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幅画收尾期的第四天早晨，夏染在接灌食时吐了出来。

不是干呕。不是口塞膨胀造成的反射性呛咽，也不是灌食管接头松了漏进气管导致的咳嗽——是真的把流质吐在了拳套背上。

白露当时正背对着她检查灌食管接头的流速。B型接头，管口直径比A型小了零点五毫米，这是M先生专门标在货单备注里的——「B型专用030号」。流速比标准管慢一点，但夏染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白露把接头拧紧之后正准备转身去拿今天份的补给清单，然后就听到背后一声闷响。

不是灌食管掉在地上的声音。是液体砸在乳胶表面上的声音——闷的，钝的，被乳胶的弹性吸收掉了一半。

她回头时看到夏染用拳套背蹭着嘴角，皱着眉盯着那滩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