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我开始做一件事：记数。他给了我一条链子，数着我的日子。不是他给的，是我自己给的——我每天在心里划一道。第一道是我从那间房子里回来的那天。到第五十天的时候，我记不住了，因为中间有几天我睡着了没划，不知道是漏了哪一天。从那天起，我不记数了。我不记数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说，你不一样了。我问，哪里不一样。他说，你眼睛里的东西少了。我说，少了好不好。他说，好。我那时候不知道他说"好"是什么意思。我以为夸我听话。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好，是我离他要的形状又近了一步——一个眼睛里没有杂光的东西，才好摆。真正的切断是在那之后第五个月。我那时候已经很少出门，出门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他给我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