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小血仆图透哦





莉莉丝抱着小枃的手骤然僵住，血色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凝滞，抬头，审视的颜色眯着匠茗的脸。

“你说你叫……枃茗？”

方才没仔细观察眼前之人，现在细细观察，莉莉丝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尖锐的疼痛顺着太阳穴炸开，模糊的碎片画面在眼前闪掠——穿着银辉家族制服的少女，掌心悬浮着那科技感十足的圆球，笑着对她伸出手。

可画面快得抓不住，只留下心口一阵莫名的酸胀。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下意识捂住额头，身子晃了晃。

匠茗皱起眉，伸手把小枃轻轻拉回自己身边，指尖摩挲着袖中镰刀的柄，语气里带着警惕：“怎么？这个名字很特别？”

小枃被拉得有些不情愿，红瞳里泛起委屈，伸手想去抓莉莉丝的裙摆，却被她按住手腕。

匠茗眯着眼，蓝色的数据流在眼前闪过。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血族。

坏菜，实力评级扫描出来比先前的那个伯爵还要高。

黑棘森林，不能是莉莉丝吧。

下阶段的记忆解锁还要等系统升级之后发布任务呢，上辈子的烂账怎么一笔一笔的接着来啊。

匠茗如此想着，人偶制的身体都不由得冷汗直冒。

按住太阳穴缓过那阵尖锐的剧痛，莉莉丝的血色眼眸里翻涌，死死盯着匠茗的脸不放，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你和银辉家族是什么关系？”

匠茗心里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蹭过领口藏着的净化晶体，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的神色，挑眉反问：“不过是同名而已，血族连别人的名字也要管？”

我靠，记忆解锁之前休想开我盒啊。

她侧身把小枃护得更紧，可小枃却扒着她的胳膊，探出半个脑袋盯着莉莉丝，红瞳里满是孩童般的依赖。

莉莉丝往前挪了一步，刻意把身上的魔力收敛到极致，生怕吓到小枃，声音放得柔和了些：“我见过银辉家的人，和你长得有几分像，而且……”

她顿了顿，脑子里的碎片画面又闪了一下，“你身上有熟悉的净化气息，和小枃的一模一样。”

匠茗连连摇头，松了护着小枃的手：“我从湖心岛来的，学院长期盒银辉家有合作，净化那是学院发的水晶，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血色眼眸里的怀疑丝毫不减，莉莉丝却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扫过匠茗领口露出的水晶边角，又落在挪过来的小枃扒着她胳膊的手——那指尖还沾着刚才被咬破的血珠，正轻轻蹭着莉莉丝的裙摆，带着本能的依赖。

匠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摸出怀里的铜制学院徽章递过去，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你看，这是湖心岛工匠学院的徽章，我是来王城做委托的，碰巧在森林里遇到她罢了。”

说话时，她悄悄将小枃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指尖已经按在了沐林的开关上。

沐林此时也安静的一批，仿佛自己真的是一把没有灵魂的镰刀一样。

靠，怂炮。

莉莉丝瞥了眼徽章上扭曲的齿轮纹路，指尖却轻轻握住小枃伸过来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小枃瞬间安静下来，红瞳里的委屈慢慢褪去，甚至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

指尖轻轻摩挲着小枃冰凉的手背，莉莉丝苍白的脸颊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神色，对着匠茗微微颔首，声音里的尖锐全然褪去，只剩诚恳：“多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料，这份情我记下了。”

怀里的小枃像是感受到她情绪的软化，主动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带着淡淡的甜腥，蹭得她耳垂发痒。莉莉丝低头揉了揉小枃的白发，抬眼看向匠茗，血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湖心岛学院派人来王城，总不会只是凑巧遇到她吧？你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匠茗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镰刀，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从背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任务单递过去，只露出“回收银辉家族祖咒灵魂晶体”那一行：“就这个，学院内的委托，只是银辉家覆灭后一直找不到线索，碰巧在森林里遇到她，想着或许能从她这里打听点消息。”

她看着背面的“与莉莉丝联系”的任务表，在心里飞快复盘：污染潮汐的事绝对不能说，莉莉丝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稳定，而且伯爵还在逃，等解决了那个隐患，摸清这片大陆的污染情况再提合作也不迟，免得节外生枝。

莉莉丝扫了一眼任务单，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小枃的后背：“银辉家的灵魂晶体……那个，其实之前就在小枃手上，后来又到了我手上，只不过...他自己跑掉了。”

“啊？”

匠茗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攥着镰刀的指节泛白：“跑掉了？那晶体是有自主意识的？”

莉莉丝低头蹭了蹭小枃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它不是普通的晶体，是银辉家历代先祖的灵魂碎片凝聚成的，而且和你们学院有渊源，估计已经到你们学院了。”她指尖划过小枃的右眼布条，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愧疚。

