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谁他妈拿了我裤子？！”
“别开灯！别开灯！”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冷白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宿舍，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楚欣玥看见自己身上只剩下的一套浅蓝色的内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刺眼，而顾承泽正全身赤裸，下身直接一丝不挂，脸上难得的写满了惊慌。
更远处的床铺上，郭凯赤着上身，手里攥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床单，拼命往自己腰间裹。许清欢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
陈俊豪整个人缩在墙角，眼镜歪在鼻梁上，双手有些无助的遮住自己空空如也的裆部。萧忆霜倒还算是镇定，不喊不叫，只是用床单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而陈安之倒是不遮也不挡，嘴里骂骂咧咧：“操！谁他妈把老子衣服偷了？！”
查理反而是最冷静最无所谓的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挠了挠金色的头发，甚至很有道理的指出：“那个伊甸干的吧？我们又没有小偷。”
话音刚落，伊甸那温柔的、永远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
“温馨提示：衣物在非游戏时段被识别为‘过于肮脏’状态，系统已自动回收清洗。请各位玩家重新租借衣物。租借费用为20积分/套/天，将从个人账户中扣除。若个人积分不足，将从公共账户中补足。”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20积分？！”许清欢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可我们就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衣服就脏了？！”
“先把我们衣服扒了，再让我们去租，强盗啊这是！”郭凯也忍不住抱怨。
“请各位玩家尽快完成租借，以免影响后续活动。”伊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抱怨，只是再次冷冰冰的开口。
楚欣玥咬紧嘴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租借界面里，衣服的款式和昨天差不多，但价格赫然写着“20积分/天”。
她犹豫一会儿后，点击了确认租借。
【个人积分不足，已从公共积分中扣除20分。】
消息通知弹出，她心里一紧。现在花的每一分，都是团队用尊严换回来的。
其他人也在陆续操作。许清欢气得手指发抖，一边点一边骂：“这破系统，就是变着法子折磨我们！光衣服所有人一周就得花上千积分，比一些宿舍的房租还贵！”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裹着床单坐在床边，平板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慕容晴飞快地完成了租借，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查理：“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查理连忙背过身去，嘴里嘟囔：“我又不会偷看……”
“闭嘴。”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租来的衣服。
楚欣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连衣裙，和昨天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布料似乎更薄了一些，腰间的装饰带也没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苏婉清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但眼底的青色和微微红肿的眼皮出卖了她的疲惫。
慕容晴依旧穿着亮橙色T恤，不过这件的领口比之前更低了一些，甚至可以看见的深邃的 [X] 。她愤愤的将衣服向上拉，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胸口。不过作为代价，她那平坦结实，有明显锻炼痕迹的小腹就漏出了几分。
许清欢换了一件淡黄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气鼓鼓地坐在圆桌旁。
安淼淼则穿着一件白色的娃娃裙，缩在萧忆霜身边，小脸煞白。
萧忆霜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她打开平板，看了一眼公共积分的余额，眉心微微一蹙。
“公共积分还剩多少？”顾承泽走过来，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欣玥看着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恶心。昨晚那个从背后抱住她、把硬挺的 [X] 顶在她臀缝里的男人，和现在这个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移开目光，不想看他。
苏婉清替她回答了：“299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299？”郭凯瞪大了眼睛，“昨晚不是还有五百多吗？”
“衣服租借，每人20分，十二个人一共240分。”萧忆霜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扣除后，剩余299。”
“那接下来的分数岂不是不够用？”安淼淼的声音有些颤抖问。
苏婉清打开平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营养套餐每餐10分，早餐一人3分，一日三餐十二个人就是276分。”
“276？”许清欢的声音又拔高了，“那岂不是我们吃完饭，辛苦一天赚的分数就剩23分了？！”
“吃饭，衣服都只是小事。”季墨染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早已换好衣服——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长裤，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平板，头都没抬。
“标准公寓一周5000分，目前的我们连零头都不够。也得亏这周免费，但一天如果只能结余这么点，那我们连一个宿舍都租不起。”
季默染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婉清立刻强颜欢笑，安抚大家的情绪。
“季同学说的也有些过头了，昨天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能做游戏，今天能赚多少分还不一定呢。只要我们努力，维持现在的生活，住上一个基础宿舍还是没问题的！”
“可……万一那系统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逼我们花积分怎么办？”许清欢小声地嘟囔，明显是觉得衣服穿了半晚上就因为所谓的‘脏了’的理由而回收太过荒唐了。
“没事的清欢，只要一起我们努力……”苏婉清轻轻拍许清欢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可她自己眼神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苏老师，不是我说啊。太乐观了，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陈安之的脚放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嘲讽。
“我……”苏婉清难得地一时语塞。
“行了，苏老师说得对。”顾承泽这时候站了起来，“系统找事扣我们分。我们大不了就想办法省点了分了，别的不说。少吃一顿早饭总没问题的吧？”
一时间客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欣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顿盒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积分太紧张了，哪怕只有36分，七天省下来也是很可观的……
“我觉得，顾同学说得对，要不……不吃早饭了吧？”她小声说，“忍一忍，等中午再吃。”
“我同意。”苏婉清点了点头，“早餐省下来，至少能保证之后游戏结束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午餐和晚餐。”
“可是……”安淼淼绞着手指，眼眶有些红，“我饿……”
萧忆霜看了她一眼，从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那袋零食——里面还剩两块巧克力和一根能量棒。她把能量棒递给安淼淼：“先吃这个。”
安淼淼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忆霜姐姐的……”
