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打扫长廊。午间擦拭浮雕。晚钟响过之后检查每个房间的壁炉灰是否清干净。时间被切得很碎，均匀撒进每一天的模具里，压出形状完全相同的二十四小时。我学会了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叩门，学会了在客人经过时退到墙根垂下眼睛，学会了把“是”“好的”“明白了”三个短句用得足够驯顺。

　　但这具身体还记着别的东西。

　　比如每次弯腰捡起掉落的抹布时，大腿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仿佛在等待某个早已不存在的手枷撞上手腕。比如夜里翻身，偶尔会突然惊醒，因为脚趾碰到了另一只脚的脚踝——那是腿铐曾经日常摩擦的位置，皮肤到现在还有一圈淡红的印子。

　　那些装备。钢的。硬的。会呼吸的皮料。扣上去的那一刻，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