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歌声从黑暗中传来，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紧紧缠绕。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重新捕捉那些光明的画面，却发现那些画面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能看到的，只有黑暗中自己蜷缩的身影，和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项圈。

歌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地牢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偶尔的水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艾莉西亚趴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项圈。那皮革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内侧的金属钉在她的指尖下像是某种承诺，承诺着她的痛苦永远不会结束。

她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月光已经从裂缝中消失，整个地牢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在继续运转，还是和她一样，被困在永恒的黑夜中。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人，而是一只被驯养的宠物。

她的存在意义，就是让莉莉丝感到满足。

她的灵魂，已经被关进了这个铁笼，再也无法逃脱。

远处，莉莉丝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像是从地牢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艾莉西亚听着那歌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呜咽声在黑暗中回荡，像是回应，又像是哀求。

但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回应。

只有黑暗，和那永无止境的歌声，将她紧紧包围。

十字架与扩张
地牢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而凝滞，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缩过。艾莉西亚趴在地上，臀部和大腿上的鞭痕还在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内侧的金属钉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划痕。她听到莉莉丝的脚步声在石阶上远去又回来，每一次都带来新的恐惧和新的痛苦。

这一次，脚步声比之前更加沉重，伴随着木头拖拽的声音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艾莉西亚抬起头，看到莉莉丝拖着一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走进了地牢。那十字架是用粗糙的橡木制成的，横梁和竖梁的交界处用铁钉加固，表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那是血迹，是之前被钉在上面的人留下的。

艾莉西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十字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在圣殿里见过的画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头上戴着荆棘冠，手掌和脚踝被铁钉贯穿，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那些画像曾经让她感到敬畏和感动，她曾经跪在十字架前祈祷，请求神赐予她力量。

可现在，那个十字架是为她准备的。

莉莉丝将十字架竖立在地牢的中央，底部嵌入地面上的一个凹槽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艾莉西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莉莉丝的声音轻柔而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艾莉西亚没有说话，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视线始终无法从那个十字架上移开，那粗糙的木质表面，那些暗褐色的血迹，那些铁钉留下的凹痕——每一处细节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命运。

莉莉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是你的十字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每一个罪人都需要背负自己的十字架，而你，艾莉西亚，你有太多的罪需要赎。”

她站起身，抓住艾莉西亚脖子上的铁链，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艾莉西亚踉跄着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发麻，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她被莉莉丝拖着走向十字架，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渊。

十字架竖立在地牢的中央，横梁的高度正好与她的肩膀齐平。莉莉丝将她推到十字架前，然后用铁链将她的双手固定在横梁上。铁链勒进她手腕上的红痕中，带来新的疼痛，但她已经麻木了，那些疼痛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莉莉丝退后几步，审视着艾莉西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姿态。她的双臂被铁链拉开，身体被迫展开，像是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她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左乳上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右乳上的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根都像是某种承诺。

“还不够。”莉莉丝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铁链太松了，你会滑下来的。”

她从腰间取出一把锤子和几根铁钉。那些铁钉有手掌那么长，末端尖锐，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她走到艾莉西亚面前，举起一根铁钉，对准了艾莉西亚的左手掌。

艾莉西亚看到那根铁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拼命地摇头，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但铁链牢牢地将她的手固定在横梁上，让她无法移动分毫。“不——莉莉丝——不要——求求你——”

“叫我什么？”莉莉丝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主人——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

莉莉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铁钉保持着对准的姿势。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像是永恒。艾莉西亚能感受到铁钉的尖端抵在她手掌的皮肤上，那股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你愿意为了我，承受这份痛苦吗？”

艾莉西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十字架的木质表面，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她想要说愿意，想要说她会承受一切，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