“我有巧克力就够了。”萧忆霜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低血糖不严重，而且你饿久了也不行。”
安淼淼接过能量棒，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眶更红了。
许清欢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婉清：“苏姐姐……我也饿……”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小块饼干——那是盒饭里配套的，她没舍得吃的——递给她：“先垫垫。”
许清欢接过饼干，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姐姐最好了！”
苏婉清笑了笑，但那笑容还没到达眼底就消失了。
楚欣玥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涩。她自己也很饿，但她没有开口。她知道苏婉清和萧忆霜已经把能分的东西都分了，再多要就是添乱。
季墨染忽然开口了。
“既然要省钱，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冷淡：“你们可以试试不租衣服，只吃1分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这样就能保证我们既能有做游戏的力气，也能节省大量的积分。”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严肃的财务规划。
“你疯了？！”许清欢第一个跳起来，“不穿衣服？让我们光着身子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反正之后晚上睡觉也要脱。”季墨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而且如果大家都一样，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你是变态吧！”慕容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们女生凭什么要光着身子给你们看？”
“我没有说只有女生可以不穿。”季墨染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所有男生，也包括我。”
“那也不行！”许清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才不要光着屁股吃饭！”
“而且1分餐是什么？装在食盆里的糊状物，要像动物一样吃。”楚欣玥第一次情绪有了些许的爆发，“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季墨染耸了耸肩：“你们可以继续花20积分租衣服、吃10分的盒饭。我只是提供一个更省积分的方案。”
“这种方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慕容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们是人。”
季墨染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如果做畜生能利益最大化，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就自己去做那个畜生好了！”慕容晴回怼。
“这衣服我不就没打算租吗？是你们非租下来给我的好吗？”
“废话谁想看你个变态全裸？”
“唉~”季默染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既想保持自己的尊严，又不允许别放下尊严，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霸道了？”
“我……！”
顾承泽这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季墨染也是好意，虽然提议确实有点极端……但出发点是为了团队。”
“他的出发点从来就不是团队，而是他自己的利益。”慕容晴冷冷地说。
顾承泽眼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赚积分吧。今天应该会有新任务。”
话音刚落——
伊甸的声音响了。
“新游戏已准备就绪。请全体玩家整备好后前往车厢，前往本轮游戏场地。”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那扇白色的门已经无声滑开，走廊里冷白的光线透了进来。
“又要开始了……”许清欢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婉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吧。”
车厢门闭上再打开后。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宿舍客厅里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整整一圈，足够十二个人围坐。
所有人落座后，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请选择本轮游戏类型：合作类 / 对抗类。”
众人面面相觑。
“合作吧。”苏婉清第一个开口，“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内斗。”
“同意。”慕容晴点头。
其他人也陆续附和。没有人选对抗——昨晚的事已经让团队裂痕够深了，再对抗只会更糟。
“游戏类型确认：合作类。”伊甸的声音继续，“本轮游戏名称：数7。”
圆桌中央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逐行显示着规则：
【数7游戏规则】
六组玩家，每组一男一女，共十二人。围坐一圈，按顺时针轮流报数，从1开始。
游戏开始时，系统随机生成一个特殊数字n（n可能为一个数字，如5/7/8/9也可能为两个数字，如5和7）。
当某位玩家需要报出的数字是n的倍数，或该数字的十进制表示中包含n时，该玩家不报数，改为由同组的搭档用手拍打该玩家的臀部一下（且产生音量需在60分贝以上）。
游戏持续报数至100，全程无错误、无遗漏、无延迟，即为成功。
基础奖励：300积分。每消耗一秒，扣除1积分。
游戏过程中可以选择重开。每重开一次，最终得分扣除5分。重开后，特殊数字n可能发生变化。
成功或失败后均可选择重开，但扣除分数累计。
光幕上的字一行行亮起，又一行行暗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打……打屁股？”许清欢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脸颊已经烧得通红，“还要打到60分贝？话说60分贝是什么概念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季默染刚刚双手用力一拍发出的。
“这就差不多是60至70分贝左右。”
啪，啪啪——！
清脆拍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试着复现出季默染刚刚的拍击声。得出一个结论，男生还算轻松，可女生的话双手需要非常用力，甚至手掌拍的轻微发红，发麻。
萧忆霜拍击过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力度，也只能让双手拍击发出。如果是拍打在柔软的臀部上……”
“嗯，大概需要一个成年人全力拍打吧。”季默染的话，将女生们的心一个一个推入了湖底。
不管是打的那方，还是不打的那方，她们都不想当。看着一个个哑口无言的女生，陈安之漏出一个邪笑，“女生力气小，会不会打不响啊？哎呀，声音太轻不达标又该怎么办啊！”
“哼~”慕容晴冷笑一声，伸出手来比划两下，“那要不你先来试试我打的响不响？”
“我可以先来吗？无论是打美人还是被美人打，我还都挺感兴趣的。”查理笑着举手。
慕容晴一捂脸，感觉这家伙已经没救——
“行了！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过这个游戏吧！”顾承泽难得主持大局一次，“我以前在酒吧玩过类似的，虽然当时也没认真，但也不简单。”
这哥们可是一直尝试主持大局。不过这次难得正常点。。。
“很简单，只要算术好就行。”季默染面无表情的打断他。
“说的轻巧，这玩意不光考验你的算术，还有反应——”
“你做不到就去简单的组，不用再浪费口舌了。”
顾承泽顿时呆住了，“什么？什么简单的组？”
“唉~”季默染叹了口气，明显他不是很喜欢浪费口舌。“我们12人分成六组轮流报数，根据给出的特殊数字，有些人要过掉的危险数字更多，有些人则更少。所以分组就很重要了，算数快的负责危险数字多的位置，像你一样算数差的负责危险数字少的位置。”
说罢许清欢和轻轻扯了扯萧忆霜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忆霜，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萧忆霜轻轻点头。
“哇，我理科一直不是很好啊。”许清欢担心的开口。
“我也是。”慕容晴附和道，而慕容晴对面的郭凯也有些羞涩的举起手，“我也不擅长这些。”
楚欣玥有些犹豫，她算术还算不错，事实上，她是在场少数已经确定100以内所有危险数的人之一。但是算的快是一回事，这个游戏还有着不小的心理压力，而她恰恰不具备季默染和萧忆霜那超人般冷静。
“那……怎么分组，就很重要了。”萧忆霜思索道。
而季默染则率先给出了自己的提案：
“我建议根据算数强弱进行分组，算数强的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拉平弱组浪费掉的时间。”
