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异世纷争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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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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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9 09:09:22
我猛地睁开眼,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残留的失重感仍让我的胃部轻微翻滚。
脚下传来坚实而微温的触感,是一种混着碎草根与砂石的松软泥土。我定了定神,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开始适应这片陌生环境的光线。
天空的颜色不对劲。那是一种淡淡的、仿佛被薄雾稀释过的橙金色,太阳的位置比曙光之城清晨的太阳要高,但角度却偏得更加西斜,光芒里带着一种令人微醺的暖意,仿佛永远是接近黄昏的时刻。远处的天际线起伏平缓,几座低矮的丘陵覆盖着深绿色的灌木丛,更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灰色的城镇轮廓,像是被蒙在纱幕中的影子。
我正站在一片不太大的草地上。脚下野花零散分布, [X] 呈淡紫色和白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身后是一片茂密幽深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得惊人,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到需要数人合抱,树皮上覆着厚厚的青苔和藤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夹杂着某种陌生的草木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正前方约莫二十米处,一座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张着大嘴。
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犬牙交错,仿佛被什么巨兽用牙齿啃噬过。洞口上方的岩壁中,插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粗陋木桩,木桩顶端顶着一颗已经风干得发黑、眼窝凹陷成两个黑洞的骷髅头。骷髅头的下颌骨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上颌一排歪歪扭扭的黄牙,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可怖。微风吹过,骷髅头轻轻晃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干燥摩擦声,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此地的危险。
身旁传来一声轻响。墨月凌风几乎与我同时从传送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她动作利落地半蹲在地,左手已经将那面银白色的塔盾稳稳举在身前,右手倒持冰蓝重剑,冰蓝色的眼眸如同鹰隼一般快速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从树梢到草丛,从洞口到脚下,连一块可疑的石头都没有放过。
确认四周并无直接威胁后,她才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最终锁定在那座山洞入口:“看来就是这里了。”
“面前这个插着骷髅头的山洞,应该就是任务点。”我点了点头,也将长枪从背后抽出,右手握住巨剑的剑柄,双持在手,那种熟悉的安全感才稍微涌上来一些,“伊扎洛说过,传送门会直接将我们送到任务区域附近。”
“嗯。”墨月凌风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话,但她的站位已经微微向我靠拢,盾牌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我右侧那面暴露的林地死角。
“那个……”我觉得有必要在深入险境之前把话说开,“虽然刚才伊扎洛简单介绍过,但作为即将并肩作战的队友,我觉得还是再正式确认一下彼此的能力比较好,方便配合。我叫魂枫,职业偏向近战物理输出,战士型,主攻高输出和控制。”
墨月凌风转过脸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我,像是一汪不会流动的深湖。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墨月凌风。职业定位是‘全能型骑士’,核心偏向板甲防御。”她轻轻举起塔盾和冰蓝重剑示意,“防御和承受伤害是我的主要职责,输出能力中等。另外,我掌握一些基础的圣光系治疗和辅助技能,但治疗量有限,只能作为应急补充。”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咋舌。攻、防、辅三位一体,这种职业模板倒是相当全面。相比之下,我这个纯粹的输出手确实有点像单腿走路。不过,各有分工也好,配合得当就能互补短长,“那主要输出任务交给我,防御和关键援护就拜托你了。”
“好。”墨月凌风简短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身形,率先朝着那阴森的洞口走去。墨月凌风举盾跟在我右后方半米处,保持着标准的双人协同步调,我将注意力全部分散到感知周围的环境上,她则专注于掩护我的侧翼和后方。
越接近洞口,空气的变化便越发明显。温度在短短几步之间骤然降了下去,仿佛从暮春走进了深秋。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内涌出,里面包裹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像是腐烂的肉、脏器、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腥臊混合在一起,浓烈到让人胃部发紧。从洞的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嗡声和某种不知名的“窸窸窣窣”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不断爬行、摩擦、移动。
洞口两侧随意堆放着几具动物骨架,骨头上还残留着没有啃干净的暗红色碎肉和已经干涸发硬的筋腱。骨架的形状古怪,有些像是野鹿,有些则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但无一例外都被啃得面目全非。其中一具骨架的胸腔里,甚至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甲虫,正啃噬着残余的软骨。
我放慢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洞口前的地面。泥土湿润,表面被踩得乱七八糟,但依然能分辨出几行清晰的脚印。这些脚印——不是动物的蹄印或爪印,而是人类的靴底印。边缘还很锐利,泥土翻起的痕迹也保持着新鲜的水分,说明踩下不过一两个小时。更关键的是,脚印数量不少,参差重叠,至少有四双不同的靴子。
“在我们来之前,有人类进入了这里。”我伸出手指轻轻按压脚印边缘的泥土,湿润但尚未完全黏合,进一步确认了时间,“而且是一支小队,至少四人。”
