都消融在了深蓝色之中,甚至于连颈部以下的体毛也都变成丝线的一部分,整个人除了脑袋已经全被深蓝色的丝线层层包裹,只能垫着脚尖勉强站立。
“这!”
无法理解的变化让梁仪试图从丝线中挣脱,然而不知道是由什么变化而来的丝线哪里是他能够挣脱得开的,反而被捆缚得无法动弹。
“明明你自己也有点实力,不好好当个原创设计师,却偏要走歪门邪道,像你这种贪图名利的小偷,最适合你的惩罚,就是让你身败名裂吧?”
作为深蓝色丝线源头的少女喘了口气,脸色变回了正常,她拉扯了一下从她身后延申而出的丝线,四处扫视了一番,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张梁仪所画的草稿之上。
“我——唔唔唔!!”
梁仪刚想辩驳,却被一个由丝线组成的巨大线球塞进了口中,只能够勉强发出唔唔声,哪里还能再说得出话。
“算了,像你们这种卑鄙小人,肯定是有各种借口,我可不想被这些谎话弄脏耳朵。”
少女摇了摇头,自认为已经弄明白事情缘由的她,并没有听梁仪说话的想法,反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构思起要怎么惩罚这个剽窃之人的点子。
深蓝少女围绕着被缠裹成一团的梁仪转了一圈,忽然伸出手在自己的头顶和梁仪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你个子挺矮的欸,骨架这么小,五官也挺秀气的,简直是天生的女装圣体啊,那就干脆先给你化一个少萝妆好了!翎,把我的化妆匣拿来。”
发现梁仪的身高、骨架以及长相都挺合适,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手,便看到从客厅阳台上的窗帘外探进来了一个小脑袋,随后整个身体也钻了进来,居然是一只在胸前挂着一个深蓝色小提包、身后拖着同样华丽尾羽的雄孔雀!
孔雀几步蹦跳来到少女身前,用头蹭了蹭少女的裙子, [X] 起身子,让少女能够摸到它胸前的小提包。
“好啦,妈妈要先把李阿姨交待的事情做完才能陪你,你自己出去玩吧,不要飞太远,要小心坏人哦。”
少女摸了摸孔雀的小脑袋,语气非常地温柔,然后便从那小提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体积本应该是装不进小提包去的小匣子。
看着那孔雀点点头自己跳上阳台飞走,梁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难道这个少女真的是什么孔雀变化而来的妖精吗?但是有着漂亮尾羽的,应该也是雄孔雀才对,为什么少女又要自称是那只孔雀的妈妈?
然而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这些事情,深蓝少女已经打开了匣子,露出了里边各种各样的看起来像是女性化妆品的物件,挑挑拣拣,拿出一张湿巾朝着他的脸上擦过去。
梁仪本能地想要闪躲,然而被深蓝色丝线紧裹着的他,光是要保持站立都很勉强,更不要说躲避,这一动作,便直接向后摔倒。
不过在梁仪下意识闭上眼之后,他没有感觉到从自己的后脑勺传来撞击,而脸上则能感觉到被湿巾捂住。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从缠裹着自己身体的丝线中又延申出了几根丝线粘连到了天花板上,这才让自己没有真的摔倒,而被少女拿开的湿巾上,好像粘有不少的短毛和绒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到处都有着些许的刺痛,如果没有猜错,现在的自己已经从眉毛和胡子连带着脸上的绒毛都被那张湿巾给擦掉了。
这个孔雀精是真的想要给自己化妆?她所提到的那个“李阿姨”到底是谁?难道就是她所说的那个“魔女”,也就是她身上这套衣裙真正的制作者?
梁仪的脑内快速闪过各种念头,但是这对于他当前的处境毫无用处,被固定住了身体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孔雀少女拿出各种化妆用具在自己的脸上来来回回地进行着化妆的各种操作。
香腻的气息在梁仪的脸上发散,好像有什么声音浸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告诉他,他是一个无辜而弱小的女孩子,他的行为举止应该毫无攻击性,等待着他人的呵护和爱惜。
不对!这不是我的想法!
不,这就是人家内心真实的想法哦——
梁仪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被少女在脸上绘制的妆容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难以分辨自己究竟应该听从哪一个声音。
“好了,少萝妆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给你穿上一套以你自己的能力永远无法脱下来的大裙子!”
不过片刻,将一顶及膝的超长假发与梁仪真正的头发缠绑固定在其的头上,完成了给梁仪绘制妆容的少女用手在丝线上一拂而过,在梁仪不解的目光中,原本将他层层包裹起来的深蓝色丝线忽然全部散开化作多股,然后立刻分出其中的四股丝线将他的四肢绑住,将他吊在了客厅的半空中,让他赤裸而单薄的身体只能摆出一个“大”字的姿势。
紧接着,一根根丝线开始围绕着梁仪的身体、裆部、双臂以及脖颈互相穿插,竟然是要直接在他的身上织成衣物!
