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距离今晚的演出落幕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白鸟凛独自站在后台的化妆镜前,后背微微弓着。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但依然能感受到每一次吸气时,肋间肌传来的轻微酸胀。三个小时的连续演出——《天鹅湖》全剧,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
她脱下舞台上的那层薄纱,露出的身体被汗水浸透了。纯白色的紧身练功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腰腹和背部的线条,边缘处因为被汗反复浸泡而微微泛起深色。她原本盘在脑后的长发已经解开,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几缕发丝黏在她的脖颈上。衣服的背心处,因为刚才大幅度的肢体伸展和汗水,布料已经与皮肤紧紧粘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那双肉粉色的缎面舞蹈鞋上,原本光滑的绸面已经有了几道磨痕,那是经年累月的练习留下的印记。她弯下腰,解开鞋带,将右脚从鞋里抽出。白色的芭蕾大袜包裹着她的脚掌和脚趾,因为刚才三小时的剧烈运动,脚底部分已经微微泛黄,透出汗水的痕迹。她换上一双休息用的厚底拖鞋,把舞鞋放在一边。拿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
她穿过走廊走向练功房的方向。不是去训练,而是去取一件被遗忘的东西——她那件练功服外套,今天下午换衣服时落在了把杆教室的椅背上。半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苍白的光束在她身后依次熄灭。舞蹈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地板漆和细小灰尘的气味。一切都很安静。
但白鸟凛不知道的是,在这栋大楼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已经盯着她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场表演的每一个动作——她起跳时的脖颈弧线,她落地时足尖的轻触,她刚才脱下舞鞋时微微歪头的一瞬——都被一台隐藏在对侧排练室窗帘后、架在小三脚架上的手机忠实记录下来。镜头的焦点始终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男人叫关原。三十岁出头,瘦高个,眼神沉静。他在这个舞蹈中心做杂工已经三个月了,每天扫地、整理道具、清理更衣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摸清白鸟凛所有的习惯:她习惯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她习惯在没人的时候,独自在把杆教室里做一套舒缓拉伸动作;她习惯穿着那件交叉绑带的白色练功服,绕着把杆走三圈,然后才开始压腿。
今天他特意赶在演出结束前,把道具室的两个谱架藏了起来,就是为了让她在深夜独自返回这间教室。然后他就能不受干扰地,好好看看这位首席大人脱下舞鞋后那副疲惫却又依然绷着劲的模样。他渴望这种沉默的窥视,这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屏幕上的凛已经走到了四楼的走廊尽头。她推开把杆教室的门,摁亮了灯。
关原收回手机,起身走出排练室。他早就知道,这栋楼的最后一道防火门,在深夜是锁不死的。
白鸟凛跨进把杆教室,径直走向墙角。她果然看到了自己下午落下的那件深灰色运动外套,搭在椅背上。她弯腰去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巨大的阴影扑了过来。她来不及转身,一只戴着厚手套的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浓烈的乙醚气味瞬间冲入她的鼻腔。凛的反应极快。她下意识地挥肘向后猛击,力道精准地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关原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将她狠狠按在椅背上。凛试图抬腿反击,但对方用膝盖死死抵住了她的腰眼,将她整个人压制在椅子上。
“首席大人,力气不错。”乙醚的浓度迅速覆盖了她的意识。凛挣扎了几秒钟,双腿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一般迅速流失。视线变得模糊,她最后的意识里,看到的是那把椅子的金属边缘,以及一个黑色的模糊剪影。
她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凛醒来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贴着她的后背。那是木质把杆的触感,坚硬、冰凉,抵着她的脊柱。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头顶依然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这里是舞蹈中心的把杆教室。
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被粗糙的深褐色麻绳一圈圈地缠绕。麻绳绕了整整四圈,一圈比一圈紧,勒在她的腕骨上方。绳结拉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脉搏跳动时,绳子都在压迫她手腕表面的血管。
她侧过头。麻绳从她背后的把杆延伸出来,穿过她练功服背后交叉的绑带,然后分成了好几股。
第一股顺着她脊椎的方向向下延伸,绕过她的腰侧,在小腹前方打了一个结。第二股从她的腋下穿过,越过她胸前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白色练功服。麻绳的纤维因为粗糙而带着细小的毛刺,隔着薄薄一层的布料,死死地嵌进她脆弱的皮肤里。
一阵细微的刺痛从她胸前传来。那根麻绳横亘在她胸脯的上方,将她那件紧身练功服的布料勒进锁骨下方的软肉里,形成一道深深的凹陷。因为勒得太紧,她甚至能感觉那条绳迹正在随着她的呼吸一寸一寸地印进她的皮肤里。
凛试着向后拉扯了一下双手。粗糙的麻绳立刻勒进她手腕的皮肉中,带来一阵尖锐的灼烧感。她咬紧牙关,停了下来。绳子不仅没有松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而收紧了几分。她能感觉到整根绳子都在随着她的心跳微微震颤,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她低下头,继续评估自己的处境。腰部还有一道麻绳。那根绳子穿过她的小腹,顺着她的胯骨向下延伸,在她大腿根部收束。因为常年训练,她的腰腹肌肉线条紧致有力,但那道麻绳直接勒在柔软的侧腹上,将她练功服的下摆死死地贴着皮肤。每一道绳圈都拉得极紧,纤维嵌进皮肤的凹痕清晰可见。
