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镜前又站了一会儿。不是不想动,是舍不得动。凤冠上的金凤在水晶灯光下展开錾刻的翅膀,三缕珍珠流苏从凤喙衔着的海水珍珠下方倾泻而下,每晃一下就在镜中划出三道极细的银色弧线。朱红盖头从我头顶一直垂到地面,两米长的金线牡丹沿着盖头的弧度铺开,在暗红地毯上拖成一幅立起来的刺绣画。我转了转身——小碎步一点一点挪动脚尖方向,步幅链在脚边叮叮轻响,弓鞋翘头蹭过另一只脚踝边的珍珠颗粒——侧身时墨绿大袖长衫的宽大袖管从肩头垂落,三层袖管在身侧依次错开。最外层墨绿宽袖的袖口边缘镶着朱红窄边和一圈绿豆大的淡水珍珠,中间绛色褙子窄袖的袖口缀着更细密的珍珠排,最里层朱红大袖衫宽袖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