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棠的自驾游终点是绑架者的农场——驷马缚是第一课

老罗把搪瓷碗从地上拿起来的时候，纪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碗烫——稀饭已经放了大半个小时，温得刚好能入口。他的拇指在碗沿的豁口上来回摩挲了一下，那个豁口磕掉了瓷，露出下面黑色的铁胎，边缘被反复摩擦后变得光滑。这个动作极短，短到纪棠差点没注意到，但它在她脑子里留下了一个极细的刻痕——这个人把东西用旧了不会扔。搪瓷碗磕破了继续用，解放鞋裂了口继续穿，膝盖上的补丁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他不是没有能力换新的——农场里养着鸡鸭猪羊，国道边上有五金店和超市。他只是不换。他让东西留在破损但还能用的状态里，像一个习惯了修补的、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