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打磨过的石子，一粒一粒丢进平静的水面，每一粒都能溅起明确的涟漪。

　　“目前伦萨尔城内常驻人口约一万两千人，其中已有超过八千人被淫胶寄宿。

　　淫胶会通过 [X] 的方式，能传递到每个人身体，只要通过你身上的 [X] [X] 一下，就可以将城中被淫胶寄生的人全部都转化成魅魔。

　　然后城外的士兵也不用怕，因为瑟薇娜，那个让托姆尔溶解成只剩大脑控制的大小姐，已经让父亲撤走了绝大数的兵力让他们回到城内巡逻。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吧——瑟薇娜，伯爵最宠爱的小女儿，用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望着她的父亲，颤抖着声音说：“父亲，那些……那些东西在城里蔓延，我怕……。”瑟薇娜真正害怕的是身体也会被它们夺走。

　　她当然不想失去这具身体。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是她“好不容易获得”的——那个真正的傲慢的千金大小姐瑟薇娜早已经与托姆尔融为一体。

　　伯爵当然不会拒绝女儿的哀求。尤其是当这个女儿前不久才从一场“可怕的意外”中侥幸生还，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

　　于是，城墙外的三个营被撤了回来到城里面巡逻。城外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如今就像一块被虫蛀空的木板，看着完整，实则一捅就破。

　　“城外现在还剩多少兵力？”我问。

　　维洛菈伸出两根手指：“两个连队，不到三百人。而且都驻扎在北面的旧兵营，离城门至少有两里地。南门和东门的哨所几乎是空的，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在装样子。

　　那消息不会传到其他国家吗？”我又问道，语气里压不住几分紧张。
维洛菈轻轻一笑，像是在安抚一个多虑的孩子：“放心，到时候攻城的时候，瑟薇娜一定会让她父亲带着士兵先逃命。”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你可能不知道——当时托姆尔被溶解得只剩大脑的时候，我偷偷在他脑子上倒入了魅魔同化液，再让他寄生到瑟薇娜的大脑里。所以，只要你的 [X] [X] 一次，她就会被彻底转化成魅魔，接着整个逃亡的车队都会被同化。至于那些四散逃开的人嘛……”她嘴角微扬，“就交给村子里那些杂余的魅魔去收拾吧。”

　　我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确认没有人要补充什么。凯莉薇尔的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眼神放空，显然在想别的事情；雷蒙莎已经完全靠进了椅背里，触手缠着她的脖子，她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柯琳正把诺莉从自己胸口推开，动作不算粗暴，但也绝算不上温柔，诺莉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声，随即又被另一根从椅缝里钻出来的触手堵住了嘴。

　　沐瑟薇和莎蕾之间的那团触手还没有解开，她们看上去甚至比开会时贴得更紧了。沐瑟薇的下巴搁在莎蕾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颈侧，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舔舐。莎蕾的眼睛半闭着，一只手插进沐瑟薇的头发里，指尖绕着那对弯曲的角打转。

　　维洛菈已经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说是整理，其实只是把滑落到手肘的肩带拉回到肩膀上，遮住了半边锁骨，但另一边还是挂在那里，她没有管。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之前没擦干净的黏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她就那么走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偏了一下头，侧脸对着我，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从我身侧走过，赤足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拖出一道湿痕，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然后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外是一条窄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魔法灯。维洛菈走出去之后，门没有立刻关上，而是缓缓地、自动地往回摆。在那道缝隙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她已经在走廊上走出了好几步，背影被紫色的灯光拉成长长的一条，细腰在两盏灯之间短暂地暗了一下，又在下一盏灯下重新亮起来。

　　她的尾巴不像别人那样活泼，只是安静地垂在身后，尾尖微微上翘，像一个悠闲的钩子。

　　门彻底关上了。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因为这扇门的关闭而升高了一些。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没有了外界空气的流通，还是因为剩下的这些人开始释放出更多的热量。凯莉薇尔是第一个动起来的。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那些触手不甘心地追着她的身体往上攀了一小段，缠住她的脚踝和小腿，力度不大，更像是挽留。她没有理会，直接迈步，触手被拉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类似拔塞子的闷响，湿漉漉的，让人耳朵发痒。

　　她走到雷蒙莎的椅子旁边，没有停下来。雷蒙莎也没有抬头看她。但凯莉薇尔的手在路过的那一瞬间伸了出去，手指精准地勾住了雷蒙莎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又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脆得像在空气中划了一刀。

　　雷蒙莎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红痕——那是凯莉薇尔手指上残留的体液。

　　凯莉薇尔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荒野的冷冽气息和她身上那股甜腥味搅在一起。她趴在窗台上，背对着所有人，两只翅膀从肩胛骨的位置展开来，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她的翅膀不像正常魅魔那样小巧，而是大得过分，展开的时候几乎触及了两边的窗框，翼膜薄得透光，能看见里面蜿蜒的血管纹路。

　　她把翅膀又收回去半寸，调整了一个角度，让夜风刚好能从翼膜下方滑过。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雷蒙莎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比凯莉薇尔慢得多。她像是在和那些触手做一场漫长的告别——腿上的触手松开又缠上，缠上又松开，反复了三四次，她才终于把自己的身体从那张椅子里拔出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明显软了一下，手撑在桌沿上稳住了，手掌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湿润的掌印。

　　她没有走向窗边。她走向了门的方向，但在经过柯琳椅子的时候停了下来。

　　柯琳还坐在那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诺莉侧躺在她的腿上，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里，两只手抱着她的腰，像一只蜷缩在主人腿上的猫。柯琳的手指正在诺莉的头发里缓慢地穿行，指尖不时擦过那对小小的、微微弯曲的角，每擦过一次，诺莉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然后往她怀里拱得更深一些。

　　雷蒙莎站在她们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尾巴伸了出来，尾尖在柯琳的锁骨上点了点，又缩回去。柯琳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一种慵懒的、不太想搭理人的神情。

　　“你还不走？”雷蒙莎问。

　　“走哪去。”柯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腔共鸣，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雷蒙莎没有说话，伸手在柯琳的 [X] 上捏了一下。柯琳的 [X] 上还残留着诺莉刚才嘬过的痕迹，红红肿肿的，被雷蒙莎的手指一碰，立刻就立了起来。柯琳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开。雷蒙莎的拇指在乳晕上画了半个圆，然后收回了手，转身走了。

　　她的尾巴在她身后甩了一下，像一个意犹未尽的手势。

　　雷蒙莎走后，莎蕾终于从沐瑟薇身上起来了。说是“起来了”其实不太准确，更准确的描述是——她终于停止了和沐瑟薇之间的那场无声的缠斗，从两把椅子之间那片纠缠不清的触手堆里抽身出来。她的身体和沐瑟薇的身体分离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清晰的、像是撕开丝绸的声音，那是两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肤在长期紧贴后突然分开的声响。

　　莎蕾的胸口到腹部整片都是红的，那是被沐瑟薇的身体反复摩擦过的痕迹。她的 [X] 肿得不成样子，乳晕上有一圈清晰的牙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