而且,这个样式,难道!?
不过片刻,一件样式类似艺术体操表演服的深蓝色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便在梁仪的身上一体织就而成!
好紧!
梁仪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寸被这件丝绒连体衣覆盖的肌肤都被紧绷挤压着,尤其是他的腰部就像是要被勒断了一般,由深蓝色丝线织就的丝绒布料好像完全没有弹性,胸腔都无法扩张,呼吸受到限制,只能缓缓地吐气吸气,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在身上织出来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穿得上他的身体。
捆绑着四肢的丝线解开,将梁仪放回了地面,如果换做是之前,哪怕浑身没有一件衣服遮体,他都会毫不犹豫逃出门外,就算是被当作变态,也好过继续与这跟他二十几年所受的教育相违背的超自然存在打交道,但是如今脸上被化了奇怪的妆容,被这件丝绒连体衣紧裹住身体的他,已经失去了挣扎逃跑的机会。
下意识想要将丝绒连体衣紧裹着脖颈的布料扯下,然而即使用尽了当前仅剩的娇弱的力量,箍紧了梁仪颈部的布料都没有出现一丝的撼动和破损,反而让他的呼吸都乱了起来。
从手腕处开始禁锢着双臂的丝绒长袖自然也是撕扯无用,跟随着双臂的动作,紧绷感不断地干扰着双臂的灵活性。
至于覆盖住 [X] 的裆部,被紧箍着脖颈和腰部的梁仪根本无法低头或弯腰,手部的触感只能告诉他,这里一片平坦,虽然还能隔着布料让 [X] 有被接触到的感觉,但是从外部是一点都摸不出来该有的凸起。
梁仪艰难地看向客厅一角的一面镜子,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可笑而丑陋的女装男的他,却发现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一个在娇小玲珑的身躯上紧裹着秀出女性曲线的深蓝色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的身影跪坐在地,如瀑的及膝长发披散在身上,垂落在地面,竟然并不让人感到违和,因为此时他在镜中映照出来的面容,完全就是一张娇羞而清纯的幼态少女的脸!
浅棕色的眼影搭配自然下垂的眼线,突出了眼型的圆润,以眉笔绘制的卧蚕让少女面容中透露出的无辜感倍加强化,而面中粉橘色系的腮红,也营造出了微醺的少女感,裸粉色的唇膏让嘴唇看起来水润嘟起,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感觉到这张美丽少女的面容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气质甜美的弱气少女。
塞在口中的线球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镜中的少女微张着水润的粉唇,因为身体被紧绷挤压造成的疼痛和不适而皱起的眉头,迷离的眼神透露出无助和无辜,配合着那紧绷着身体的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就好像是一个刚从哪所学校的艺术体操部里偷偷跑出来却迷了路的弱气女初中生。
“不可能……”
刚一开口,梁仪连忙用两只手捂住了嘴,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并不是他原本有些沙哑的成年男性的声音,反而更像是一个小女孩那样软糯尖细。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本来想用来质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好像在撒娇一般。
“就是给你化了一个能让你变成软萌少女的妆容,再给你穿上作为惩罚的脱不下来的衣裙,”孔雀少女又绕着梁仪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现在才只是给你织好了内里,等一下才是更加可爱而华丽的公主裙,很期待吧?”
“人家才没有——呀!!”
