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泥土是一种特殊的颜色。被血水浸透之后，它会变成一种沉沉的暗褐色，踩上去沉重、黏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铁锈、尘土和某种更为原始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铁哈纳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蛮族联军在傍晚退去时来不及收殓他们首领的遗躯，铁塔让人把他草草掩埋在战场边缘的一处土坡下。他毕竟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不该曝尸荒野。但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还在。我跪在那片泥土中，膝盖陷进深褐色的泥泞里，感觉那寒意顺着湿透的裤腿一路渗进骨头里。

暮色正在从低处漫上来。灰蓝色的天光在西方留下一线暗淡的金红，像一道正在合拢的伤口。战场上还有零星的人在活动——扛着担架的医护兵在伤兵之间穿行，骑兵在收拢马匹，铁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