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走来，而是如同从空气中析出一般，由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暗金色泽的微小虫豸瞬息凝聚成形。3 l4 h5 P7 ^5 z% E7 h. V3 ~* n

她身上早已不着寸缕，原本属于人类的肌肤纹理下，隐约可见虫群攒动的诡异轮廓。那曾经作为监视者与玩物的鲜活肉体，自潜伏于王鬼身边之日起，便早已在每一寸血肉骨髓中被彻底替换侵蚀，成为了虫群的精密载体与温顺容器。+ j4 Y; P& R1 G4 j8 v"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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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无表情，那双曾经妩媚含情的眸子此刻空洞如古井，迈着僵直而精准的步伐，走向供奉三神器的高阶。她伸出同样由虫群拟态而成的手臂，毫无敬畏地、如同拾取寻常物什般，将草薙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逐一取下。

接着，一场与先前庄严神圣截然相反的、亵渎而邪异的仪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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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秘书”以三神器为媒介，口中发出非人的、混杂着虫鸣与古老咒言的嘶哑吟唱，身体扭曲出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仿佛在呼唤着某个沉睡于时空之外的、难以名状的“神上”。) ^: M# f, b( N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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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鬼斜倚在原处，一边继续将伊藤夫人那丰腴雪白的躯体揽在膝上，毫不怜惜地抽送，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献祭”。耳畔，是其他贵妇名媛们用平板声线持续倾诉的糜烂丑闻，与那邪异吟唱构成诡异的二重奏。

随着仪式进行，所有先前袒露身体、自曝其丑的女性——无论是华族夫人还是巫女——仿佛收到了无形的指令，纷纷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石板。她们无师自通地翕动嘴唇，念诵着从未知晓、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晦涩法言。声音起初细碎凌乱，渐渐汇聚成一片低沉而狂热的嗡嗡浪潮，与“秘书”的嘶哑主祭之声应和。, p3 O8 I" x. z

天空最先开始拒绝。" I2 S# ~( ?9 A& G8 A; T4 L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地劈落在主祭坛正中央，碎石飞溅，焦痕如狰狞的伤疤烙印在神圣的白石地面上。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开始不断劈落，精准地落在那些匍匐念诵法言的女人身上。一名年轻巫女被雷击中，惨叫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躯体瞬间爆裂成焦黑碎块，脏器与血浆泼洒在周围还在念咒的女人身上。然而那些碎肉断骨还未落地，便已开始蠕动、膨胀，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从每一块残骸中喷涌而出，嗡鸣着聚拢、扭曲、重组，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巫女便完好如初地重新匍匐在地，嘴唇翕动，继续念诵那中断的法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地开始震颤。( A: h# R7 A! @# c) |1 @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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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轻微的抖动，如巨兽翻身时的低鸣，随后加速为剧烈的摇晃。远处，神宫正殿的屋瓦开始滑落，朱漆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更远处，海平面上升起一道白线，那白线迅速增高、推进，带着毁灭一切的势头扑向海岸——那是海啸，规模足以吞没整个伊势湾。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日本人逃跑。匍匐在地的女人们依然在念诵，即便肉体因这邪异仪式产生剧烈的生理排斥——她们开始干呕，吐出混着虫卵的酸液；开始抽搐，四肢以违背关节结构的角度扭曲；有人眼球爆裂，流出黑色的脓水；有人皮肤开裂，露出底下蠕动着的、不属于人类的组织——但她们没有停下。身体崩溃，虫群便从崩溃处涌出，将残骸裹挟、重组、修复，然后她们继续念，仿佛这具肉身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修补的工具，真正驱动它的东西早已不属于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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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僵立在御座上，面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能“感受”到——通过那血脉中残留的、与“国运”相连的微弱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在全国各地同步发生的一切。9 K: b3 B P( W5 Z

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片田野与山林。天空降下的雨水早已不是水，而是混杂着无数肉眼难见虫卵的、粘稠如 [X] 的诡异液体。那雨滴落在男人身上，他们便开始吐血，倒地哀嚎，身体由内而外地腐烂，在极致的痛苦中却仍然无法解脱。* ?) H2 v) d+ ?4 [1 F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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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雨滴落在女人身上，她们便浑身颤抖，眼神涣散，然后张开嘴，与伊势神宫祭坛前的女人们同步，吟唱起那从未学过、却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堕落法言。2 K! ]0 _! c& b6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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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日本列岛，此刻都在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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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亵渎的、足以让神明掩面的声浪，冲上云霄，撕裂云层，让雷电更加狂暴，让大地更加愤怒，让海啸更高、更猛、更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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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鬼依然坐在原地，伊藤夫人的肥臀在他胯间起伏，那雪白的肉体已被汗水与秽液浸透，发出淫靡的水声。2 b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