又一次连反驳的话语都没有说完,梁仪的两只手便被丝线绑住吊起悬在半空,其余的丝线开始围绕着他的腿脚编织,眨眼之间便织好了一对上端几乎快要贴近大腿根部的深蓝色丝绒长筒袜,又顺着被强行塑造出来的纤细腰肢编织出了丝绒吊袜带,将之与长筒袜相连。
紧绷的感觉覆盖了梁仪的腿脚,这对新织就的长筒袜几乎是将他原本就不算多粗壮的腿脚压缩到了极致,并且强迫着将他的脚背掰直,保持着与小腿呈一条直线,让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梁仪只感觉到脚腕处要被折断一般痛苦。
紧接着,又有丝线开始缠绕着梁仪的双脚,一层又一层地反复编织,最终化作了一双绑带攀绕着小腿的芭蕾舞足尖鞋。
另一头,大量的丝线汇聚梁仪的腰间,以硬化的丝线作为骨架,向下编织出了一个底面直径至少一米五,直达地面的巨大的球面裙撑。
将梁仪吊起来的丝线向下垂落,让他被芭蕾足尖鞋紧锁住的脚尖与地面相触,从未穿过这种鞋子的梁仪根本支撑不住,本以为会就这样摔倒,却没想到那缠绕在他腰间的裙撑居然支撑固定住了他的身体,即使他双脚无法站立,依然可以依靠着落地的裙撑立在原地,只有当他用脚尖努力支撑起身体的时候,裙撑才会离开地面两厘米。
随着裙撑的完成,剩余的丝线开始互相交织,逐渐形成了一件有着渐变色彩的华丽宫廷礼裙,腰部以下是依靠裙撑支撑的由层层叠叠的薄纱堆叠而成的华丽裙体,腰部以上则是织成了丝绒缎面的紧身胸衣,紧贴着被丝绒连体衣强行塑造的娇弱身躯,最后收束到颈部,变成了露肩露背挂脖的样式,而这件宫廷礼裙的袖部则是从梁仪的腋下开始成型,与紧身胸衣相连,紧绷着上臂,直到肘部才突然绽放成了宽大的喇叭袖,覆盖住了被及腋的丝绒长手套包裹住的双手。
最后,是一顶以织物织成的公主冠与可以覆盖住整个人的轻薄的头纱,在梁仪的头顶成形。
“嗯!总算是织好了!感觉怎么样?能够穿上这种华丽又可爱的大裙子,一定很幸福吧?”
孔雀少女拿起了梁仪的平板,给被困在了这套华丽的公主礼裙中的梁仪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要拍人家了,还给人家……”
羞红了脸的梁仪试图阻止孔雀少女,但是浑身上下的紧绷和挤压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沉重的公主礼裙让他动弹不得,而上臂被紧身胸衣锁在身体的两侧,只剩下了小臂可以稍微动作,想要把平板抢下的行动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别那么激动嘛,”大概是捉弄够了梁仪,孔雀少女将平板放下,面色变得严肃了一些,“你敢剽窃魔女的作品,只是受到这样的惩罚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换做是招惹了别的魔女,比这生不如死的手段可多了去,最起码现在只是穿上一件华丽漂亮的大裙子,而不是连人都当不成。”
“人家真的没有想那么做……”
不停地被指责自己进行了剽窃,让梁仪的心中充满了委屈,他明明就没想要剽窃,如今却被强行化上了少女的妆容,还被穿上了根本脱不下来的女孩子的衣裙,说不定以后要一辈子都被困在其中,在脑海中另一个娇弱的声音引导下,又长又翘的睫毛下的双眸像是在哭诉自己的无辜,无法止住的眼泪不断地落下。
“那你为什么要去参加评奖?”
看着无辜感爆棚的面容上全是泪痕,孔雀少女歪了歪头,好像从一开始这个她所认定的剽窃者就一直在否认,哪怕是看到了这些超自然的手段也没有认错。
“人家只是觉得你的衣裙很美……”
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梁仪,断断续续地述说着真实的情况。
“按照你这个说法,该被惩罚的应该是你的老板才对,不过你也有连带责任就是了……”
花了些时间听完梁仪的解释,孔雀少女沉默了片刻,她发现,似乎,她确实是搞错要惩罚的对象了。
“要是你不想一辈子都穿着这套大裙子活下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过要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好不容易给梁仪化好妆,织好了大裙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给他解脱的机会,孔雀少女脑筋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
“如果你想脱下这套公主礼裙,就先亲自去处理你的仿造品吧。”
**
凌晨两点,深夜无人的街道上,一个全身笼罩在淡蓝色的轻薄头纱之中的身影缓慢地行走着。
每当这个身穿着华丽的深蓝色公主礼裙的身影要准备前行,总是会非常淑女地用被深蓝色丝绒手套包裹的双手将拖在地上的庞大裙体提起一些,然后缓步前行,只是走不了多远,就需要停下脚步站立歇息一会儿,然后再次重复先前的行动。
每走一步,腰部以下那庞大的裙体都会剧烈地摆动,有时候步子迈得大了一些,就会连带着这个身影也像是驾驭不住一般要被裙体的惯性给带倒,只是当裙体落在地面上之后,又会像是有了支撑,不至于真的让被包裹在庞大裙体里的这个身影摔倒在地。
若是有人掀开大裙子,就会看到在庞大的裙撑之下,有着一双穿着芭蕾足尖鞋的被深蓝色吊带长筒袜包裹的小脚,脚背与小腿时刻保持呈一条笔直的直线,每走一步,都是垫着脚尖,用这仅有的着力点来支撑起娇弱的身躯和沉重的公主礼裙。
被头纱覆盖着的上半身,因为头纱的遮挡,看不清其面容,只是隐约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身材玲珑娇小的“少女”,如瀑的长发垂落在礼裙上,在路灯的映照下,有一种朦胧幽静的美感。
偶尔有路过的人或车辆见到这位穿着华丽公主礼裙的“少女”,最多也就是看热闹一般拿出手机给这位在深夜中漫步的“在逃公主”拍拍照片和视频,倒也没有什么人上去阻拦或搭讪,毕竟如今会做出各种奇怪行径的人数不胜数,万一人家就是喜欢在深夜里穿着这种一看就极其昂贵的盛装漫步,享受这种乐趣,贸然打扰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什么帽子惹上麻烦。
然而对于作为当事人的梁仪本人来说,在深夜里穿着这套无法用自己的力量脱下的华丽公主礼裙行走在街道上,只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
