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凡雪山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穆宁雪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换过了一身干净的法师袍——高领的，遮住了脖颈上所有的痕迹。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表情如常——和任何一天结束训练回来时一样，冷淡而疏离。

赫慈跟在后面，大约五步的距离。

一路无话。

经过前庭的时候，几个学员正在练习基础冰系魔法，看到穆宁雪路过，纷纷停下来躬身致意。穆宁雪微微颔首，没有停步。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学员——年轻的、充满敬畏的面孔——然后落在了自己身后那个金色的身影上。

赫慈正低着头，像一个恭顺的弟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到了内院，四下无人。穆宁雪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

赫慈也在五步外停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

“赫慈。”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叫“小慈”，没有加任何后缀。声音不大，但那种冷淡是她最天然的声线。

“在，老师。”

他叫她“老师”。不是“穆老师”——是“老师”。明徒对师尊的称呼，简洁而郑重。在全职法师的世界里，明徒的含义非同寻常——那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是经过了阿尔庭会议的公开认证、在灵魂层面缔结了契约的绑定。她这一生只选过这一个明徒，连莫凡都没有过这个身份。

穆宁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赫慈站在五步之外，金发散落在额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他没有看她的眼睛。

穆宁雪看着他——看着这个她亲自挑选的弟子。她在很久以前的阿尔庭会议上选中了他，引他为明徒，签下了灵魂契约。那是她唯一一次主动与人缔结如此深层的绑定。她当时以为她在培养一个继承人。

她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昨天的事，”穆宁雪开口，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该发生。”

赫慈没有说话。他依然低着头。

“你是我的弟子。唯一的明徒。”她把重音放在“唯一”上，“我选你，是因为你有天赋，有潜力。不是因为别的。”

她顿了一下。

“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赫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很安静——没有委屈，没有不甘，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情绪。他只是看着她，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老师。”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穆宁雪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回头。


从那天傍晚开始，赫慈就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她。

第一天，穆宁雪没有在意。

第二天，她开始注意到了。

赫慈还是那个赫慈——训练的时候他在，吃饭的时候他在，所有他该在的场合他都在。他依然叫她“老师”，依然行礼，依然完成她布置的所有功课。他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在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以前训练结束后，他会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问她关于冰系魔法的理解，或者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现在他会等其他学员问完问题之后恭敬地行一个礼就离开。以前吃饭的时候他会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现在他会坐到长桌的另一端。

他不再看她了。

不是刻意躲避目光的那种不看——是自然的、正常的、没有任何针对性的不看。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礼貌，包括她。

穆宁雪告诉自己——这才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第三天晚上，她经过训练场时，看到赫慈正在指导一个新入门的学员。他握着那个学员的手腕，纠正她释放冰箭的角度，态度温和而耐心。那个学员是个女孩，金色的短发，笑起来很灿烂。

穆宁雪站在阴影里看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身走。

她只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胸口有一小块地方，传来了一声她不愿意细想的、微弱的闷响。


第四天傍晚，莫凡来了。

“听说你们出任务回来了，一直没空过来。”莫凡大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那个小徒弟最近怎么了？感觉他好像没以前那么黏你了。”

穆宁雪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她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才开口：

“他长大了。”

莫凡没有追问。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追问细节的人。

当晚，莫凡留在了她房里。

穆宁雪没有拒绝。他们是夫妻，这是正常的。她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熟悉的面孔——黑发，黑瞳，嘴角带着笑意，和以前一样。

莫凡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颈侧，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探进了她的衣襟。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 [X] 时，他发出了一声带着意外的轻叹。

“你今天……好湿。”

穆宁雪没有回答。她的脸偏向一边，目光落在窗帘的缝隙上。

她自己知道那是为什么。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残留——那些残余的催情成分让她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从赫慈不再碰她之后，那种敏感就变成了一种无处释放的积压，积在身体深处，在她洗澡的时候、走路的时候甚至吃饭的时候都会突然涌上来一阵空虚的湿热。她的身体像一张被反复拉满却从未释放的弓，弦绷得太久太久，任何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浑身颤栗。

莫凡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指腹寻找着她的敏感点。他找到了——她发出了一声轻吟。但那声轻吟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身体被触碰后的本能反应。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的 [X] 很顺利地容纳了他——太顺利了。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更大的尺寸，莫凡进入时几乎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撑开的阻力感。

莫凡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开始抽插，节奏不快不慢，是他一贯的节奏。

穆宁雪闭上了眼睛。

她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是她的丈夫，她爱他，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应该享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