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起，圣堂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温度。恒温系统依旧精准，乳胶衣贴在皮肤上时仍带着那层薄薄的、温热的黏腻。可机械臂的动作变了。

以前，清洗时那些触手会在她腰侧多停留片刻，指腹顺着肋骨缝隙缓慢滑过，像是故意让她记住那道温度；换装时会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唇角溢出的涎水；调整跪姿时，一只手会按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托住丰乳的下缘，把她摆成标准的下塌姿态。那些触碰让她厌恶、让她发抖，却至少是“有东西碰着她”。

现在全没了。

机械臂只做必要的事。解开盘扣、褪下裙摆、把清洁凝胶涂匀、冲水、擦干，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一件物品。完成后立刻缩回墙壁，连余温都不留。

最初两天，苏婉儿几乎要松一口气。

（终于……终于不用再被那些东西到处乱摸了……）

她跪在角落里，黑色兔女郎装的高切臀线完全暴露，犬尾垂在两腿之间。她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少了那些多余的触碰，她至少能保住一点“没有被猥亵”的幻觉。

可第三天傍晚，沐浴结束时，她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水是温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空。

机械臂的最后一只手从她后颈撤走时，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追那点温度。手已经消失了。空气贴上来，凉而干。她的 [X] 在圆形缺口里微微发硬，不是因为刺激，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任何东西碰过。

（……好奇怪。）

她把脸埋进“前爪”里，圆滚滚的乳胶爱套抵着脸颊。什么都没有。没有震动以外的触感，没有温度，没有压力。体内的玩具在安眠模式里轻轻脉动，可那是从里面来的，隔着一层肉。外面，整张皮肤都在喊饿。

第五天。

沐浴程序结束。机械臂准备撤离。苏婉儿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水珠顺着 [X] 往下淌，打湿旗袍式的开叉边缘。她看着那只即将缩回的机械手，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前爪”抬起来了。

极轻地，蹭了一下那只手的手背。

乳胶爱套的圆头碰到金属与软垫的交界，只一下。

机械臂停了半秒。

然后继续收回去，消失在墙缝里。

苏婉儿僵住。

她的“爪子”还停在半空，水珠从指缝滴下来。她盯着自己的动作，像看见别人的手。

（我……刚才……）

（我在挽留它？）

羞耻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猛地缩回手臂，把脸埋进膝盖，洛丽塔裙摆的残骸还堆在身侧，蕾丝被水浸得透明。她想骂自己，可嘴里只挤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当晚她在凹槽里翻来覆去。

乳胶从四面裹上来，温暖，柔软，却只是材料。它不会回应。她把“前爪”抱在胸前，丰乳被挤压得变形， [X] 在缺口里摩擦自己的手臂，带来一点点可怜的触感。她贪恋那点摩擦，又恨自己贪恋。

（好久……好久没有被摸过了……）

（不是那种……不是训练的时候被摆弄……是……是有温度的……）

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眼泪流进乳胶的缝隙，温热，很快被吸走。

（我好可悲……居然在想一只机械手……）

又过了三天。

训练结束。她跪在圣堂中央，姿态标准得几乎不需要纠正。腰肢下塌，胸部前挺，犬尾垂落，铃铛轻响。她等着系统宣布“玩耍时间”或者直接送她去沐浴。

可今天，一只手落了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冷硬的机械臂。指腹被特意做成柔软的、略带弹性的材质，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五指张开，缓缓覆上她的发顶，然后轻轻揉动。

指腹穿过发丝，按在头皮上，打着小圈。

“今天表现很好，悠悠。”

声音很轻。

苏婉儿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温热从头皮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下走。她没想到自己会有反应。身体比意识快。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贴上那只手的掌心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从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

像猫。

又像一条终于被摸到的狗。

三秒后她猛地醒过来。

她整个人往后缩，脸烧得发疼，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那只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她捂住脸，蕾丝手套的边缘刮过眼角，眼泪立刻涌出来。

（我蹭了……我刚才用脸蹭了它……还发出那种声音……）

（不是的……我没有想要……只是太久没被碰了……身体自己……自己就……）

她越解释，那股热就越往下腹沉。不是玩具的震动。是另一种东西。被摸到的那几秒里，她的肩膀松了，呼吸变轻，甚至想把整个头都埋进那只掌心里。

（好温暖……）

（呜……我好恶心……居然……居然觉得舒服……）

她不敢抬头看镜子。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穿着露出 [X] 的洛丽塔残件，跪在地上，脸红得滴血，眼睛湿着，嘴角还残留着那一声没能咽回去的鼻音。犬尾在身后不受控制地轻轻摆了一下，又停住。

当晚，凹槽里的温度依旧刚好。

她把脸埋进“前爪”中间，不敢出声。眼泪打湿了乳胶，她却死死咬着牙，把哭声压在喉咙里。

她怕。

怕系统把那点哭泣理解成“不乖”。

怕明天那只手不再落下。

怕自己会在它落下的瞬间，再次把脸贴上去，发出更软、更不堪的声音。

（我……我真的已经……变成一条会因为被摸而高兴的狗了吗……）

她没有答案。

只有掌心残留的那点温度，在黑暗里慢慢凉下去，凉得她整夜都在细细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