那个强行给他化了奇怪的妆,又给他强行织出这套大裙子的孔雀少女在说出要他亲自去处理“孔雀之舞”才有机会脱下这套公主礼裙之后,就匆忙离开了他的家,只留下他独自一人。
不相信这套公主礼裙真的就是靠自己无法脱下的梁仪试过了各种办法,从用锐器切割穿刺,到用火焰燃烧,甚至有腐蚀性的化学品,都没有能够让任何一个部件受到分毫的损伤,直到这时,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这套用超自然的方式织就的公主礼裙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从一开始就一体成型,不存在用正常的手段脱下的方法。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一辈子被困在这套完全紧绷挤压着全身的公主礼裙中,无时无刻不受到折磨,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化了少萝妆的美丽少女的面容以及被强行塑造出来的女性身姿,梁仪就不觉潸然泪下。
如果不是因为还存在着脱下公主礼裙的可能性支撑着他,他变得异常脆弱的心灵恐怕早已坚持不住。
在家中哭了许久之后,终于缓过劲来的梁仪才开始思考起自己该怎么去“亲自处理”由他仿制而出的“孔雀之舞”。
既然说的是要求“亲自”,就意味着不能够借他人之手,至于要“处理”,似乎又不是说要毁掉,总之,无论是要做些什么,都需要他先要能触及到“孔雀之舞”。
如今“孔雀之舞”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要想让人送到自己家也不现实,其他人又没有自己的权限,只有许昭妍能够这么做,但是一旦让许昭妍过来,势必会看到现在的自己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梁仪都不想让自己现在这美丽而又弱气的公主一般的打扮被许昭妍看到。
即使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许昭妍,但是至少还是希望自己留在许昭妍的心目中的形象是个男人。
既然无法让“孔雀之舞”过来,那么剩下的办法也就只有自己过去工作室了。
为了防止直接社死,所以白天肯定是不可能出门的,那么在绝大多数人都休息的深夜,才是适合的出门的时间。
由于这身羞死人的公主礼裙太过华丽和庞大,再加上脚部被强行穿上了芭蕾足尖鞋而只能脚尖着地,开车去工作室已经变成了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驾驶室可塞不进这庞大的裙体和衬裙,就算是打车,也难得打到能将现在的自己给塞进去的车型,总不能找货车把自己运过去,那么也就只能选择步行前往。
梁仪的家距离工作室,平日里开车需要十几分钟,行走则是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以如今这不适合行走的样子,努力适应的话,就算再慢,两个小时也应该能够走到了。
做好规划之后,梁仪只能一边在家里强忍着浑身上下被衣裙包裹挤压的紧缚感和身体被强行塑造出女性姿态而带来酸痛和不适,一边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因为在公主礼裙织在他的身上之后,他已经被困在了裙子之中,根本无法蹲下或坐下,这些动作都被落地的裙撑所限制,所有凡是在他腰部以下的东西,像是被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平板这些,他现在都完全够不到,再加上他的上臂都被锁在了紧身胸衣的两侧,只有肘部以下能够活动,更是进一步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不过他还是想办法用大裙子撞掉了沙发上的靠垫到地上,然后腾挪着脚步踩到了上边,作为他用来缓解足尖疼痛的垫脚工具,不然等不到晚上,他大概会失去用脚走路的能力。
而在等待夜幕降临的这些时间里,倒也让梁仪摸索出了这套公主礼裙除了不会被损害之外的一些特点,而最让他难堪的,就是当他实在是憋不住尿时,发现了这套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公主礼裙,能够净化沾染上的污垢,就连人体排泄出的诸如汗水或者 [X] 之类的排泄物都会被凝固成无色无味的结晶体从裙身上洒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凌晨一点,大多数人已经陷入了沉眠的时候,梁仪才悄悄打开了房门,极其勉强地让自己身上的大裙子从门里挤出去,又艰难万分地下了楼。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梁仪知道自己也只有这么一个机会,没有钥匙也没有手机的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祈祷自己能够顺利地到达工作室,处理好“孔雀之舞”,得到脱下这套公主礼裙的机会。
忍耐着只能以足尖着地支撑身体行走带来的痛苦,梁仪努力地向着工作室前进,因为有着头纱的掩饰以及脸上被化了几乎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少女妆容,让他不会轻易被人认出真实身份,算是稍微抚慰了他脆弱的心。
独自一人行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不安和恐惧在梁仪的内心不断积蓄着,他能够感觉到那所谓的少萝妆对于他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深,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上前抓住他,被公主礼裙拘束着的他,就将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成为任人支配的娇弱“少女”,如果遇上的是那些曾经看过的新闻里出现的变态,他恐怕就要被抓到某个没有其他人知晓的地方被坏人用各种不可名状的方式随意亵玩了。
