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 上游的脚印

凝芳沿着河岸向上游走了大约一里路，才放慢了脚步。芦苇越来越密，河岸变成了一段低矮的土坡，坡面上长满了密实的野草，草叶上凝结着细细的夜露。土坡是干泥地，踩上去硬实，不容易留脚印，但往前走了十几步，坡面出现了几处明显的踩踏痕迹，草被压倒了，根茎断口还带着新鲜的水分。

她蹲下来，用手电掩着光查看地面——湿泥上有好几组脚印，其中一组比其他的更新，鞋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内踩出来的。她认出那组脚印的鞋底纹路——是那种深色胶底布鞋常见的波浪纹，纹路清晰，宽度不大，走路的人步幅中等偏短，但脚步扎实，不像是在跑。阿明他娘应该是在走，不是跑。她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