“不行——”萧忆霜果断否决“算数较弱的一组，不单单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极有可能出现错误！”
“嗯，的确没有考虑到有人蠢到这种地步的因素呢……”季默染此话一出，某些人的脸上已经黑下来了。
“天才都这么令人讨厌吗？”这样的心声在他们之中无声的抱怨。
“或许可以考虑搭配起来，两个人一起算，互相弥补，这样算错的概率就能大大减少了。”
“但问题是那一组的人该怎么配合呢？我想，游戏期间除了报数，是不允许其他交流的吧。”
“游戏期间，玩家禁止拍打臀部外的交流”伊甸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
季默染随即漏出一个‘你看’的表情。
“……”萧忆霜沉思片刻，“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按照第一天的组合来搭配怎么样？有了第一天的磨合，应该会更加有默契？”
季默染摇了摇头，“就一天能磨合出什么默契呢？而且郭凯和慕容晴这样的组合，你觉得他们能彼此弥补些什么？”
“你这家伙，不找茬能死啊！”慕容晴愤慨的一拍桌子。
“就是！我一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郭凯怒气冲冲的附和。
“还有，那这样和我搭档的不就又是那个臭流氓吗？我才不要！”许清欢指着那唯一的‘流氓’陈安之大声呵斥。
季默染看着萧忆霜无可奈何的一耸肩。
这下子萧忆霜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过了有一会，楚欣玥看着顾承泽此刻正在用手指敲击桌子，一个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诞生。
她举起手来，轻声开口：“如果，游戏过程中，我们能用‘暗号’来互相提醒呢？”
季默染点点头，“嗯，暗号可以用肢体动作来传递。前面的人还在报数的时候，后面人立刻算轮到自己的数字是否为危险数字，然后传递给搭档。”
萧忆霜也认可这样的安排，她和季默染完全可以单独计算，那么这就代表可以带一个不需要动脑的人。只需要，传递暗号就好了。
“郭凯，你和我一组。”萧忆霜看向男生中最不擅长算数的那个。
“啊，好。”
“那慕容晴，你跟我吧。”季默染自然理所应到的选择的女生中最不擅长的那位。
“谁要和你一起！”慕容晴对季默染的眼神感到厌恶，因为那仿佛是在看一只猴子！
“如果你能保证不拖后退，那就随你。”
“我！”慕容晴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个！我也来负责一组吧。”陈俊豪突然主动请缨，然后他瞥了一眼萧忆霜好像在看她的反应，而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赞赏后。陈俊豪便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无论危险数字多啊少，我可以单带一个。”
“那，你就带带我吧。”许清欢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可不打算逞强。
“好的！”
现在还剩六人，其中楚欣玥在犹豫。要不要单带一组，如果能和一个算数还可以的人搭配应该能弥补一些自己的失误。
“那个，请也交给我一组吧！”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安淼淼。“那个，我虽然其他的不是很擅长，但是算术还是很不错的！”安淼淼闭着眼睛，鼓起勇气大喊出声。
“哦，小妹妹很有勇气啊！那我和你一组，辅助你！”查理捏着下巴眼神上下打量着安淼淼，那个眼神，绝对不是赞许或是欣赏。
如今只剩两组了，楚欣玥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年龄最小的安淼淼都主动的承担起了一组。自己却还在像个受惊的兔子，顾忌这顾忌那的。明明，迄今为止自己的贡献是最小的，唯一参与的游戏猜字，拿到的分也是最少的。
“我，我也要负责一组！”楚欣玥终于鼓起勇气举起手，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她该考虑的就是，顾承泽和陈安之二人之中选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苏姐姐啊……”
但可惜就像之前说的，需要一男一女合作。
这时苏婉清突然主动开口，“楚欣玥，你要不和顾承泽一组吧。”
“唉？”
“我算数也还好，而陈安之看起来不是很擅长。”苏婉清笑着解释，试图为她的温柔加上一分合理性来减轻楚欣玥的负担。对此陈安之，自然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可当楚欣玥看向苏婉清，看向那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柔的笑，如果是昨天的楚欣玥她只会觉得那个令人安心。可昨晚她亲眼见到了脆弱的像是玻璃一般的苏姐姐，她从那个笑容中所产生的感情，只有满满的心疼。
“不，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我也可以单带一组，陈安之！你和我一起。”
“欣玥……”
苏婉清的笑容慢慢收起，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但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那顾承泽，我和你一组，我们互相配合可以吗？”
顾承泽一耸肩，“没问题。”
而陈安之此刻趴在桌子上，像是打量新的猎物一样，盯着楚欣玥。
然后，他举起手来，脸上那笑容毫不收敛的开口：“决定好了分组，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更重要的事了？”
这时除了季默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男女双方，究竟谁来打屁股呢？”
萧忆霜皱起了眉头，她的理智告诉她，力气更大的男生明显更合适。可她的尊严，让她无法接受。而这样的想法，在场的每个女生都是一样啊。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个流氓在想什么！”许清欢咬牙切齿的开口。
陈安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游戏规则总要有人执行吧？你们女生力气小，拍不响怎么办？系统可是要检测音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慕容晴冷冷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郭凯率先举手：“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陈俊豪跟着表态。
查理笑着回答：“我都很喜欢哦。”
季墨染头都没抬：“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承泽和陈安之身上。顾承泽眼角跳动，漏出一个难堪的笑容：“……也行。”
陈安之嘴角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苏婉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分组被提交给了系统后，紧接着伊甸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本轮特殊数字5，按顺时针报数，请自行决定报数顺序。”
“5的话，第4组和第5组危险字数最多，我就第4组吧。”季默染率先定下。
“那我负责第5组。”萧忆霜紧紧接着决定。
完全是跟班的郭凯和慕容晴，自然没有意见。
“那我来负责第3组！”楚欣玥说。
“第3组多少个危险数？”季默染开口问道
“5个。”楚欣玥肯定的回答。
萧忆霜站在一旁欣慰的轻轻点头，看起来其他也对此没有意见了。
最后的报数顺序为：“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谁他妈拿了我裤子？！”
“别开灯！别开灯！”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冷白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宿舍，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楚欣玥看见自己身上只剩下的一套浅蓝色的内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刺眼，而顾承泽正全身赤裸，下身直接一丝不挂，脸上难得的写满了惊慌。
更远处的床铺上，郭凯赤着上身，手里攥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床单，拼命往自己腰间裹。许清欢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
陈俊豪整个人缩在墙角，眼镜歪在鼻梁上，双手有些无助的遮住自己空空如也的裆部。萧忆霜倒还算是镇定，不喊不叫，只是用床单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而陈安之倒是不遮也不挡，嘴里骂骂咧咧：“操！谁他妈把老子衣服偷了？！”
查理反而是最冷静最无所谓的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挠了挠金色的头发，甚至很有道理的指出：“那个伊甸干的吧？我们又没有小偷。”
话音刚落，伊甸那温柔的、永远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
