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清欢被人贩子塞进货车厢的那一夜——车厢里已经有人了

周六晚上九点四十分，陆清欢把最后一只口红试色卡放回展示架上，蹲下来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帆布包。商场还有二十分钟关门，化妆品区的日光灯管还亮着九成，照得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香水瓶和护肤品礼盒闪闪发光。对面手表柜台的同事已经开始收摊了，把那些亮晶晶的腕表一只只从展示座上取下来放进保险柜。她对着柜台后面的小镜子捋了一下头发——马尾扎了一天有点松了，碎发贴在额角上，被商场里的暖空调吹得有些毛躁。她用指尖把碎发往耳后掖了掖，然后拿起柜台上的员工卡在签到机上刷了一下。机器发出短促的嘀一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陆清欢，下班，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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