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助理来访后的那一周,王秀兰对我的药物方案做了一次调整。
她撤掉了让我嗜睡的镇静成分,换成了另外一种东西。早餐的粥里依旧有那股微苦的药味——我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习惯了它在舌尖上停留的时间、在喉咙后壁留下的涩感、在胃里温暖的扩散。我甚至学会了用它来校准时间:微苦出现,早晨七点半;微苦消失,药物起效,约七点五十分。但这一次,微苦之后到来的不是昏沉——是幻觉。
最开始是时间。
我的手表早就被摘走了。作息表贴在床头墙上,A4纸,淡蓝色墨水,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餐八点自由活动——每一个数字我都背得出来。但我不确定今天是不是作息表上写的那个日期。早餐和晚餐之间,有时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