“温馨提示：衣物在非游戏时段被识别为‘过于肮脏’状态，系统已自动回收清洗。请各位玩家重新租借衣物。租借费用为20积分/套/天，将从个人账户中扣除。若个人积分不足，将从公共账户中补足。”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20积分？！”许清欢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可我们就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衣服就脏了？！”
“先把我们衣服扒了，再让我们去租，强盗啊这是！”郭凯也忍不住抱怨。
“请各位玩家尽快完成租借，以免影响后续活动。”伊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抱怨，只是再次冷冰冰的开口。
楚欣玥咬紧嘴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租借界面里，衣服的款式和昨天差不多，但价格赫然写着“20积分/天”。
她犹豫一会儿后，点击了确认租借。
【个人积分不足，已从公共积分中扣除20分。】
消息通知弹出，她心里一紧。现在花的每一分，都是团队用尊严换回来的。
其他人也在陆续操作。许清欢气得手指发抖，一边点一边骂：“这破系统，就是变着法子折磨我们！光衣服所有人一周就得花上千积分，比一些宿舍的房租还贵！”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裹着床单坐在床边，平板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慕容晴飞快地完成了租借，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查理：“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查理连忙背过身去，嘴里嘟囔：“我又不会偷看……”
“闭嘴。”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租来的衣服。
楚欣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连衣裙，和昨天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布料似乎更薄了一些，腰间的装饰带也没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苏婉清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但眼底的青色和微微红肿的眼皮出卖了她的疲惫。
慕容晴依旧穿着亮橙色T恤，不过这件的领口比之前更低了一些，甚至可以看见的深邃的 [X] 。她愤愤的将衣服向上拉，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胸口。不过作为代价，她那平坦结实，有明显锻炼痕迹的小腹就漏出了几分。
许清欢换了一件淡黄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气鼓鼓地坐在圆桌旁。
安淼淼则穿着一件白色的娃娃裙，缩在萧忆霜身边，小脸煞白。
萧忆霜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她打开平板，看了一眼公共积分的余额，眉心微微一蹙。
“公共积分还剩多少？”顾承泽走过来，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欣玥看着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恶心。昨晚那个从背后抱住她、把硬挺的 [X] 顶在她臀缝里的男人，和现在这个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移开目光，不想看他。
苏婉清替她回答了：“299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299？”郭凯瞪大了眼睛，“昨晚不是还有五百多吗？”
“衣服租借，每人20分，十二个人一共240分。”萧忆霜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扣除后，剩余299。”
“那接下来的分数岂不是不够用？”安淼淼的声音有些颤抖问。
苏婉清打开平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营养套餐每餐10分，早餐一人3分，一日三餐十二个人就是276分。”
“276？”许清欢的声音又拔高了，“那岂不是我们吃完饭，辛苦一天赚的分数就剩23分了？！”
“吃饭，衣服都只是小事。”季墨染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早已换好衣服——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长裤，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平板，头都没抬。
“标准公寓一周5000分，目前的我们连零头都不够。也得亏这周免费，但一天如果只能结余这么点，那我们连一个宿舍都租不起。”
季默染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婉清立刻强颜欢笑，安抚大家的情绪。
“季同学说的也有些过头了，昨天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能做游戏，今天能赚多少分还不一定呢。只要我们努力，维持现在的生活，住上一个基础宿舍还是没问题的！”
“可……万一那系统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逼我们花积分怎么办？”许清欢小声地嘟囔，明显是觉得衣服穿了半晚上就因为所谓的‘脏了’的理由而回收太过荒唐了。
“没事的清欢，只要一起我们努力……”苏婉清轻轻拍许清欢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可她自己眼神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苏老师，不是我说啊。太乐观了，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陈安之的脚放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嘲讽。
“我……”苏婉清难得地一时语塞。
“行了，苏老师说得对。”顾承泽这时候站了起来，“系统找事扣我们分。我们大不了就想办法省点了分了，别的不说。少吃一顿早饭总没问题的吧？”
一时间客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欣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顿盒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积分太紧张了，哪怕只有36分，七天省下来也是很可观的……
“我觉得，顾同学说得对，要不……不吃早饭了吧？”她小声说，“忍一忍，等中午再吃。”
“我同意。”苏婉清点了点头，“早餐省下来，至少能保证之后游戏结束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午餐和晚餐。”
“可是……”安淼淼绞着手指，眼眶有些红，“我饿……”
萧忆霜看了她一眼，从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那袋零食——里面还剩两块巧克力和一根能量棒。她把能量棒递给安淼淼：“先吃这个。”
安淼淼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忆霜姐姐的……”
“我有巧克力就够了。”萧忆霜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低血糖不严重，而且你饿久了也不行。”
安淼淼接过能量棒，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眶更红了。
许清欢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婉清：“苏姐姐……我也饿……”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小块饼干——那是盒饭里配套的，她没舍得吃的——递给她：“先垫垫。”
许清欢接过饼干，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姐姐最好了！”
苏婉清笑了笑，但那笑容还没到达眼底就消失了。
楚欣玥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涩。她自己也很饿，但她没有开口。她知道苏婉清和萧忆霜已经把能分的东西都分了，再多要就是添乱。
季墨染忽然开口了。
“既然要省钱，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冷淡：“你们可以试试不租衣服，只吃1分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这样就能保证我们既能有做游戏的力气，也能节省大量的积分。”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严肃的财务规划。