梁仪很希望自己这一路上不要遇上任何的人,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在城市的夜晚,总还是会有人依然没有休息。
即使没有遇上最坏的情况,每当遇到有谁停下来给他拍照,每一次闪光灯亮起,就会让他感觉到心脏在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一想到很快就会有人在网上发布关于自己在深夜身穿公主礼裙出游的照片和视频,泪水就不停地在他的眼中打转。
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让梁仪受到惊吓,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身穿着紧缚全身的华丽的公主礼裙在深夜行走的娇弱“在逃公主”,毫无反抗的能力。
在提心吊胆中不知道走走停停了有多久的时间,当那栋作为朝颜服饰工作室的工作地点的别墅楼透过头纱以朦胧的轮廓出现在梁仪的视野之中,他几乎要累瘫在地上,不过被禁锢在公主礼裙中的他,即使没有了力气,也只能是被庞大的裙体架在原地,不能做出有失“在逃公主”颜面的姿态。
歇息了好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的梁仪再次用双手提起沉重的裙体,踮着脚尖走到了别墅楼的门外,刚想着抬手去开门,梁仪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那戴着深蓝色丝绒手套的双手,即使努力地够到了指纹锁,也无法打开需要用他的指纹才能打开的门锁。
几乎耗尽了体力的梁仪呆立在原地,他已经那么努力地用被穿上芭蕾足尖鞋的双脚走到这里,冒着被人发现自己穿着华丽的公主礼裙的样子的社死风险,最后却被一双紧裹着双手无法脱下的手套挡在了一扇门之前。
“人家……明明……那么努力了……”
眼泪不争气地从脸上大粒大粒滴落到手套和裙体的表面,然后顺着裙体滑到了地上,但是梁仪却连用双手捂住脸痛哭都做不到,因为他那只有肘部以下才能勉强活动的双臂和双手,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触碰到因为公主礼裙之下那被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的领子禁锢住了脖颈而无法低头的面容。
然而就在梁仪为自己的委屈而小声地哭了一阵之后,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
被吓了一跳的梁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差掉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泪眼婆娑的他一动也不敢动,透过头纱只能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的轮廓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女性,一时半会儿他也猜不出来是工作室里的谁,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这一次是真正要彻底社死了。
“你怎么又哭了?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不先进来吗?”
不太熟悉的女性的声音传入梁仪的耳中,随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梁仪才发现原来给他开门的居然就是那个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孔雀少女!!
“人家的手指……开不了锁……”
一想到自己如今遭遇的这一切委屈和折磨都是拜对方所赐,还没有办法反抗,梁仪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感觉到你应该已经到门口了,怎么一直不进来,挺意外。”
隔着头纱,梁仪似乎看到孔雀少女的嘴角好像在抽动。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片刻之后,孔雀少女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将梁仪给拉进了别墅,关上了门。
刚一进门,让梁仪震惊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别墅大厅的中心,原本应该摆放着人形模特的旋转站台上边,此刻正站立着一个身穿着深蓝色芭蕾舞裙的身影,一条在渐变的蓝色长筒袜包裹下的大长腿以穿着芭蕾足尖鞋的纤足脚尖着地,另一条腿则是向后高高抬起,在芭蕾舞衣包裹下的 [X] 隐约可见有着两个圆柱状的凸起,坚硬而巨大的芭蕾裙将下半身与上半身从腰胯部分隔开来,上半身 [X] ,展现出女性优雅而又柔美的线条,两条戴着直达腋下的深蓝色长手套的手臂自然地抬起在身体两侧展开,被盘好的蓝色长假发上点缀着蓝色羽毛状的饰物,在眼部戴着一个深蓝色的蕾丝眼罩,嘴部是一朵蓝色玫瑰,整个身体一动不动,裸露在外的肌肤看起来跟刷了瓷粉一样白皙,就好像是一个单纯用来展示女性身材与芭蕾舞艺术的假人。
然而,随着转盘的缓慢旋转,可以听到那两个被包裹在芭蕾舞衣下的凸起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以及从蕾丝眼罩下的鼻子里轻哼而出的呻吟,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一个活人,只是如今被用梁仪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固定成了这个姿态。
隔着头纱无法看清楚这个被迫成为芭蕾舞者假人的女人身上所有的特征细节,脸部也被蕾丝眼罩遮挡了大半,但是梁仪作为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只是几眼便从这个女人的身高、肩宽、臂长等数据上辨认出了她真实的身份,毫无疑问,她就是许昭妍!