她的大腿上依然包裹着那双纯白色的芭蕾大袜。但一根额外的、更粗一些的麻绳,穿过她的大腿根部,绕过后臀,在她的大腿内侧收紧。这道束缚非常刁钻:它没有完全锁死她双腿的活动范围,却因为结扣的位置,刚好卡在她两腿间最隐蔽的缝隙上方。粗糙的纤维隔着厚实的白袜,紧贴着那道柔软凹陷的边缘。只要她稍微并拢双腿,那粗糙的纤维就会隔着袜子碾过她最柔嫩的皮肤,带来一种如同针刺般的轻微痛痒。
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强行压制住那种因为束缚而产生的本能慌乱,再次抬起头,冷冷地扫视整个教室。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窗边。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还握着剩余半卷麻绳。光线从他的背后透过来,让他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
凛没有立刻回答。她停顿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你想做什么?如果你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你现在把绳子解开,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是为了钱,就不会挑今天了。”男人的声音依然很轻,“首席大人,你的演出很精彩。我刚才在走廊里把整场都录下来了。”
凛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惊慌,对方就越是占上风。
“你困住我,就是因为你喜欢看我的演出?”她的声音依然冰冷,“那你现在看到的是我脱掉了高跟鞋和薄纱的样子。满意了?”
男人没有回话。他只是走到把杆另一头,将手中那卷麻绳展开,慢慢走近她。
凛看到了他手中的绳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肩膀。她被绑在把杆上,能后退的空间极其有限。她的后背撞上了木质的横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首席大人,你刚才说我看过你的演出。”男人蹲下身,抬起手,指尖轻轻滑过她脚踝处那只白色厚袜的边缘,“你说得没错。我的确看过。不只是今天,过去的三个月,我每天都在看。”
他的手掌顺着她穿着白色大袜的脚踝,一路缓缓向上滑去。凛立刻绷紧了大腿的肌肉。她的腿部力量极强,即使是坐姿也能爆发出不小的抗力,但她的双臂被缚在身后,腰部被麻绳收紧固定在把杆上,根本无处借力。
“你在舞台上立起足尖的时候,”男人继续轻声说,手指在滑过她膝盖时停了片刻,“重心总是落在你右脚的脚踝上。我能看出来,你的右脚踝曾经受过伤,所以在做单腿旋转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地多靠左腿来维持平衡。”
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观察得太细了。这几个月,他竟然一直在看她的动作,甚至看出了她右脚踝那处连排练老师都没有注意到的旧伤。
“放开我。”凛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敌意,“我再说最后一遍。”
男人没有理她。他的手继续向上,越过了她的膝盖,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他的手指隔着白色大袜,轻轻触到了那条穿过她双腿间的麻绳。他没有用力拉,只是顺着绳结的走向,指尖轻轻滑动,感受着麻绳与白色大袜之间的摩擦力。
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正顺着麻绳的轨迹,在她最敏感的那个位置上方极近的地方掠过。她没有出声。她只是死死地咬住牙关,指甲用力抠进把杆的表面。
“首席大人,你的舞姿太美了。”男人低下头,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那根横卡在她腿根处的麻绳,“但我一直想知道,你穿着这双白色的厚袜,被绳子绑住的时候,你的肌肉还会像跳舞时那样绷紧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右侧。他抓住她右脚的鞋尖。那层肉粉色的缎面舞蹈鞋依然裹着她的脚,与纯白色的厚袜连成一体。他用力向外拉伸。
“唔——”
凛试图绷紧大腿来抵抗,但她的身体被固定在把杆上,重心根本无处借力。她的右腿被强行向侧后方拉开。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拉伸感。纯白色的厚袜因为这个姿势而紧绷到半透明,透出底下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的肌肤。
男人没有犹豫。他拿起麻绳,绕过她的脚踝,在把杆底部的横栏上缠了三圈。然后用力拉紧,将她的右腿固定在了一个极其羞耻的、向外侧大开的角度。麻绳嵌进她脚踝处白袜的厚纤维里,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凛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愤怒地瞪着他。
“你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依然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弄断我的腿,我的舞团不会放过你。”
男人再次伸手,抓住她的左脚。这一次,凛拼尽全力想要蜷起膝盖来抵抗。但她的腰部被绑在把杆上,那种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他抓住她的脚踝,同样用力地向外侧拉开。
剧烈的韧带拉伸让凛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她的两条腿被强行拉开,形成一个夸张的“一字马”姿态。白色大袜的腿根处因为这种极度拉伸而绷至极限,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到筋膜因拉伸而泛起的微光。脚踝处被麻绳牢固地绑在把杆底部的横栏上,双腿再也无法动弹。
凛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滴落在白色的练功服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腿间那道被强行敞开的缝隙。这是她练了千百次的动作,拉伸,她每天都在做。但这一次,把她锁死在这个姿势的,不是把杆,而是粗糙的麻绳和另一个人的意志。