“你疯了？！”许清欢第一个跳起来，“不穿衣服？让我们光着身子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反正之后晚上睡觉也要脱。”季墨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而且如果大家都一样，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你是变态吧！”慕容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们女生凭什么要光着身子给你们看？”
“我没有说只有女生可以不穿。”季墨染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所有男生，也包括我。”
“那也不行！”许清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才不要光着屁股吃饭！”
“而且1分餐是什么？装在食盆里的糊状物，要像动物一样吃。”楚欣玥第一次情绪有了些许的爆发，“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季墨染耸了耸肩：“你们可以继续花20积分租衣服、吃10分的盒饭。我只是提供一个更省积分的方案。”
“这种方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慕容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们是人。”
季墨染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如果做畜生能利益最大化，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就自己去做那个畜生好了！”慕容晴回怼。
“这衣服我不就没打算租吗？是你们非租下来给我的好吗？”
“废话谁想看你个变态全裸？”
“唉~”季默染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既想保持自己的尊严，又不允许别放下尊严，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霸道了？”
“我……！”
顾承泽这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季墨染也是好意，虽然提议确实有点极端……但出发点是为了团队。”
“他的出发点从来就不是团队，而是他自己的利益。”慕容晴冷冷地说。
顾承泽眼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赚积分吧。今天应该会有新任务。”
话音刚落——
伊甸的声音响了。
“新游戏已准备就绪。请全体玩家整备好后前往车厢，前往本轮游戏场地。”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那扇白色的门已经无声滑开，走廊里冷白的光线透了进来。
“又要开始了……”许清欢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婉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吧。”
车厢门闭上再打开后。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宿舍客厅里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整整一圈，足够十二个人围坐。
所有人落座后，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请选择本轮游戏类型：合作类 / 对抗类。”
众人面面相觑。
“合作吧。”苏婉清第一个开口，“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内斗。”
“同意。”慕容晴点头。
其他人也陆续附和。没有人选对抗——昨晚的事已经让团队裂痕够深了，再对抗只会更糟。
“游戏类型确认：合作类。”伊甸的声音继续，“本轮游戏名称：数7。”
圆桌中央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逐行显示着规则：
【数7游戏规则】
六组玩家，每组一男一女，共十二人。围坐一圈，按顺时针轮流报数，从1开始。
游戏开始时，系统随机生成一个特殊数字n（n可能为一个数字，如5/7/8/9也可能为两个数字，如5和7）。
当某位玩家需要报出的数字是n的倍数，或该数字的十进制表示中包含n时，该玩家不报数，改为由同组的搭档用手拍打该玩家的臀部一下（且产生音量需在60分贝以上）。
游戏持续报数至100，全程无错误、无遗漏、无延迟，即为成功。
基础奖励：300积分。每消耗一秒，扣除1积分。
游戏过程中可以选择重开。每重开一次，最终得分扣除5分。重开后，特殊数字n可能发生变化。
成功或失败后均可选择重开，但扣除分数累计。
光幕上的字一行行亮起，又一行行暗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打……打屁股？”许清欢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脸颊已经烧得通红，“还要打到60分贝？话说60分贝是什么概念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季默染刚刚双手用力一拍发出的。
“这就差不多是60至70分贝左右。”
啪，啪啪——！
清脆拍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试着复现出季默染刚刚的拍击声。得出一个结论，男生还算轻松，可女生的话双手需要非常用力，甚至手掌拍的轻微发红，发麻。
萧忆霜拍击过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力度，也只能让双手拍击发出。如果是拍打在柔软的臀部上……”
“嗯，大概需要一个成年人全力拍打吧。”季默染的话，将女生们的心一个一个推入了湖底。
不管是打的那方，还是不打的那方，她们都不想当。看着一个个哑口无言的女生，陈安之漏出一个邪笑，“女生力气小，会不会打不响啊？哎呀，声音太轻不达标又该怎么办啊！”
“哼~”慕容晴冷笑一声，伸出手来比划两下，“那要不你先来试试我打的响不响？”
“我可以先来吗？无论是打美人还是被美人打，我还都挺感兴趣的。”查理笑着举手。
慕容晴一捂脸，感觉这家伙已经没救——
“行了！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过这个游戏吧！”顾承泽难得主持大局一次，“我以前在酒吧玩过类似的，虽然当时也没认真，但也不简单。”
这哥们可是一直尝试主持大局。不过这次难得正常点。。。
“很简单，只要算术好就行。”季默染面无表情的打断他。
“说的轻巧，这玩意不光考验你的算术，还有反应——”
“你做不到就去简单的组，不用再浪费口舌了。”
顾承泽顿时呆住了，“什么？什么简单的组？”
“唉~”季默染叹了口气，明显他不是很喜欢浪费口舌。“我们12人分成六组轮流报数，根据给出的特殊数字，有些人要过掉的危险数字更多，有些人则更少。所以分组就很重要了，算数快的负责危险数字多的位置，像你一样算数差的负责危险数字少的位置。”
说罢许清欢和轻轻扯了扯萧忆霜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忆霜，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萧忆霜轻轻点头。
“哇，我理科一直不是很好啊。”许清欢担心的开口。
“我也是。”慕容晴附和道，而慕容晴对面的郭凯也有些羞涩的举起手，“我也不擅长这些。”
楚欣玥有些犹豫，她算术还算不错，事实上，她是在场少数已经确定100以内所有危险数的人之一。但是算的快是一回事，这个游戏还有着不小的心理压力，而她恰恰不具备季默染和萧忆霜那超人般冷静。
“那……怎么分组，就很重要了。”萧忆霜思索道。
而季默染则率先给出了自己的提案：
“我建议根据算数强弱进行分组，算数强的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拉平弱组浪费掉的时间。”
“不行——”萧忆霜果断否决“算数较弱的一组，不单单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极有可能出现错误！”
“嗯，的确没有考虑到有人蠢到这种地步的因素呢……”季默染此话一出，某些人的脸上已经黑下来了。
“天才都这么令人讨厌吗？”这样的心声在他们之中无声的抱怨。
“或许可以考虑搭配起来，两个人一起算，互相弥补，这样算错的概率就能大大减少了。”
“但问题是那一组的人该怎么配合呢？我想，游戏期间除了报数，是不允许其他交流的吧。”
“游戏期间，玩家禁止拍打臀部外的交流”伊甸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
季默染随即漏出一个‘你看’的表情。
“……”萧忆霜沉思片刻，“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按照第一天的组合来搭配怎么样？有了第一天的磨合，应该会更加有默契？”
季默染摇了摇头，“就一天能磨合出什么默契呢？而且郭凯和慕容晴这样的组合，你觉得他们能彼此弥补些什么？”
“你这家伙，不找茬能死啊！”慕容晴愤慨的一拍桌子。
“就是！我一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郭凯怒气冲冲的附和。
“还有，那这样和我搭档的不就又是那个臭流氓吗？我才不要！”许清欢指着那唯一的‘流氓’陈安之大声呵斥。
季默染看着萧忆霜无可奈何的一耸肩。
这下子萧忆霜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过了有一会，楚欣玥看着顾承泽此刻正在用手指敲击桌子，一个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诞生。