难道那个孔雀妖精从自己家离开以后就找到工作室来对学姐下手了吗?
“既然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么按照先前所说好的,现在可以先给你把外边的公主礼裙解开。”
随着孔雀少女的话语,梁仪感觉到身体一轻,身上的头纱、公主冠、芭蕾足尖鞋、吊带长筒袜、丝绒长手套、裙撑以及最为沉重的公主礼裙都已经分解化作了丝线,只剩下了最开始织就的那件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依然还紧紧缠裹在他的身上。
虽然身躯还是被狠狠挤压着,但是比起之前真的是轻松了不少,梁仪一直处于低谷的情绪总算是回升了一些,但是看到许昭妍无法动弹的身影,也顾不得身边还有孔雀少女这个让他受尽折磨的凶手,在揉搓了几下已经几乎失去行走能力的双脚之后,便艰难地爬向了许昭妍。
“对了,你的名字,应该是叫梁仪吧?”
孔雀少女没有阻拦梁仪的行动,反而是忽然询问起了他的名字。
“人家的名字怎么了嘛?”
不知道孔雀少女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梁仪停了下来,而还在旋转的许昭妍好像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从鼻子里发出虚弱的声响。
“你这个学姐挺不简单啊,居然能搞到一些在正常人的世界应该算挺稀有的材料,就是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奇怪的东西,也难怪会干出不经过你同意就拿你仿制出来的那套衣裙去评奖这种事情。”
孔雀少女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线轴,上边卷着的是一种银灰色的丝线,以梁仪的见识也只能判断出这应该是一种金属丝线。
“这是一种有着极高的熔点的合金丝线,用它来制作的布料就和丝绸一样柔软,在接近人体温度的时候又会收紧,用来制作衣物的话,必须要在短时间内一次成型,做好的衣物用常规手段无法破坏,只能以达到其熔点的高温来破坏,”说到这里,孔雀少女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梁仪,“你的学姐对你有一种特殊的占有欲,在她的眼里,比起男装,你要更加适合穿着一身漂亮的女装,所以她想要用这种合金丝线做成一套特殊的女装,把它们穿在你的身上,然后上锁,这样你就永远都脱不下这身女装,永远都要被她掌控,成为被她饲养的金丝雀。”
“怎么可能……学姐怎么会对人家……”
听到孔雀少女的话,梁仪看了一眼无法动弹的许昭妍,他感觉有些无法相信,但是潜意识里,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确实是许昭妍能够干得出来的。
“你的学姐喜爱的是穿着女装的漂亮的男孩子,只是她一直隐藏着这种癖好,而你很显然就有这种潜质,”孔雀少女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赶紧摇摇头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抛空,才又继续说道:“之所以要去参加评奖,她的隐藏目的就是试图毁掉你在服饰设计的圈子里的声名,这样才能让你安心被她所包养。”
“……原来学姐是这样看人家的吗?”
梁仪看着许昭妍无法动弹的身影,过去的种种,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认识的许昭妍一直以来都是以男装丽人的打扮示人,似乎并不喜欢穿女性化的服装,像是裙子、高跟鞋还有各种珠宝首饰,从来都不曾出现在她的身上,实际上如今这副芭蕾舞者的打扮,是许昭妍在他面前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展现自己女性特质的样子,尽管是非自愿的,但是毫无疑问,许昭妍作为一个女人,是拥有着令绝大多数女性羡慕嫉妒恨的本钱的。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许昭妍居然还隐藏有这种让人感觉害怕的秘密,她不喜欢穿女装,却想让他穿上永远无法脱下的女装。
“总之,既然已经搞清楚了这次的剽窃事件的真相,对你的惩罚就可以降低一些了,”孔雀少女看了一眼梁仪,“你身上的这件长袖连体衣是用我的魔力织成的,不管它的话,过几天自己就会消散,这几天就当作是你擅自制作仿制品的惩罚。”
“……那,学姐呢?”