“首席大人,你现在像不像你在舞台上跳的那只被猎人格住的白天鹅?”男人绕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大腿根部那道收紧的麻绳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断你的腿。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保持这副表情到什么时候。”
凛死死地盯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冰冷而锋利的杀意。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求饶。
沉默。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男人站起身,转身走向旁边的谱架。他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谱架杆。空的,没有乐谱,只有光滑冰冷的金属管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他握着那根金属杆,回到凛的面前。他蹲下身。没有脱她的衣服,没有褪下她的鞋袜。他只是将那根金属杆的圆头,轻轻抵在了她因为一字马而被迫敞开的腿根处。金属的冰冷隔着纯白色的厚袜传来。
凛的身体猛地绷紧。她能感觉到那根冰冷的金属杆正隔着那层厚实的白袜,精确地停在她的双腿之间。即使隔着那层厚厚的织物,那种金属的冰冷触感也依然清晰可见,像一枚冰凉的指印,烙在她两腿间最柔软的地方。
“首席大人,你刚才说绳子勒得不够深。”男人低头注视着那根金属杆与白色大袜的交界处,“那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他握住金属杆,极其缓慢地向前推进了不到一厘米。金属的圆头隔着白袜,轻轻压住了那道柔软凹陷的最中心。那种压力并不重,却因为位置的精准,让凛的呼吸瞬间一滞。
“唔……”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她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暴露了身体真实的反应。
男人停下。他维持着那个压力,纹丝不动,像在测试什么。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正在因为这种持续的压力而微微颤抖。
“首席大人,你的脚踝。刚才被我拉住的时候,你脚尖绷得比跳舞时还直。”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不是坐在把杆上,而是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会是什么表情?”
凛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没有移开视线。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来要看笑话的吗?”男人问。
他拧动了金属杆末端的旋钮。
一道极其低频、持续不断的高频震动,瞬间穿透了白色大袜的纤维,沿着紧绷的麻绳传导,精准地击打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呃——!”
凛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但手腕上的麻绳将她死死拉住,迫使她重新跌坐在把杆上。那种震动并不狂暴,但它被精准地放置在最脆弱的位置上,沿着紧绷的麻绳持续传导,像一根持续不断敲打她核心神经的针。她拼命想要并拢双腿来抵御那股侵袭,但一字马的姿势让她的抵抗变得毫无意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在剧烈地颤抖,白色大袜的腿根处,正在慢慢渗出一片湿润的深色水渍。
“呼……呵……”凛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白色的练功服上。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没有移开过一瞬。
“首席大人,你的腿在抖。”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令人发寒,“你还能撑多久?”
凛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咬住牙关。她能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那种持续不断、无休止的震动一点点削薄。但她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震动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当男人停下金属杆、将它移开时,凛的身体已经彻底虚脱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颤。白色大袜的腿根处,那片深色的水渍已经顺着大腿内侧蔓延了很长一道,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水光。
她输了。她没有认输,但她的身体已经替她认了输。
男人看着她那副被震得几乎脱力的模样,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将金属杆放回谱架上,然后拿起他的外套,走向门口。
“明天下午两点,这间教室。”他推开门,声音从门缝里传回来,“我会带一套衣服来,你以前上学时穿的那种。”
门关上,走廊的灯光从门缝中一闪而过,然后彻底熄灭。
教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白鸟凛独自瘫坐在把杆旁,双腿依然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腿根处那片深色的水渍,看着白色大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绳痕。
她没有哭。她只是用那只被绑住的手,用力地、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痕。她也不在乎。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木纹上。
她不知道自己明天还会面临什么。她只知道,她绝对不会让那个男人看到她流一滴眼泪。
一滴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