她举起手来，轻声开口：“如果，游戏过程中，我们能用‘暗号’来互相提醒呢？”
季默染点点头，“嗯，暗号可以用肢体动作来传递。前面的人还在报数的时候，后面人立刻算轮到自己的数字是否为危险数字，然后传递给搭档。”
萧忆霜也认可这样的安排，她和季默染完全可以单独计算，那么这就代表可以带一个不需要动脑的人。只需要，传递暗号就好了。
“郭凯，你和我一组。”萧忆霜看向男生中最不擅长算数的那个。
“啊，好。”
“那慕容晴，你跟我吧。”季默染自然理所应到的选择的女生中最不擅长的那位。
“谁要和你一起！”慕容晴对季默染的眼神感到厌恶，因为那仿佛是在看一只猴子！
“如果你能保证不拖后退，那就随你。”
“我！”慕容晴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个！我也来负责一组吧。”陈俊豪突然主动请缨，然后他瞥了一眼萧忆霜好像在看她的反应，而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赞赏后。陈俊豪便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无论危险数字多啊少，我可以单带一个。”
“那，你就带带我吧。”许清欢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可不打算逞强。
“好的！”
现在还剩六人，其中楚欣玥在犹豫。要不要单带一组，如果能和一个算数还可以的人搭配应该能弥补一些自己的失误。
“那个，请也交给我一组吧！”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安淼淼。“那个，我虽然其他的不是很擅长，但是算术还是很不错的！”安淼淼闭着眼睛，鼓起勇气大喊出声。
“哦，小妹妹很有勇气啊！那我和你一组，辅助你！”查理捏着下巴眼神上下打量着安淼淼，那个眼神，绝对不是赞许或是欣赏。
如今只剩两组了，楚欣玥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年龄最小的安淼淼都主动的承担起了一组。自己却还在像个受惊的兔子，顾忌这顾忌那的。明明，迄今为止自己的贡献是最小的，唯一参与的游戏猜字，拿到的分也是最少的。
“我，我也要负责一组！”楚欣玥终于鼓起勇气举起手，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她该考虑的就是，顾承泽和陈安之二人之中选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苏姐姐啊……”
但可惜就像之前说的，需要一男一女合作。
这时苏婉清突然主动开口，“楚欣玥，你要不和顾承泽一组吧。”
“唉？”
“我算数也还好，而陈安之看起来不是很擅长。”苏婉清笑着解释，试图为她的温柔加上一分合理性来减轻楚欣玥的负担。对此陈安之，自然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可当楚欣玥看向苏婉清，看向那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柔的笑，如果是昨天的楚欣玥她只会觉得那个令人安心。可昨晚她亲眼见到了脆弱的像是玻璃一般的苏姐姐，她从那个笑容中所产生的感情，只有满满的心疼。
“不，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我也可以单带一组，陈安之！你和我一起。”
“欣玥……”
苏婉清的笑容慢慢收起，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但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那顾承泽，我和你一组，我们互相配合可以吗？”
顾承泽一耸肩，“没问题。”
而陈安之此刻趴在桌子上，像是打量新的猎物一样，盯着楚欣玥。
然后，他举起手来，脸上那笑容毫不收敛的开口：“决定好了分组，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更重要的事了？”
这时除了季默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男女双方，究竟谁来打屁股呢？”
萧忆霜皱起了眉头，她的理智告诉她，力气更大的男生明显更合适。可她的尊严，让她无法接受。而这样的想法，在场的每个女生都是一样啊。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个流氓在想什么！”许清欢咬牙切齿的开口。
陈安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游戏规则总要有人执行吧？你们女生力气小，拍不响怎么办？系统可是要检测音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慕容晴冷冷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郭凯率先举手：“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陈俊豪跟着表态。
查理笑着回答：“我都很喜欢哦。”
季墨染头都没抬：“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承泽和陈安之身上。顾承泽眼角跳动，漏出一个难堪的笑容：“……也行。”
陈安之嘴角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苏婉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分组被提交给了系统后，紧接着伊甸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本轮特殊数字5，按顺时针报数，请自行决定报数顺序。”
“5的话，第4组和第5组危险字数最多，我就第4组吧。”季默染率先定下。
“那我负责第5组。”萧忆霜紧紧接着决定。
完全是跟班的郭凯和慕容晴，自然没有意见。
“那我来负责第3组！”楚欣玥说。
“第3组多少个危险数？”季默染开口问道
“5个。”楚欣玥肯定的回答。
萧忆霜站在一旁欣慰的轻轻点头，看起来其他也对此没有意见了。
最后的报数顺序为：“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谁他妈拿了我裤子？！”
“别开灯！别开灯！”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冷白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宿舍，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楚欣玥看见自己身上只剩下的一套浅蓝色的内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刺眼，而顾承泽正全身赤裸，下身直接一丝不挂，脸上难得的写满了惊慌。
更远处的床铺上，郭凯赤着上身，手里攥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床单，拼命往自己腰间裹。许清欢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
陈俊豪整个人缩在墙角，眼镜歪在鼻梁上，双手有些无助的遮住自己空空如也的裆部。萧忆霜倒还算是镇定，不喊不叫，只是用床单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而陈安之倒是不遮也不挡，嘴里骂骂咧咧：“操！谁他妈把老子衣服偷了？！”
查理反而是最冷静最无所谓的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挠了挠金色的头发，甚至很有道理的指出：“那个伊甸干的吧？我们又没有小偷。”
话音刚落，伊甸那温柔的、永远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
“温馨提示：衣物在非游戏时段被识别为‘过于肮脏’状态，系统已自动回收清洗。请各位玩家重新租借衣物。租借费用为20积分/套/天，将从个人账户中扣除。若个人积分不足，将从公共账户中补足。”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20积分？！”许清欢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可我们就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衣服就脏了？！”
“先把我们衣服扒了，再让我们去租，强盗啊这是！”郭凯也忍不住抱怨。
“请各位玩家尽快完成租借，以免影响后续活动。”伊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抱怨，只是再次冷冰冰的开口。
楚欣玥咬紧嘴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租借界面里，衣服的款式和昨天差不多，但价格赫然写着“20积分/天”。
她犹豫一会儿后，点击了确认租借。
【个人积分不足，已从公共积分中扣除20分。】
消息通知弹出，她心里一紧。现在花的每一分，都是团队用尊严换回来的。
其他人也在陆续操作。许清欢气得手指发抖，一边点一边骂：“这破系统，就是变着法子折磨我们！光衣服所有人一周就得花上千积分，比一些宿舍的房租还贵！”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裹着床单坐在床边，平板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慕容晴飞快地完成了租借，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查理：“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查理连忙背过身去，嘴里嘟囔：“我又不会偷看……”
