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彻底垂落下去，像一只收起翅膀的白蛾。

纯白的空间中，她软倒在地。女主人消失的瞬间，仿佛连同她体内某一部分被强行拼凑的碎片也一并抽走了。她蜷缩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像睡着了，那张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距离她几步之外，宋妍正低着头，看着墙壁上那面依然悬停着的、林奕的“罪证”。

那些照片一张张划过：她穿着半透明的薄纱被绑在金属椅上；苏晚穿着黑色的束带女仆装，双手被银链高高吊起；还有更多……那些林奕在深夜自渎时录入的、带着浓烈情色意味的图像，现在全部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

宋妍没有流泪。她的胃曾经翻涌过，但现在，一种更加怪异、更加灼热的东西，正从她的腹腔深处涌上来。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轻轻碰触屏幕里自己那张被薄纱包裹的腰侧。那里的曲线，那种被束缚的姿态……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无法启齿的悸动。

“他曾经对着这个画面，在深夜里弄过自己。”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她能想象到林奕那时的模样，他的喘息、他的手指、他那种病态的狂热……她感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那种隐秘的、羞耻的湿润感，像滚烫的熔岩一样融化了她的理智。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宋妍，你醒醒，他是个变态。”

她甚至在脑海里模拟了走过去扇他一巴掌、然后转身离开的画面。但是，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了其中一张照片的局部放大图上——那是她自己的腰侧，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勒进软肉，勒出一道极深的凹痕。她的目光顺着那道凹痕，仿佛能隔着屏幕感受到那种被紧缚的、粗糙的触感。

那一瞬间，她忽然感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滚烫的收缩。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掐住了掌心。

“完了。”她想。她竟然对着自己受虐的照片，起了生理反应。

那种感觉，仿佛一记重锤，把她最后一丝想要逃离的理智，彻底砸成了碎片。

她猛地转过身，向那个依然低着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男生走去。她咬着牙，借着刚才那股愤怒的劲，将手腕从反绑的绳圈中用力抽了出来。

林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看到宋妍那双眼眶依然泛红、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的眼睛。

“宋妍……”他刚想开口。

宋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奕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向后拽去。

“砰”的一声，林奕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凉的地砖上。宋妍像一只捕猎的雌豹，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宋妍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近乎破碎的气音，“你在深夜的时候，对着我们的照片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 [X] ？”

林奕想要摇头，但他被宋妍的目光钉在原地。他看到她的眼圈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翘着。那种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一种病态的、如同融化的蜡一般黏稠而疯狂的热度。

“那让我也试试……”

宋妍猛地俯下身，咬住了林奕的嘴唇。

那不是吻。那是撕咬。她的舌尖带着一种极为粗暴的、仿佛要将所有“恶心”和“渴望”都混在一起吞下去的力气，撬开他的牙关，毫无章法地舔舐着他的内壁。她能尝到他嘴里的腥味，是他刚才颤抖着含住他时留下的残留物。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他的鼻翼间，像一团燃烧的野火。

林奕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宋妍那近乎疯狂的侵略。他想要喘息，但宋妍的舌尖像一条滑腻的蛇，紧紧缠绕着他的舌根，不给他任何逃脱的空间。他的口腔被彻底填满，连吞咽都变得极其困难，只能发出被动承受的“啧啧”水声。

“唔……”林奕发出一声闷哼。

宋妍的嘴唇终于离开了他，但还没等他喘口气，她的双手已经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一把扯开了他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校服衬衫。纽扣崩落，滚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冰凉的指尖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顺着腹肌的线条一路向下，猛地拽住了他的裤腰。

“你说，当初你对着照片弄自己的时候……”宋妍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进他的耳廓，“你是想象着我在反抗，还是在想象着我渴望着被你弄？”

她的手指探入了他的裤腰，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那根已经因为她的抚摸而彻底硬挺起来的、滚烫的器官。那种熟悉的、带着脉搏跳动的触感再次回到她的掌心，她浑身都猛地颤了一下。

