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钛钢枷锁

财务公司的会客室冷气开得太足。

苏晚坐在那张仿皮的办公椅上，屁股只沾了椅面三分之一。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摊着六页纸，纸角被空调风吹得轻微掀动，每一次掀动都露出下面一行的字——连带保证人、抵押物估值、违约条款。她已经对着这些字看了四十多分钟。

卢总坐在对面，肚子顶着桌沿，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出脆响。他的脸是那种在北方二线城市放贷人里常见的脸——发福，红光满面，笑起来像在施舍。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块烫金匾，写着"诚信为本"。

"你妈那个病，术后康复得花钱吧？"卢总没抬头，食指又敲了一个数字，"营养费、复查费、靶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