“闭嘴。”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租来的衣服。
楚欣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连衣裙，和昨天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布料似乎更薄了一些，腰间的装饰带也没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苏婉清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但眼底的青色和微微红肿的眼皮出卖了她的疲惫。
慕容晴依旧穿着亮橙色T恤，不过这件的领口比之前更低了一些，甚至可以看见的深邃的 [X] 。她愤愤的将衣服向上拉，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胸口。不过作为代价，她那平坦结实，有明显锻炼痕迹的小腹就漏出了几分。
许清欢换了一件淡黄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气鼓鼓地坐在圆桌旁。
安淼淼则穿着一件白色的娃娃裙，缩在萧忆霜身边，小脸煞白。
萧忆霜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她打开平板，看了一眼公共积分的余额，眉心微微一蹙。
“公共积分还剩多少？”顾承泽走过来，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欣玥看着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恶心。昨晚那个从背后抱住她、把硬挺的 [X] 顶在她臀缝里的男人，和现在这个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移开目光，不想看他。
苏婉清替她回答了：“299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299？”郭凯瞪大了眼睛，“昨晚不是还有五百多吗？”
“衣服租借，每人20分，十二个人一共240分。”萧忆霜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扣除后，剩余299。”
“那接下来的分数岂不是不够用？”安淼淼的声音有些颤抖问。
苏婉清打开平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营养套餐每餐10分，早餐一人3分，一日三餐十二个人就是276分。”
“276？”许清欢的声音又拔高了，“那岂不是我们吃完饭，辛苦一天赚的分数就剩23分了？！”
“吃饭，衣服都只是小事。”季墨染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早已换好衣服——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长裤，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平板，头都没抬。
“标准公寓一周5000分，目前的我们连零头都不够。也得亏这周免费，但一天如果只能结余这么点，那我们连一个宿舍都租不起。”
季默染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婉清立刻强颜欢笑，安抚大家的情绪。
“季同学说的也有些过头了，昨天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能做游戏，今天能赚多少分还不一定呢。只要我们努力，维持现在的生活，住上一个基础宿舍还是没问题的！”
“可……万一那系统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逼我们花积分怎么办？”许清欢小声地嘟囔，明显是觉得衣服穿了半晚上就因为所谓的‘脏了’的理由而回收太过荒唐了。
“没事的清欢，只要一起我们努力……”苏婉清轻轻拍许清欢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可她自己眼神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苏老师，不是我说啊。太乐观了，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陈安之的脚放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嘲讽。
“我……”苏婉清难得地一时语塞。
“行了，苏老师说得对。”顾承泽这时候站了起来，“系统找事扣我们分。我们大不了就想办法省点了分了，别的不说。少吃一顿早饭总没问题的吧？”
一时间客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欣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顿盒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积分太紧张了，哪怕只有36分，七天省下来也是很可观的……
“我觉得，顾同学说得对，要不……不吃早饭了吧？”她小声说，“忍一忍，等中午再吃。”
“我同意。”苏婉清点了点头，“早餐省下来，至少能保证之后游戏结束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午餐和晚餐。”
“可是……”安淼淼绞着手指，眼眶有些红，“我饿……”
萧忆霜看了她一眼，从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那袋零食——里面还剩两块巧克力和一根能量棒。她把能量棒递给安淼淼：“先吃这个。”
安淼淼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忆霜姐姐的……”
“我有巧克力就够了。”萧忆霜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低血糖不严重，而且你饿久了也不行。”
安淼淼接过能量棒，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眶更红了。
许清欢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婉清：“苏姐姐……我也饿……”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小块饼干——那是盒饭里配套的，她没舍得吃的——递给她：“先垫垫。”
许清欢接过饼干，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姐姐最好了！”
苏婉清笑了笑，但那笑容还没到达眼底就消失了。
楚欣玥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涩。她自己也很饿，但她没有开口。她知道苏婉清和萧忆霜已经把能分的东西都分了，再多要就是添乱。
季墨染忽然开口了。
“既然要省钱，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冷淡：“你们可以试试不租衣服，只吃1分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这样就能保证我们既能有做游戏的力气，也能节省大量的积分。”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严肃的财务规划。
“你疯了？！”许清欢第一个跳起来，“不穿衣服？让我们光着身子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反正之后晚上睡觉也要脱。”季墨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而且如果大家都一样，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你是变态吧！”慕容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们女生凭什么要光着身子给你们看？”
“我没有说只有女生可以不穿。”季墨染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所有男生，也包括我。”
“那也不行！”许清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才不要光着屁股吃饭！”
“而且1分餐是什么？装在食盆里的糊状物，要像动物一样吃。”楚欣玥第一次情绪有了些许的爆发，“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季墨染耸了耸肩：“你们可以继续花20积分租衣服、吃10分的盒饭。我只是提供一个更省积分的方案。”
“这种方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慕容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们是人。”
季墨染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如果做畜生能利益最大化，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就自己去做那个畜生好了！”慕容晴回怼。
