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安全屋里极安静,暖气片在凌晨两点左右自动停了,最后一声金属回弹从管道深处渐渐消散之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他的,和我的。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节律机,每一次吐息之间的间隔都精确到毫秒。他躺在床的另一侧,大衣搭在床脚椅子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月光石和钻戒的微光映在他的镜片上,像两粒极淡的冷色光斑。他睡着了。一个潜伏两年的骗子,一个用婚纱锁死我的设计师,一个在废弃教堂里把戒指套进我无名指的男人——他就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得像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新郎。
我醒着。
天花板上的水渍老痕迹在暗夜里泛着极淡的灰色,还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倒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