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石棉瓦破洞里漏进来，灰白灰白的，像谁在天上蒙了一层旧纱。我是被丽婷的鞋尖踢醒的，她蹲下来的时候我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还泡在猪圈那股湿臭的空气里，脑子和身子一样，软得使不上劲。
她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腕上原本就勒着扎带，她又用一根粗绳在我胸前绕了两圈，把胳膊和大半个上身死死地捆在一起，然后勒紧，每一道都嵌进衣服里，绳子压着皮肉，像要把胸腔里的最后一点空气也挤出来。我的两条腿也被绑在一起，从大腿绑到脚踝，绳子在牛仔裤上发出一阵一阵收紧的摩擦声，像蛇在慢慢缠上来。
丽婷干这些的时候很利索，像个熟练的打包工。她今天光脚穿着一双人字拖，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看起来和村子里任何一个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