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也在看她。卸了妆的张瑶环和傍晚垃圾站里那张花成一片的脸判若两人，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领口处露出锁骨那道优雅的弧度。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两侧嘴角各有一道淡红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得太久之后留下的印记。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泪痕，有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冷淡。

“你们的田组长已经给我做完笔录了。”张瑶环先开了口，语气比高永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却带着一层明显的疏离，“还有什么事吗？”

高永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层寒意。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在垃圾站时，她看他的眼神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她刚从麻袋里被剥出来，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