我站起身,目光凝重地望向洞内:“看来我们的任务,很可能和这些先一步进入山洞的人有关。”
墨月凌风没有说话,只是将盾面微微抬高了半寸,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更加专注的锋芒。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洞穴。
洞内的光线比想象中的还要昏暗。深处的黑暗中偶尔闪动一抹微弱的橘红色火光,像垂死的炭火一样明灭不定,勉强在岩壁上投下一层飘忽不定的光影。通道比洞口要窄很多,仅容两人并肩,且一路曲折向下延伸。地面湿滑,脚下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泥浆和某种不知名的暗色分泌物,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砸在脖颈上,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两边的岩壁粗糙嶙峋,布满湿滑的深绿色苔藓,苔藓下面露出花岗岩的纹理,还有一些细小的白灰色菌丝沿着石缝蔓延。空气中那股腐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越来越浓,已经浓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大约走了五十米,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侧的通道旁,同样插着一根粗木桩,桩顶顶着一颗骷髅头。但这一颗比洞口那颗显然要小一圈,头骨形态也更加圆润——眼眶更大,犬齿的位置有明显的凸起,门齿则扁平成铲状。这更像是某种大型灵长类生物的头骨。洞口那颗则粗壮厚重得多,应该是成年人类的颅骨。
右侧的通道则继续向深处延伸,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再次蹲下身,仔细观察岔路口的地面。通往右侧的通道地面上,清晰地印着刚才那组人类靴印,毫无疑问,那支小队选择了右路。但在这些靴印之上,却又覆盖着另一组完全不同的脚印——
那些脚印很小,只有成年人脚掌的一半左右,形状古怪,只有四根粗短的前趾印痕,没有明显的脚跟,像是某种用脚尖走路的两足生物留下的。脚印边缘湿而新鲜,泥泞中还夹杂着几缕绿色的纤维状碎屑,那颜色和质地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哥布林的皮肤碎屑。
“他们被跟踪了。”我直起身,压低声音,将发现迅速告诉墨月凌风,“在我们之前进入的人类小队后面,跟着一种小型人形生物。应该是哥布林。脚印的方向和覆盖关系说明,在人类小队经过之后,哥布林也沿着同一条路追了进去。”
墨月凌风微微蹙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那么,任务应该很明确了。这些人类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冒险者,他们进入了被哥布林盘踞的巢穴,并遭遇了埋伏。”
“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我将长枪横握在身侧,声音变得急切,“或者已经知道了,但为时已晚。”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墨月凌风握紧剑盾,“他们很可能已经遭遇了袭击。”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右侧通道的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女性的凄厉尖叫!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狭窄的洞穴中一层层回荡开去,刺得人耳膜发疼。声音里包含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随后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走!”
我和墨月凌风同时脸色一变,不再有任何遮掩,全速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冲去。靴子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变得粗重。
通道大约又向前延伸了三十米,然后骤然开阔,变成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洞室。洞室的穹顶约莫三米高,墙壁上插着四支歪歪斜斜的火把,火把的顶端裹着浸了油脂的布条,燃烧着昏黄跳动的火苗,冒着滚滚黑烟。火光将整个洞室染上了一层病态的黄橙色,让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微粒看起来像是一片漂浮的雾气。
而眼前呈现的景象,让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胃里翻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意。
墨月凌风在我身侧猛然停下脚步。她握着盾牌的左手指节泛白,冰蓝色的眼眸一瞬间瞪大到了极限,里面涌现出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惊骇与恶心,她猛地别过头去,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压抑地抖动了几下,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干呕。
我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因为连我自己——经历过不少血腥场面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也难以立刻移开视线。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是泼溅、涂抹、流淌的暗红色鲜血。血有的呈喷射状,有的成片成洼,有的被踩踏成模糊的脚印。尚未完全凝固的血面在火光下反射着粘腻潮湿的光泽。浓烈到几乎让人失去嗅觉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臊恶臭混合在一起,几乎要把整个洞穴变成一座密闭的屠宰场。
而制造这片血腥地狱的,是一群皮肤深绿、身高只及人类腰部、面目狰狞丑陋的小型类人生物——哥布林。一共七八只,有的手持锈迹斑斑的砍刀,有的握着顶端钉着尖石或铁钉的粗木棒。它们围着地上的“猎物”发出“嘎嘎”、“黠哈哈”的怪笑声,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
靠近岩壁处,躺着一具男性尸体。
从旁边扔着的破损圆盾和单手剑来看,他生前应该是一名盾卫。此刻,他的四肢已经被齐根斩断,整齐的刀口下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和被切断的肌肉纤维,像屠宰场里被肢解的牲畜一样随意散落着。他的胸膛被粗暴地劈开,肋骨向外翻折,露出空荡荡的胸腔——里面原本的器官早已被掏了出来,乱的、挂着血丝的、被踩扁的心脏和肠子混在一起,散落在墙上和地上。
洞穴中央,是另一具男性尸体。
旁边掉落着一柄双手大剑。他的死状更为可怕,整个身体像是被巨大的锤子反复捶打过,骨骼尽碎,软塌塌地陷在地面上,几乎看不出还有人形的轮廓。而他的头部……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滩混合着白色脑浆、暗红色血液、碎骨渣和毛发、被反复砸成浓稠糊状的东西。两只哥布林似乎还嫌不够尽兴,正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带钉的木棒,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团“浆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溅起的液滴落在它们的脸上和肩上。
