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岚在巷道里跑过第三个转弯的时候，右脚踩到了一摊黏 滑的东西。她没低头看，凭脚感就知道是脑子，灰白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踩上去像踩了一块被水泡软的豆腐。她借着这股滑劲儿侧身贴墙，枪口朝后甩出去，连开两枪，身后追来的那个灰民膝盖中弹，扑倒在地，但没死——灰民没有痛觉，倒地后依然用两只手扒着地面往前爬，下巴磕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王岚补了一枪。正中眉心。爬行的动作停了。
　　
　　  她把空弹匣卸下来，塞 进外套口袋，从腰侧摸出最后一个满匣。这次她没急着装上，而是先靠在墙上，闭眼听了几秒。巷子里安静下来了，风声从头顶的屋檐灌下来，带着泥土和血 腥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