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身为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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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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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9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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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7 01:43:50
“等一下见了人,你站在我旁边就行。”他说,“不用说话。”
我点头:“好的,主人。”
会面地点在十七楼的一间会议室。顾承渊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桌上摊着一叠文件。顾承渊走进去,那几个男人站起来和他握手。他没有介绍我,只是在坐下时,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腰上,让我站在他身侧。
我感觉到那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其中一个人笑着开口:“顾总最近换口味了?”
顾承渊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和那些人谈公事。我站在他身侧,听着那些我听不懂的术语和数字,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那些文件被翻动着,偶尔露出几行字。我记下了几个公司名称,还有一串金额。
会面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顾承渊站起来和那几个人握手道别,然后带着我走出会议室。电梯里,他松开我的腰,看了我一眼:“记住了多少?”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露出破绽。我低头,声音平静:“主人让我记住什么?”
他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电梯门打开,他走了出去,我跟上。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顾承渊让我先回房间,自己去了书房。我走进侧卧,关上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那件我换下来的灰色裙子还挂在一旁,我伸手摸到裙摆内侧的缝线处,那里藏着一个很小的暗格,是我在昨天夜里偷偷缝进去的。
我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名字,是今天下午在那间会议室里看到的文件上出现的公司名称。我看了两遍,把内容记在脑海里,然后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暗格里,把裙子挂回衣柜。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院子里亮着几盏地灯,光线柔和,映出灌木丛的轮廓。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隔着玻璃传来的寒意让我清醒了一些。我闭上眼,在心里把那些公司名称又默念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望向远处的城市灯光。
宋昭,我还在。我会把更多东西带回去。
贴身玩物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条细长的金色丝线。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印着几道淡红的痕迹,是昨晚项圈勒得太紧留下的。我伸手摸了摸,指腹触到微微发烫的皮肤,没有在意。
侧卧的门没有锁,但我知道门外站着人。自从顾承渊把我从地下室带出来,别墅里的每一道门都有人守着。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蔓延上来。我走到洗手间,刚拿起牙刷,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我说。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水、一粒白色药片和一卷干净的纱布。她叫小周,是顾承渊安排来“照顾”我的人。说是照顾,其实每一件事都要经过她的眼睛。
“阮小姐,主人吩咐,您刷牙前先把药吃了。”她把托盘放在洗手台上,语气客客气气的,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我看了那粒药片一眼。白色的,很小,没有标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许是维生素,也许是镇静剂,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我没有问。问也没有用,她只会说“主人吩咐的”。我拿起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小周看着我咽完,才微微点头,退到门外,把门带上,但没有走远,我能听见她站在走廊里的脚步声。
我重新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镜子里的那张脸很陌生,又很熟悉。沈若汐的脸不是这样的,沈若汐的眉眼要锋利一些,下颌线条也更分明。而这张脸柔和、温顺,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会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感。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这张脸。
刷完牙,我换好衣服。衣服是顾承渊前一天晚上让人送来的,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暴露,也不保守。我站在镜子前整理裙摆时,项圈上的铭牌晃了一下,上面刻着编号:M-17。那是我的编号。
我下楼时,顾承渊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晨报,面前的餐盘里摆着煎蛋和吐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报纸,说:“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早餐,和顾承渊的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杯牛奶。我拿起叉子,正准备吃,顾承渊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等等。”他说。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他的手指从我手腕上滑开,伸到我面前,拈起我肩头一缕垂落的头发,在指间绕了一圈,然后松开。他笑了笑,说:“头发该扎起来。吃饭的时候垂下来不好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放下叉子,伸手把头发拢到脑后,用桌上的发圈扎起来。顾承渊看着我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种满意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件被驯服的物件。他重新拿起报纸,语气随意地说:“今天下午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是,主人。”我低头,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
下午的酒会在城西一座私人会所里举行。顾承渊开车带我过去,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窗外,但心里在默默数着经过的路口和标志物。这是习惯,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