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从衣柜最深处拖出那只箱子时，金属边角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箱子是银灰色的，比普通医药箱大一圈，也沉得多。盖子上印着鲜红的十字，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开合过。他把它搁在床沿，拇指按开搭扣，盖子掀起，里面的东西按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排着——衣服叠得方正，器械用软布隔开，瓶罐一律瓶口朝同一侧。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套白。
上衣是短袖圆领，布料薄得近乎不讲理，叠着时就已经透出底下的轮廓。裙子更短，不是医院里常见的那种体面长度，而是刚能盖住臀线，人稍一俯身，布料便会往后缩。丝袜薄而透，叠成窄窄一条。护士帽很小，像一片被剪下来的白叶子。
再往下是器械。听诊器的金属探头擦得发亮，黑胶管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