莉莉丝抱着小枃起身，黑色蕾丝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细碎的风。小枃紧紧圈着她的脖子，指尖轻轻揪着她披风上的绒边，像只找到了巢穴的小猫。她脚尖刚踮起，要借着魔力凝成的黑雾腾空，身后突然传来匠茗的声音：“等等！”

莉莉丝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血色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怀里的小枃也探出头，红瞳眨了眨看向匠茗。

匠茗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拇指大的透明玻璃小瓶，瓶底刻着复杂的淡蓝色追踪符文，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银色矿石。

“能不能给我一滴你的血液？”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

莉莉丝挑了挑眉，没多问什么，只是抬手咬破指尖，一滴暗红的血液悬在指尖，带着淡淡的魔气，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轻轻一弹，血液精准落入小瓶，在符文上泛起浅浅的红光，像是活过来一样，沿着纹路缓缓流动。

“拿去，别浪费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冷淡，却藏着对小枃的在意，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小枃的后背，安抚她不安的扭动。

匠茗连忙接住小瓶，小心翼翼塞进背包最内层，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瓶身传来的微弱魔气。她对着莉莉丝深深鞠躬，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尽力。”

莉莉丝没再停留，抱着小枃纵身跃起，魔气在脚下凝成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转瞬就升到了半空中。风卷着她的长发和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小枃趴在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匠茗挥了挥手，红瞳里带着不舍，匠茗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云层里，才转身走进窄巷。

她摸出怀里的任务单，指尖划过“与莉莉丝联系”那一行，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污染潮汐的事还不能说，莉莉丝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而且伯爵还在逃，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搞出什么事。

先去王城档案馆查银辉家的资料，解决伯爵的隐患再说。

不过嘛。

匠茗看了一眼手中泛着红光的瓶子，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随后一把捏碎。

[本大陆关键物品已获取，升级速度加快。]

下次见面就不用刺杀了，正面硬钢，谁怕谁。

————————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轻轻推开，哥特式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蔷薇香气，丝绒窗帘拉得严实，只留月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铺着黑色兽皮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纹。莉莉丝抱着小枃落在柔软的四柱床边，指尖刚要松开，就被小枃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裙摆，力道大得手腕处的绷带都再次染血。

小枃蜷缩在她怀里不肯下来，红瞳里翻涌着矛盾的情绪——既贪恋莉莉丝怀里的温度，又下意识地排斥那张曾经无数次让她承受痛苦的床。

她的指尖轻轻蹭过莉莉丝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掠，有被初拥时灵魂的灼痛，有被抛弃前莉莉丝抚摸她头发夹杂着难过，委屈的温柔。

莉莉丝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弯腰把小枃轻轻放在床上，用枕头垫在她背后，又扯过被盖住她的腿。

“我去拿药膏，乖乖在这里等我。”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小枃紧紧抓住，那只手因为傀儡术不计后果的操控，关节还泛着淡淡的淤青，捏得她手腕发疼。

“别走……”

小枃的声音带着哭腔，红瞳里泛起水光，像只被抛弃的幼兽。

无奈之下，莉莉丝只能抱起小血仆，用脚一点点把药箱搬到床边才作罢，蹲下身掀开小枃的衣袖。

“哼哼...”

厚重的丝绒被褥蹭过小枃的脚踝，她下意识蜷缩起腿，却扯动了腕间的伤口，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莉莉丝指尖捏着手腕绷带边缘慢慢掀开，刺鼻的脓血味混杂着腐肉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让她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缠着的粗布绷带早已和崩开的伤口粘在一起，暗红色的血痂透着发黑的脓水，边缘的皮肉因为反复拉扯溃烂成暗紫色，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肿得发亮，像是随时会渗出血水。

按理来说初拥过后，血族的自愈能力没那么差...

终究是自己的错...

莉莉丝咬了咬唇，转身倒来温热的生理盐水，浸湿棉片轻轻敷在绷带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忍忍，很快就好。”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百倍，指尖却因为克制颤抖而微微泛白。

“哼呜...”

小枃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在回忆起被抛弃时的痛苦，却又本能地不肯松开眼前的人。

随着绷带一点点揭开，露出的伤口狰狞得吓人，手腕处的皮肤甚至能看到外翻的嫩肉，混着脓血往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莉莉丝用棉片仔细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脓血，又拿起特制的淡绿色药膏，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溃烂处。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小枃的身体绷紧，却只是咬着唇没再出声，只有攥着裙摆的手更紧了些，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小枃脚踝处的旧伤，那里的皮肉早已结痂，边缘还留着一圈淡粉色。

莉莉丝的指尖顿在半空，血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愧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小枃却像是察觉了她的情绪，抬起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红瞳里没有怨恨，只有茫然的依赖，小声呢喃：“不疼……”

莉莉丝怔了一下，随即咬破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带着淡淡的蔷薇香涌出来。她把手腕凑到小枃嘴边，轻声说：“喝一点，伤口会好得快些。”

暗红的血液顺着莉莉丝的腕间滑落，滴落在小枃苍白的唇瓣上。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舐，温热的血带着蔷薇香滑进喉咙，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被刺骨的寒风吹过。

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棉絮被揉得褶皱不堪，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直到莉莉丝腕间的伤口不再渗血，小枃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冷的雕花床柱上，红瞳里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不对。

气味不对...