除了这两名男性,还有两名女性。
其中一名女性,从她手上戴着的金属指虎和头上歪斜的护额来看,应该是一名格斗家。此刻她正以一种屈辱至极的姿势趴伏在地面上,脸侧向一边。她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目光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带走了,只剩下躯体还在不自觉地颤动。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撕扯得粉碎,几乎全身赤裸,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抓痕和咬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而最令人发指的是,她的臀部被强行高高撅起,三只哥布林围在她身后,丑陋的绿色 [X] 沾满了白浊和血丝,正轮流地、粗暴地捅入她早已红肿撕裂的器官,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血沫和浊液,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哥布林们一边动作,一边发出满足的怪笑,还不时用手拍打、抓挠她失去知觉的臀部和大腿,留下新的血痕。
而最后一名女性——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幸存者——瘫坐在离女格斗家不远处的地面上,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太阳与圣徽符文,象征着她神职者的身份与信仰。但此刻,那件长袍的下半部分已经完全被鲜血、污泥和不知名的液体浸透,变得污秽不堪。
她拥有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沾满了血污和灰尘。她的脸庞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五官柔和而美丽,皮肤白皙细腻。但此刻,她的脸上只剩下没有边际的恐惧与绝望——那双本该明亮坚定、充满慈悲的眼眸,此时瞳孔剧烈收缩,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
两只手持滴血尖刀、脸上挂着淫邪狞笑的哥布林,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肮脏的长袍下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似乎想要保持神职者的尊严,嘴唇微微开合,试图念诵祷文或发出什么声音,但极致的恐惧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只溢出一些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和呜咽。白皙的脸颊因为羞耻和恐惧,染上了一层不健康的潮红。
当哥布林几乎要碰到她的时候,她最后一丝精神的弦终于崩断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彻底瘫软下去。黄色的半透明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腿间涌出,浸湿了长袍最里层的衬裙,顺着她修长的大腿内侧流到地面上,在身下汇成一小摊闪着水光的水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她的表情从极致的恐惧,慢慢变成一种深沉的、死寂的绝望,眼眸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留下两行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别……别过来……求求你们……”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却细若蚊蚋,带着冲不完的哭腔和颤抖,像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
“这女孩应该是唯一的幸存者了。”我强迫自己从这幅血腥淫靡到令人发指的景象中移开视线,迅速扫过那些哥布林的头顶信息——Lv.18的普通哥布林,数量虽多,但还在可以处理的范围内。我压低声音对墨月凌风说,“救下她!”
“上!”
我低喝一声,双足猛然发力,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那两只逼近女神官的哥布林。
【致死打击】!
左手的狼牙长枪骤然爆发出耀眼的技能光芒,枪尖撕裂空气,带着一种几欲将一切贯穿的气势,精准无比地刺入左侧那只哥布林的侧腹。
暴击,-2719!
巨大的伤害数字跳了出来。那只哥布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身体被长枪上附带的动能带得离地飞起,我手腕一抖,顺势将它甩向旁边的岩壁。“砰”的一声闷响,它撞在石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清晰,然后像一袋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只哥布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愣,举着尖刀站在原地,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好机会。我再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右手的巨剑早已蓄势待发,由下至上,一记凶狠的【断罪重击】狠狠斩向它的下巴。
-1597!
眩晕!巨剑的利刃与哥布林的下颚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它的嘴被从下巴到鼻尖整个切开,绿色的血液喷溅。它的身体僵直地向后仰倒,头顶摇摇晃晃地浮起眩晕标志。
电光石火之间,两只最具威胁的哥布林已经被我放倒。
“嘎!”“黠哈!人类!还有人类!”“杀了他们!玩他们的女人!”
剩余的哥布林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愤怒和兴奋的怪叫,舍弃了地上的尸体和女神官,挥舞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我围拢过来。
我迅速后退两步,侧身挡在瘫软的女神官身前,快速数了一遍数量:“一、二、三……加上被我干掉的两只,一共八只。现在还剩六只有战斗力。”
“你没事吧?”我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女孩快速问了一句。
“没……没事……谢、谢谢……”女孩的声音依然抖得厉害,但似乎因为看到有人来救她而恢复了一点神志。她忽然伸手抓住我裤脚,语气带着哭腔,“大人!求求你们!先去救丽塔!救救丽塔!”她指的是那名正在被凌辱的女格斗家。
我心一沉,立刻看向女格斗家那边的方向,恰好看到那只刚才还在施暴的哥布林,已经从她血肉模糊的 [X] 里抽出了那根脏污的 [X] ,正举着染血的尖刀,刀尖对准她裸露的、还在流淌着污血的 [X] ,脸上露出残忍而戏谑的笑容——它分明是在故意做给我们看。
“不好!”
来不及多想,我将长枪向上一指——
【天刑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