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赤着一双白嫩的脚踩在烂泥里，每一步都陷到脚踝，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像拔出塞紧的瓶塞。二十岁的少妇身子，怀胎四个月的孕肚微微隆起，像扣了个小瓷碗在平坦的小腹上。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白生生的皮肉在灰蒙蒙的暮色里亮得刺眼，像条被扒了鳞的银鱼。
脚底的触感冰凉黏腻——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混着细碎石粒，但那双脚就是不破，怪得很。走了四十里路，脚底板还是嫩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粉白粉白的，连个水泡都没有。官道两边枯黄的芦苇在风里簌簌作响，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
“看那小寡妇，肚子都大了还光着腚赶路，林家真是倒了血霉。”路边茶棚里一个裹着头巾的农妇嗑着瓜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贾敏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