她抿着唇，别过脸不敢看莉莉丝，鼻尖泛着酸，像是想起了被吸干血液后，孤零零躺在森林腐叶里的绝望。

莉莉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去。

自体傀儡术...潜意识控制吗...

她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小枃的依赖是把她当成了温柔的宴，可尝到血液的瞬间，那独属于她本体的气息，让小枃想起了所有痛苦的记忆。

她在怕自己，本能的怕。

埋怨自己，本能的埋怨。

她在...

哭。

“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血色眼眸里泛起水光，缓缓蹲下身子，和小枃的视线平齐，“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你丢在森林里，更不该……那样粗暴的，吸干...”

小枃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压抑着恐惧。

她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莉莉丝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枚鸽蛋大小的血晶，晶体泛着温润的红光，里面游动着细碎的金色纹路——那是她珍藏了数百年的纯净血源，只在重伤濒死时才肯动用。

她把血晶递到枃茗面前，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这个给你，比我的血更温和，不会疼的。”

血晶的暖光落在枃茗蜷缩的侧脸上，映得她眼尾的泪痕闪闪发亮，连睫毛上的水珠都像碎钻般闪烁。

枃茗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红瞳里还蒙着水雾。

她盯着那枚血晶，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血族的本能让她渴望那纯净的力量，可身体却因为记忆里被吸干血液的恐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血晶的方向动了动，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明明害怕，却又忍不住靠近那温暖的光源。

莉莉丝咬了咬下唇，她慢慢挪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枃茗的白发，指尖避开那些打结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她想起初见枃茗时，银辉家族的黑发少女坐在火堆旁，被自己擅自抓来，绿眸里满是倔强和仇恨，再看看眼前这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样，愧疚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我知道你怕我。”

“对不起...”

莉莉丝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忏悔。

————

古堡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猩红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莉莉丝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枃茗，指尖轻轻托着她的膝盖，走得极慢，生怕晃到她身上的伤口。

枃茗的脸埋在她颈窝，冰凉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血甜气，时不时蹭一下她的锁骨，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双手死死抓着她蕾丝长裙的领口，指节泛白却不肯松开。

好歹是不怕自己了...

“很快就到了，不害怕。”

莉莉丝低头蹭了蹭她的白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眼前的梦，指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试图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推开浴室的雕花木门，暖融融的水汽瞬间裹了过来，混着蔷薇的甜香，驱散了古堡的阴冷。大理石地面铺着防滑的兽皮脚垫，中央的鎏金浴缸里已经放好了半缸温水，水面飘着几片深红色的蔷薇 [X] ，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莉莉丝抱着枃茗走到浴缸边，先试了试水温，确认水温滚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大包散着药味的布袋，连着袋子一股脑的全扔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解开小枃身上的粗布衣服，布料早已和伤口粘在一起，她只能用浸湿的棉片一点点湿润布料，再慢慢掀开，每动一下都要停顿几秒，看着枃茗瑟缩的肩膀，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唔……”

当溃烂的手腕暴露在温热的水汽里时，枃茗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因为被莉莉丝抱着，只能紧紧贴在她怀里。

温热的毛巾浸过药浴水，拧到半干时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莉莉丝先擦了擦枃茗的脸颊，指尖刻意避开右眼缠着的布条，只轻轻拂过她苍白的颧骨和沾着泥渍的下颌。

枃茗的睫毛颤了颤，原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没有像刚才那样往后缩，只是依旧把脸埋在她颈窝，发出细碎的鼻息，冰凉的鼻尖蹭得莉莉丝锁骨微微发痒。

毛巾蹭过皮肤的瞬间，枃茗下意识抿了抿唇，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

“暖……”

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红瞳微微睁开一点，盯着莉莉丝的侧脸，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茫然的依赖。

手腕的溃烂伤口是最难清理的，莉莉丝换了块干净棉片，沾了稀释的药浴水，一点点擦去脓血和血痂。

“忍忍，很快就好。”

莉莉丝的声音带着轻颤，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等擦干净伤口，又小心翼翼地抹上一层淡绿色的药膏，看着药膏慢慢渗入泛红的皮肉里。

