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自主行动,自主选择目标,自主完成转化和融合。它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指示,完全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如果它的本能是转化更多的目标,那么……
“它会不会失控?”凯莉薇尔说出了我的担忧。
我看着淫胶宿主,她也看着我,那双没有瞳孔的紫色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不会。”我说,虽然我自己也不确定,“它是我创造的,我了解它。”
我真的了解它吗?
魅魔同化液与史莱姆融合而成的这个新品种,它的性质、能力、极限、弱点,我一无所知。它会不会继续转化下去?会不会把整个魅魔宫殿都变成淫胶的一部分?会不会把我也……
不,不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我是维洛伦,我是王国的炼金术师,我是魅魔宫殿的研究员。我创造了淫胶,我就能控制它。
“继续观察。”我对所有人说,“记录淫胶的一切行为。”
“什么?淫胶打破玻璃逃跑了?”
我盯着凯莉薇尔,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质问。那团东西我花了整整三天才调配成功,魅魔同化液与史莱姆的比例精确到每一滴,温度控制在体温上下浮动不超过半度。
结果她告诉我它跑了?
“对啊,我又不能时时看着。”凯莉薇尔靠在门框上,紫色的尾巴懒洋洋地在身后晃来晃去,她甚至懒得看我一眼,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
我能看见她锁骨处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红痕,
[X] 上方的皮肤微微泛着被反复吸吮过的粉色——她刚才一定又和雷蒙莎搅在一起。魅魔的精力总是旺盛得令人恼火,她们似乎把除了交配之外的一切都当成可以敷衍了事的麻烦。
“你——”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是曾经的骑士凯伦威尔,你应该知道责任心这三个字怎么写。”
凯莉薇尔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竖瞳微微收缩,嘴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骑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维洛菈。”她缓缓朝我走来,每走一步,丰满的胸部都在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皮质束胸衣里晃动,“我现在的职责是让圣女莉雅希尔满意,而不是帮你看管什么……会动的果冻。”
她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伸出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再说了,你不是炼金术师吗?再做一团不就好了?”
我拍开她的手,感受到胸口涌起一阵烦躁的燥热。那种热度不对劲,不是普通的愤怒带来的体温升高,而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带着情欲色彩的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血管里蠢蠢欲动,试图模糊我的思绪。
我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发颤,“我以前……我是什么样的?”
刚想回忆,那股燥热就猛地加剧了,像是一盆滚烫的水浇在脑子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凯莉薇尔的脸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碎的、不属于这里的画面——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宽敞的实验室,试管架上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药剂,我的手——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研杵在研钵里研磨着什么。有人在叫我,“维洛*,王宫的药剂准备好了吗?”我抬起头,看见一张严肃但不失温柔的脸,那是一个老者,穿着炼金术师的长袍,胸口别着王室的徽章……
“啊!”
凯莉薇尔的手指突然插进了我的
[X] ,没有任何预兆,两根手指直接没入到第二指节,手指划过
[X] 内壁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意识。
“你干什么!”我惊呼着想要后退,身体却被她另一只手牢牢箍住。
“别这么介意嘛。”凯莉薇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手指在我体内缓慢地转动、抽插,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明天再给你抓几个村民重新提取。你看,你现在不是也需要放松一下吗?”
她的拇指按上了我的
[X] ,轻轻一压,一阵酥麻从
[X] 炸开,差点让我腿软。
“事关重要!”我强忍着从尾椎蔓延上来的
[X] ,推开她的手,“我需要赶紧去找到它!”
淫胶刚刚诞生,还不稳定,如果它附上了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捕获——不,那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不确定它是否还记得我。魅魔同化液与史莱姆的结合体,理论上应该拥有一定的记忆能力,如果它附上了别人,它或许会……臣服于那个人。
而那团东西里,有我太多的秘密。
我不顾莉雅希尔的禁令,转身就往外跑。
“维洛菈!”凯莉薇尔在身后喊,“莉雅希尔大人说过不准单独出宫殿!”
我没有回头。
门外是一片幽暗的树林。
月光被繁茂的树冠切割成无数碎片,散落在腐烂的落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苔藓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那是魅魔同化液特有的味道,就像发酵过度的花蜜,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我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寻找。淫胶走过的地方会留下粘液痕迹,那种粉紫色的、半透明的粘液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荧光,不难辨认。
果然,没走几步,我就看见了地面上一条细长的荧光轨迹,歪歪扭扭地延伸向树林深处。那个方向……是河边。
森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我赤足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那股燥热又开始从体内升腾了,比在宫殿里时更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着我的五脏六腑,把我的血液变成滚烫的糖浆。
该死,我咬了咬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银白色的绸缎。淫胶的粘液痕迹在河边戛然而止,地上还有一小滩粉紫色的液体,说明它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然后跳进河里。
我犹豫了不到一秒,就纵身跳了下去。
冰冷。
彻骨的冰冷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再到小腹、胸口、肩膀——河水并不深,只到我的腰部,但那寒意就像活的一样,沿着我的身体往上攀爬,钻进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开始打颤。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股让我浑身燥热、头脑发昏的感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就像是有人往沸腾的锅里倒进了整桶冰块,咕嘟冒泡的热浪瞬间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澈的清明。
我低头看向水面下的身体,月光在水中被折射成扭曲的光斑,但我依然能看清自己皮肤上那层浅浅的紫色正在变淡。不是褪色,是……魅魔同化液的活性被低温抑制了。
河流。
冰冷的河流降低了魅魔同化液的活性,我开始可以思考一些事了。
最初的魅魔,那个被天使
[X] 的、传说中由纯能量凝聚而成的第一个魅魔,她在死后,体内的同化液四散到人间,感染了无数生灵,才诞生了后来所有的魅魔。
但同化液本身不是无意识的。它记得自己的源头,它知道自己应该属于谁。
那么第一个魅魔死后,继承她意志的是谁?第一个被同化液感染的生灵,变成了什么样的魅魔?
除了样本一,那个我自己做实验研究出来的,所有魅魔都是由人类转化而来,都有自己原本的性别、身体、记忆。但样本一不同,样本一是由一个村民直接注射魅魔同化液而成的,根本就没有女性形态。
而莉雅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