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法槌交给沈浦的时候，还在想讲解词第三段要不要加一句笑。

滨河中院的大厅被擦得很亮。玻璃外已经有人举着手机，镜头贴在玻璃上，像一排不眨眼的鱼。开放日是我签的。请柬是我改的。连「体验人员入席」六个字，也是我让米初排在流程第三项。我喜欢看得见的程序。看得见，学生才信。

早上九点，我还在更衣室里自己试了一遍囚服。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不是因为灰，是因为没有跟。我把黑跟重新穿上，走到大厅，才觉得自己回来了。沈浦问：「晚宁，你真要自己下去？」我说：「我下去，他们才知道这不是演戏。」这句话我很满意。满意的话后来最沉。

沈浦接槌的手有点潮。他在我身边坐了四年，今天第一次坐到审判长椅上，坐下时还侧过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