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 ] 梦境

凝芳躺在床铺上。那几层丝袜覆盖着她的头部，几层胶部封着她的嘴唇，那层棉绳固定着她的身体。她的呼吸被封堵着，呈现出均匀浅薄的节奏。她正在沉睡。

然后她感觉到了光。

光不是透过眼睑上那层覆盖物渗进来的，是从她视野内部亮起的，温暖、均匀，像是有人在她闭着的眼睛前方点亮了一整片正在膨胀的亮区。她睁开眼，那层覆盖在眼睑上的棉花和胶布已经不在了，她能看见天花板了，那是一面白色的、完整的表面，没有裂缝，没有水渍。她还能看见吊灯，一盏白色的吊灯，光线正从它周围均匀地铺开。她的嘴唇还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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