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冰塔林的缝隙间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光柱。穆宁雪站在帐篷外面，已经把装备收好了。她背对着帐篷的方向，面朝营地的方向站着，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耳根还有一点红。

昨晚的事。灵魂空间里的事。她不打算提。也不打算让他提。

她听到赫慈从帐篷里出来的声音——步伐比平时慢一些，是毒素残留的影响。她没回头。

“走吧。”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冰塔林。

穆宁雪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她需要保持这种节奏——不快到让赫慈觉得她在逃，不慢到让他觉得她在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一下。

因为契约还在。灵魂契约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她和赫慈之间。她能通过这根线感知到他的情绪——不是具体的想法，是那种模糊的、温热的、带着满足感的情绪波动。就像一只刚吃饱的猫在晒太阳的那种满足。

她咬了一下嘴唇。加快了脚步。

“穆老师——”赫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穆宁雪停下来，没转身。

“怎么了？”

“您走太快了……我毒素还没排干净，跟不上……”

穆宁雪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脚步。她听到赫慈的脚步声靠近了——然后停在她身侧。

“谢谢穆老师。”他的声音带着笑。

穆宁雪没看他，继续走。

冰塔林在上午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巨大的冰柱从地面拔起，有的高达数十米，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穆宁雪经过一根冰柱的时候，余光看到自己的倒影——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长袍，表情冷得像冰柱本身。

她加快了脚步，从自己的倒影面前走了过去。

但赫慈经过同一根冰柱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看着冰柱里自己的倒影——金发散乱，嘴角有一点干涸的血迹。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笑了一下。

他也看到了冰柱里映出的穆宁雪的背影——那身冰蓝色的长袍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轮廓，腰肢纤细，臀部在行走中微微摆动——幅度很小，几乎是看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看出来了。

他通过契约感知到的。

*老师的身体……昨晚在灵魂空间里……好白，好软， [X] 好大……那对大 [X] 要是能在现实里埋进去揉弄……还有细腰肥臀，夹着我的大 [X] 扭动的样子……*

他让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感觉到契约另一端传来一股冷意——像冰水泼在脸上。

穆宁雪停了下来。她没回头，但声音比刚才冷了八度：

“赫慈。”

“在，穆老师。”

“把你的念头收干净。”

赫慈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恭顺地说：“对不起，穆老师。灵魂契约……我不太会控制。”

穆宁雪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赫慈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背后——她的腰线在长袍下若隐若现，臀部的弧度在行走时的摆动比刚才明显了一点点。可能是他看错了。

也可能不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冰塔林逐渐变得稀疏，前方的地形开始过渡到碎石坡。穆宁雪的脚步没有放慢。她知道莫凡在营地等她——今天一早她就传讯告诉他任务结束了，正在返回。她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莫凡是她的丈夫。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她想见他。想让他抱她。想用事实——真实的、肉体的接触——来覆盖掉灵魂空间里那些虚幻的记忆。

她的步伐又快了一点。

“穆老师。”赫慈又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那段灵魂空间的事……我想跟您道个歉。”

穆宁雪没说话。

“我当时……不太受控制，”赫慈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毒素让我神志不清，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冒犯了您——”

“忘掉它。”

穆宁雪打断了他。她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那是幻境自构建，”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灵体在修复过程中产生的自我防御机制。不受意识控制。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幻景。”

她顿了一下。

“不——是——现——实。”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赫慈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很亮，像两枚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几乎真诚的地步。

“我知道了，穆老师。”他说，“我会忘掉的。”

穆宁雪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她没有看到他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他们走出了冰塔林的范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坡——灰白色的碎石铺满了整个坡面，大大小小的石块在阳光下投下杂乱的影子。越过这片碎石坡再走一段路就能到哨站，然后从哨站传送回营地。

穆宁雪加快了步伐。碎石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感觉到了——赫慈的目光落在她背后。那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腰线和臀部的曲线上缓慢地游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视线停留的位置——腰侧，胯骨，臀部上缘。她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咬紧了牙关。

契约太敏感了。她能感知到他情绪的每一丝波动——那种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占有欲的情绪。像融化的蜂蜜，一点一点地从契约的另一端渗透过来，黏在她意识的外围，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的脸颊有一点发烫。

她压下去了。用冰系魔力。把血液里那一点不必要的热度强行降到正常温度。然后她加快了脚步。

碎石在她脚下飞溅。

然后她听到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穆宁雪的反应比意识快。她的身体在声音到达之前就已经侧倾——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她耳侧掠过，击中她前方两步处的碎石堆。碎石炸开，气浪掀动了她的长发。

她落地时已经握住了冰晶刹弓。弓弦震颤的瞬间，三支冰箭已经离弦，射向光束的来源方向——右侧三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方。

一个人影翻滚着从巨石后面躲开，冰箭钉在巨石表面，炸开一片冰花。

“赫慈，找掩护！”穆宁雪的声音短促而锐利。

赫慈已经伏低了身体，滚到一块半人高的碎石后面。

穆宁雪的瞳孔在收缩。她扫视着碎石坡——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的人影不止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人。

黑教廷。

比昨天多了——不对，她昨天杀了三个。这是另一批。他们知道她的路线。知道她会经过这片碎石坡。知道她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身上还有伤。

三个人成品字形散开。最前面的是一个瘦高个，手握暗红色短杖——刚才的攻击就是出自他手，负责远程压制。左侧是一个身形矮胖的刺客，双手各握一把淬毒匕首，猫着腰，步伐灵活。右侧是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黑色刺青，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穆宁雪认出了那个刺青——黑教廷的堂主级标记。

她的心沉了一下。

堂主级。中阶巅峰水准。加上两个精锐手下。她的魂力昨晚消耗了不少，左肩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还没完全愈合，体内的催情毒还有微量残留——如果是全盛状态，这三个她可以轻松拿下。但现在的状态……

她没时间多想。

瘦高个的短杖已经亮起了第二道光。穆宁雪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经移动了位置——她的步伐在碎石上快速交错，同时拉开弓弦，连续两箭射向瘦高个。

瘦高个举起短杖，暗红色的光幕展开。冰箭撞在光幕上，裂纹扩散——但没碎。

中阶防御魔具。

穆宁雪没有追击他。她在射箭的同时改变了移动方向——侧身避开矮胖刺客从左侧刺来的匕首，同时用弓身格挡了刺青堂主的一记直拳。

冲击力让她的左臂一阵发麻。

*妈的。近战专精。*

黑教廷知道她是远程法师。他们派了一个近战型的堂主来贴身压制她。

穆宁雪在后退的同时调整了战术——她不再试图拉开距离，而是在近身格斗中寻找击杀机会。冰晶刹弓在她手中被当作近战武器使用——弓弦边缘凝结出锋利的冰刃，每一次挥动都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

刺青堂主的拳头擦过她的脸颊。穆宁雪侧头避开，同时弓身上的冰刃划过他的前臂——血花飞溅。

她左肩的伤口在刚才这一连串动作中崩裂了。血渗出来，染红了半只袖子。

更糟的是——体内的毒。战斗让她的血液加速流动，那股被压制了一整天的催情毒正在更活跃地扩散。她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簇火苗在蔓延，像有一条温热的蛇在她的 [X] 口附近蠕动。

她咬破了嘴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矮胖刺客从她的右侧突进——匕首不是刺向她的要害，而是划向她胸前的布料。

穆宁雪的瞳孔一缩，侧身避开——但匕首的刀尖还是擦过了她左胸外侧的衣料，战斗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乳肉。

“操——好白——”矮胖刺客发出一声黏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