“真恶心……你真的好恶心……”她一边哽咽着骂他，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

她跨坐在他的腰际，将裙摆撩到腰际，毫无遮掩地贴住了他的大腿。她没有任何前戏，没有试探，而是直接握住他那根硬物，抵在了自己早已湿润至极的入口处，然后决绝地沉下了腰。

“啊——！”林奕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爆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她坐得很深，深到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那种极致的填充感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趴在林奕的胸膛上，嘴唇胡乱地吻着他的锁骨和脖颈。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胸口，和汗水混在一起，汇成温热的水痕。

“你把我毁了……”她贴着他的耳朵，断断续续地说，“……我也要把你一起拉下来。”

林奕的双手终于挣脱了绳索。他颤抖着抱住了宋妍的后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滑去，抚过她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然后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像两条在沼泽里互相缠绕着生长的蔓草，爱意、恨意、病态、渴望，在这一刻全部搅碎，变成一种原始的、近乎兽性的交缠。

他们在冰冷的地砖上翻滚。发丝散乱在白色地板上，校服的下摆被堆叠到腰际。林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时，宋妍猛地仰起头，死死地咬住了林奕的肩膀，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林奕没有躲，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向深处撞去。

宋妍的手指顺着林奕的后背一路划下，指甲嵌进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渗着血丝的抓痕。林奕则握住她的腰肢，大拇指摩挲着她小腹上刚才被麻绳勒出的红痕，眼底全是狂热。

两人紧紧贴合，胸膛相抵，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能隔着皮肤传递到对方身上。她的腿缠着他的腰，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背。他们像两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被那股黏稠的、带着剧毒的欲望，死死地浇筑在了一起。

“别停……”宋妍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她的手指插进林奕的发间，用力扯住他的头发，“你敢停……我就杀了你……”

林奕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宋妍一声变调的哭喊，和林奕压抑的低吼，两人的身体同时猛地绷紧，随后如脱力般瘫软下来。一滩温热的、混合着体液的浊液，顺着宋妍的大腿根部滑落，在地砖上晕开一道浅淡的水痕。

两人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胸膛依然紧紧相贴，听着彼此渐渐平复的心跳，像两具刚从泥沼中爬出的、再也分不清彼此轮廓的残骸。

宋妍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林奕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依然昏迷的苏晚身上。

苏晚蜷缩在地砖上，呼吸平稳。她穿着校服衬衫和百褶裙，安静得像一件没有灵魂的旧玩具。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全都没有看到。她就那么睡着，甚至可能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那张脸上，连一丝恐惧的痕迹都没有。

“那个女人走了。”宋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带着病态疲惫的平静，“苏晚……她的记忆被清过了。她好像不记得那些事了。”

林奕也侧过头，看着苏晚那毫无防备的睡容。他刚想说什么，宋妍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旁边，弯腰捡起一段刚才被她自己扯断的、还沾着灰尘的米灰色麻绳，然后把目光投向林奕。

“现在的她，太干净了。”宋妍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的苏晚……比那个纯白房间里出来的疯女人更危险。”

她走回苏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沉睡的、如同天使般的脸庞。她弯下腰，抓着苏晚的手腕，将她那双柔软的手，在背后交叉，然后极其熟练地——就像曾经被苏晚绑过无数次那样——用麻绳在苏晚纤细的腕骨上缠了三圈，猛地收紧打结。

苏晚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依然没有醒来。

林奕也站起身来，他走到宋妍身边，接过另一根绳子。

两人并肩站在昏睡的苏晚身旁。纯白的灯光下，那个女孩穿着干净的校服，被粗糙的麻绳缓缓缠绕，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即将被打开的礼物。而两个刚刚完成了罪恶交媾的人，安静地站在她的身旁，像是守护着祭坛的两尊黑石雕像。

宋妍看着苏晚那张安详的脸，将手指轻轻搭在那粗糙的绳结上，忽然低声说：

“等她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她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尽头，只剩下一堆肮脏的玩具，和两个早就烂透了的混蛋。”

她的指尖在麻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被剥开的包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