梁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她啊?作为主要责任人,我用她自己弄来的这些合金丝线按我的思路设计了一件一体成型的高领无袖芭蕾体服,”孔雀少女掏出来一个银灰色的项圈,“只要把这个项圈戴在她脖子上,经过魔力精炼储存在里边的合金丝线就会自然在她身上织成一件带着小裙子的芭蕾体服,因为是有实体的合金丝线作为支撑,所以就算魔力消散了,芭蕾体服也会保存下来,也就是说,这会是一件永久穿在身上脱不下来的合金芭蕾体服,连上锁都不需要,比她自己的思路高级多了。”
听到孔雀少女的话语,许昭妍的鼻音变得急促了起来,似乎是对于要被穿上这永远无法脱下的合金芭蕾体服而表示抗拒,但是无法动弹的她,嘴部也被封堵,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永久穿在身上的合金芭蕾体服……这就是学姐必须接受的惩罚吗?”
梁仪盯着孔雀少女手里的项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没办法,减轻了你的惩罚,就必须要有人接受重的惩罚,不然剽窃魔女的作品没有代价的话,可是会让魔女的声名也受到影响啊。”
孔雀少女转了转手里的项圈,语气变得低沉了一些。
别墅的大厅内一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是这样的安静,很快就被一阵啄门的声音打破。
“差点都忘崽了!”
孔雀少女赶紧打开了门,进入别墅的正是白天时候梁仪见到的那只雄孔雀。
“翎,妈妈马上就把事情解决完了,等一下哦。”
孔雀少女抱着小孔雀亲了亲它的脑袋,然后把它放下,朝着许昭妍走了过去。
意识到孔雀少女这是要去给许昭妍戴上那个项圈,梁仪下意识便跟了上去。
孔雀少女揭开了许昭妍的蕾丝眼罩,许久没有接触到光亮的许昭妍眯着双眼,快速地扫视着周围,当看到跟在孔雀少女身后的梁仪,许昭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像认出了这个像是刚从艺术体操部偷偷跑出来的弱气初中少女的人就是梁仪。
被许昭妍火热的眼神舔过全身的梁仪不自觉地用双手遮挡住了羞红的面容,刚才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打扮,居然以这个样子被学姐看到了。
“这……”
孔雀少女看了一眼许昭妍,又看了一眼梁仪,内心不由得嘀咕了几句现在的人类可真是变态啊。
“魔女小姐,请等一下……”正当她掰开项圈准备给许昭妍戴上,梁仪的声音突然响起,“可以换成人家来吗?”
没有想到梁仪会提出这种出乎意料的请求,孔雀少女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把项圈放到了他的手里。
“不要后悔哦。”
叹了口气的孔雀少女这么说道。
手里拿着银灰色项圈的梁仪走到了许昭妍的面前,取出了她口中用来封口的蓝色玫瑰,在玫瑰的后边也是一个丝线球。
“能看到小梁子穿上艺术体操服的娇羞样子,就算被魔女惩罚,穿一辈子我不喜欢的女装,我这辈子也值了!”
刚一恢复说话的能力,从许昭妍口中便冒出来了奇怪的话语,让梁仪本能地又将蓝色玫瑰塞了回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咳,我还要陪我家的宝贝出去玩,动作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了。”
孔雀少女咳嗽了一声,示意梁仪不要拖拖拉拉。
梁仪本想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但是被身上的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紧箍着的身体是做不到的,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学姐,你真的喜欢人家吗?”
或许是因为脸上少萝妆的影响,羞红着脸的梁仪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当然喜欢!小梁子,从在图书馆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了!”
为了不再被立刻塞口,许昭妍强忍住再次冒出虎狼之辞的冲动,认真地对着梁仪做出了回复。
两人的目光相接,久久不肯分开。
回忆着许昭妍为自己做的种种,梁仪叹了口气。
“既然是这样,人家也就值得了。”
这么说着,梁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将本应该给许昭妍戴上的项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小梁子!?”
许昭妍不敢相信梁仪做出的选择,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脱下来的合金芭蕾体服啊!她就算也有类似的想法,至少还是能够脱下来,但是这件不在她计划之内的合金芭蕾体服一旦穿上,恐怕以后就算想在外边穿上其他衣服遮盖都很麻烦,梁仪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无法解脱的女装之中了!