往下擦到小腿时，左腿那处骨折的旧伤，皮肤还泛着浅浅的淤青。

她用毛巾裹住手腕，轻轻托着枃茗的小腿，慢慢擦拭上面的泥污。枃茗的腿微微动了动，没有抗拒，反而把脚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像是在寻求温暖。

莉莉丝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踝，像是愧疚。

等把全身的泥污和血渍都擦干净，伤口上撒上止血粉，试了试水温，莉莉丝才抱着枃茗慢慢放进浴缸。

温水没过她的腰腹，水面的蔷薇 [X] 飘到她肩头，枃茗先是微微一惊，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抓了片 [X] 捏在手里，指尖轻轻揉搓着。

“不疼……”

她抬头看着莉莉丝，红瞳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缓缓的闭目养神，像是终于找到安全庇护所的小狼。

莉莉丝坐在浴缸边，伸手轻轻拨弄着水面，看着枃茗慢慢适应水温。

泡了一刻钟，莉莉丝把枃茗抱起来，用柔软的浴巾裹住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枃茗趴在她怀里，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脖子，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安稳。

莉莉丝抱着她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把她放在铺着绒毯的床上，刚要起身去拿干净衣服，手腕却被枃茗死死抓住。

那唯一的暗红色眸子里，慌乱褪去，余下的只有执着。

别再走了。

哪只眼睛这么说着。

莉莉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侧身躺在她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低头蹭了蹭枃茗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蔷薇香和淡淡的血甜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搂着裸着的小血仆。

厚重的丝绒被子轻轻覆在两人身上，莉莉丝从身后拢住小枃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刚要阖眼，指尖却触到她滚烫的肌肤。

那热度不像初拥血族的正常体温，倒像是伤口发炎引发的低热，她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小枃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灼热气息。

怀里的人像是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扭动起来。纤细的腰肢在她掌心蹭过，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微微拱起，长发扫过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蔷薇香和血甜气。

莉莉丝的呼吸一顿，记忆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涌上来——

小枃在她怀里扭动着撒娇，用指尖勾着自己的衣领，盼着她咬开自己的颈动脉，把温热的血液喂进她嘴里，眼神里满是依赖和讨好。

“唔……血……”

小枃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本能的渴求。她转过身，蜷缩在莉莉丝怀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轻嗅着她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动作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又藏着被长期养成的习惯，每一下扭动都恰到好处地蹭过莉莉丝的肌肤。

若是以前自然能引起她的欢心，但现在，莉莉丝的心被负罪感折磨着，她轻轻按住小枃乱蹭的脑袋，低头咬破自己的指尖，暗红的血液渗出，带着淡淡的魔力气息，凑到小枃唇边。

小枃立刻睁开眼，红瞳里泛着水光，下意识张开嘴含住她的指尖，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那滚烫的体温似乎慢慢降了些，她的动作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依旧含着莉莉丝的指尖不肯松开，像只吃饱了奶的小猫，时不时用鼻尖蹭蹭她的手腕。

血族自带的自愈能力没理由低成这样。

“对不起……”

莉莉丝轻声呢喃，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枃的后背，指尖小心避开她的伤口，“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把你丢下，不会再强迫你……”

她知道小枃现在的依赖是因为习惯，是因为把她当成了温柔的“宴”，可她还是贪心的想留住这份温暖，哪怕只是暂时的。

虽然宴是自己，但宴不是自己。

小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松开她的指尖，往她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

随后，攀上，雪白的肩头凑到了莉莉丝嘴边。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莉莉丝的身体骤然僵住，鼻尖萦绕着小枃颈间淡淡的血甜气，脖颈处还留着上次丢掉小枃被她咬破的浅疤，狰狞得刺眼。

无论哪处，都时刻提醒着自己的“罪”

小枃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僵硬，纤细的指尖轻轻抓着她蕾丝长裙的裙摆，手腕上刚敷好的药膏蹭得布料沾了点淡绿色。

她微微仰头，把脆弱的颈动脉完全露在莉莉丝眼前，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轻轻跳动着，带着诱人的温度。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呢喃，像是梦呓，像是本能的恳求。

“……咬小血仆……小血仆不怕疼……”

莉莉丝的指尖抚上她颈侧的疤痕，指腹轻轻摩挲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她能感觉到血族本能的渴望，喉咙里泛起干涩，可胸口的愧疚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现在咬下去，只会让小枃想起被吸干血液抛弃的绝望吧？

她缓缓低下头，没有碰到那跳动的血管，只是在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皮肤，带着蔷薇的香气。

小枃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没料到她的反应，红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莉莉丝的下巴，手腕上的绷带因为动作扯得微微发紧，却依旧固执地把脖颈往她嘴边送：“为什么……姐姐不咬……小血仆身上的血……很甜的……”

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怕自己不再被需要。

莉莉丝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