银灰色的合金丝线从项圈处喷涌而出,瞬间便覆盖了梁仪的身体。
一件覆盖了从颈部直到裆部的银灰色的高领无袖芭蕾体服在梁仪本就被先前地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紧箍出女性曲线的身上一体成型,与此同时,梁仪感觉 [X] 一阵刺痛,像是有一根管子 [X] 其中,而 [X] 处也有异物入侵的感觉。
远比由深蓝色丝线形成的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更强烈的紧绷束缚感让梁仪疼痛得跪倒在地,因为随着合金芭蕾体服接触到了他被丝绒长袖高领连体衣包裹着的身体,体温的上升让合金芭蕾体服立刻便又收紧了起来,可以听见梁仪的骨骼都在发出受到压迫而碎裂的声响。
下意识抚摸着被收紧的位置,光滑的合金丝线所织成的布料完全隔绝了梁仪的触碰,只能时时刻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绞碎,连自我抚慰都无法做到。
“小梁子!”
看到梁仪跪倒在地却因为合金芭蕾体服的限制而连弯腰都做不到的痛苦模样,许昭妍脸色大变,但是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喜欢的人受苦的样子。
“求求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让梁仪再这么痛苦了!”
许昭妍苦苦哀求着孔雀少女,她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所以说你们这些家伙好麻烦啊……都是什么后果都不考虑就乱来……”
孔雀少女嘴里嘟囔着,还是打了一个响指,便见到许昭妍皮肤上的那层瓷粉一样的粉末消散不见,原本保持着芭蕾舞者姿态一动不动的许昭妍立刻便从旋转的模特站台上摔了下来。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许昭妍立刻便行动僵硬地扑到了梁仪的身边。
“既然你那么说,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孔雀少女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项圈和一枚丹药,“这个傻小子愿意替你接受惩罚,你要想他不那么痛苦,有两个办法。”
“这个项圈是用来作为替换,如果你戴上它就取不下来了,梁仪身上的这件合金芭蕾体服可以按照他本人的意愿,永久转移到戴着这个项圈的你身上,但是后果就是你这辈子就永远别想脱下来。”
“而这枚丹药,是易骨改体丹,是一种魔药,吃下去的人的全身骨骼肌肉脏器都会在短时间内具有可塑性,让梁仪吃掉的话,他的身体就会顺应这件合金芭蕾体服进行重塑,变成完全适应的形态。”
“你要选哪一个?”
孔雀少女盯着许昭妍,她也想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选择。
“就由我来替换吧,本来就是我该承受这个惩罚的,怎么可以让小梁子去替我!”
许昭妍没有犹豫便抓住了项圈,正要戴上,却被一旁挣扎起身的梁仪撞倒。
“学……姐……不……要……”
痛苦到几乎说不出话的梁仪倒在地上,无法扭转头部的他看不到许昭妍,艰难地述说着他的拒绝,他选择戴上这个项圈,就是为了她不用戴上项圈,又怎么会让她再次这么做。
“小梁子,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这样受苦……”许昭妍将掉落在地的项圈捡起,直接戴在了脖子上,瞬间这个深蓝色的项圈便闭合如一,紧紧地箍住了她纤细的颈部,“好了,快把这件让你痛苦的合金芭蕾体服还给我吧。”
“不……”
梁仪咬紧了牙,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许昭妍所戴上的项圈产生了某种联系,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这件让他痛苦万分的合金芭蕾体服转移到学姐的身上,自己也会从身体被挤压到骨骼开裂内脏受损的状态中得到解脱,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快点!不然我要生气了!!”
许昭妍抱住了梁仪,眼泪无法止住地流出。
“不……”
梁仪依然不肯。
“真是肉麻死了,算我倒霉吧。”
在两人拉锯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孔雀少女将手指一弹,便将被她称为易骨改体丹的魔药射进了梁仪的口中。
那魔药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便顺着梁仪的喉咙进入了体内,随即便让他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变得酥软无比,原本紧缚着身体的痛苦的感觉一下子便减轻了不少。
“好了,惩罚到位了,我也该走了,下次别再去招惹魔女,要知道,不是每个魔女都像我这样好心肠。”
孔雀少女叹了口气,便带着小孔雀离开了别墅,只留下相拥而泣的两人。
***
“所以你就这么容易放了那两人一马?”
白雨馆中,身穿着淡雅的嫩绿色旗袍的魔女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询问着坐在一旁的正在逗弄自家崽子的孔雀少女。
“没办法啊,总不能真的下狠手,我又没那么冷酷无情。”
孔雀少女将一块糕点拿起,准确地抛进了小孔雀的口中。
“那两人肉麻得很,我本来还想着看他们会不会有些什么翻脸无情、反目成仇之类的后续,结果一年后去看了这两人一眼,连两个人都穿着新娘婚纱的双人婚纱照都拍了不知道多久了,没想到居然那许昭妍还真做得出来,硬是想办法砸钱搞试管怀了梁仪的孩子,看来是彻彻底底要把梁仪的下半生都包圆,那个转移项圈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触发了。”
“这大概也算得上是两人因祸得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