“这衣服我不就没打算租吗？是你们非租下来给我的好吗？”
“废话谁想看你个变态全裸？”
“唉~”季默染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既想保持自己的尊严，又不允许别放下尊严，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霸道了？”
“我……！”
顾承泽这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季墨染也是好意，虽然提议确实有点极端……但出发点是为了团队。”
“他的出发点从来就不是团队，而是他自己的利益。”慕容晴冷冷地说。
顾承泽眼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赚积分吧。今天应该会有新任务。”
话音刚落——
伊甸的声音响了。
“新游戏已准备就绪。请全体玩家整备好后前往车厢，前往本轮游戏场地。”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那扇白色的门已经无声滑开，走廊里冷白的光线透了进来。
“又要开始了……”许清欢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婉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吧。”
车厢门闭上再打开后。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宿舍客厅里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整整一圈，足够十二个人围坐。
所有人落座后，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请选择本轮游戏类型：合作类 / 对抗类。”
众人面面相觑。
“合作吧。”苏婉清第一个开口，“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内斗。”
“同意。”慕容晴点头。
其他人也陆续附和。没有人选对抗——昨晚的事已经让团队裂痕够深了，再对抗只会更糟。
“游戏类型确认：合作类。”伊甸的声音继续，“本轮游戏名称：数7。”
圆桌中央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逐行显示着规则：
【数7游戏规则】
六组玩家，每组一男一女，共十二人。围坐一圈，按顺时针轮流报数，从1开始。
游戏开始时，系统随机生成一个特殊数字n（n可能为一个数字，如5/7/8/9也可能为两个数字，如5和7）。
当某位玩家需要报出的数字是n的倍数，或该数字的十进制表示中包含n时，该玩家不报数，改为由同组的搭档用手拍打该玩家的臀部一下（且产生音量需在60分贝以上）。
游戏持续报数至100，全程无错误、无遗漏、无延迟，即为成功。
基础奖励：300积分。每消耗一秒，扣除1积分。
游戏过程中可以选择重开。每重开一次，最终得分扣除5分。重开后，特殊数字n可能发生变化。
成功或失败后均可选择重开，但扣除分数累计。
光幕上的字一行行亮起，又一行行暗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打……打屁股？”许清欢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脸颊已经烧得通红，“还要打到60分贝？话说60分贝是什么概念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季默染刚刚双手用力一拍发出的。
“这就差不多是60至70分贝左右。”
啪，啪啪——！
清脆拍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试着复现出季默染刚刚的拍击声。得出一个结论，男生还算轻松，可女生的话双手需要非常用力，甚至手掌拍的轻微发红，发麻。
萧忆霜拍击过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力度，也只能让双手拍击发出。如果是拍打在柔软的臀部上……”
“嗯，大概需要一个成年人全力拍打吧。”季默染的话，将女生们的心一个一个推入了湖底。
不管是打的那方，还是不打的那方，她们都不想当。看着一个个哑口无言的女生，陈安之漏出一个邪笑，“女生力气小，会不会打不响啊？哎呀，声音太轻不达标又该怎么办啊！”
“哼~”慕容晴冷笑一声，伸出手来比划两下，“那要不你先来试试我打的响不响？”
“我可以先来吗？无论是打美人还是被美人打，我还都挺感兴趣的。”查理笑着举手。
慕容晴一捂脸，感觉这家伙已经没救——
“行了！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过这个游戏吧！”顾承泽难得主持大局一次，“我以前在酒吧玩过类似的，虽然当时也没认真，但也不简单。”
这哥们可是一直尝试主持大局。不过这次难得正常点。。。
“很简单，只要算术好就行。”季默染面无表情的打断他。
“说的轻巧，这玩意不光考验你的算术，还有反应——”
“你做不到就去简单的组，不用再浪费口舌了。”
顾承泽顿时呆住了，“什么？什么简单的组？”
“唉~”季默染叹了口气，明显他不是很喜欢浪费口舌。“我们12人分成六组轮流报数，根据给出的特殊数字，有些人要过掉的危险数字更多，有些人则更少。所以分组就很重要了，算数快的负责危险数字多的位置，像你一样算数差的负责危险数字少的位置。”
说罢许清欢和轻轻扯了扯萧忆霜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忆霜，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萧忆霜轻轻点头。
“哇，我理科一直不是很好啊。”许清欢担心的开口。
“我也是。”慕容晴附和道，而慕容晴对面的郭凯也有些羞涩的举起手，“我也不擅长这些。”
楚欣玥有些犹豫，她算术还算不错，事实上，她是在场少数已经确定100以内所有危险数的人之一。但是算的快是一回事，这个游戏还有着不小的心理压力，而她恰恰不具备季默染和萧忆霜那超人般冷静。
“那……怎么分组，就很重要了。”萧忆霜思索道。
而季默染则率先给出了自己的提案：
“我建议根据算数强弱进行分组，算数强的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拉平弱组浪费掉的时间。”
“不行——”萧忆霜果断否决“算数较弱的一组，不单单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极有可能出现错误！”
“嗯，的确没有考虑到有人蠢到这种地步的因素呢……”季默染此话一出，某些人的脸上已经黑下来了。
“天才都这么令人讨厌吗？”这样的心声在他们之中无声的抱怨。
“或许可以考虑搭配起来，两个人一起算，互相弥补，这样算错的概率就能大大减少了。”
“但问题是那一组的人该怎么配合呢？我想，游戏期间除了报数，是不允许其他交流的吧。”
“游戏期间，玩家禁止拍打臀部外的交流”伊甸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
季默染随即漏出一个‘你看’的表情。
“……”萧忆霜沉思片刻，“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按照第一天的组合来搭配怎么样？有了第一天的磨合，应该会更加有默契？”
季默染摇了摇头，“就一天能磨合出什么默契呢？而且郭凯和慕容晴这样的组合，你觉得他们能彼此弥补些什么？”
“你这家伙，不找茬能死啊！”慕容晴愤慨的一拍桌子。
“就是！我一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郭凯怒气冲冲的附和。
“还有，那这样和我搭档的不就又是那个臭流氓吗？我才不要！”许清欢指着那唯一的‘流氓’陈安之大声呵斥。
季默染看着萧忆霜无可奈何的一耸肩。
这下子萧忆霜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过了有一会，楚欣玥看着顾承泽此刻正在用手指敲击桌子，一个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诞生。
她举起手来，轻声开口：“如果，游戏过程中，我们能用‘暗号’来互相提醒呢？”
季默染点点头，“嗯，暗号可以用肢体动作来传递。前面的人还在报数的时候，后面人立刻算轮到自己的数字是否为危险数字，然后传递给搭档。”
萧忆霜也认可这样的安排，她和季默染完全可以单独计算，那么这就代表可以带一个不需要动脑的人。只需要，传递暗号就好了。
“郭凯，你和我一组。”萧忆霜看向男生中最不擅长算数的那个。
“啊，好。”
“那慕容晴，你跟我吧。”季默染自然理所应到的选择的女生中最不擅长的那位。
“谁要和你一起！”慕容晴对季默染的眼神感到厌恶，因为那仿佛是在看一只猴子！
“如果你能保证不拖后退，那就随你。”
“我！”慕容晴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个！我也来负责一组吧。”陈俊豪突然主动请缨，然后他瞥了一眼萧忆霜好像在看她的反应，而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赞赏后。陈俊豪便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无论危险数字多啊少，我可以单带一个。”
“那，你就带带我吧。”许清欢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可不打算逞强。
“好的！”
现在还剩六人，其中楚欣玥在犹豫。要不要单带一组，如果能和一个算数还可以的人搭配应该能弥补一些自己的失误。
“那个，请也交给我一组吧！”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安淼淼。“那个，我虽然其他的不是很擅长，但是算术还是很不错的！”安淼淼闭着眼睛，鼓起勇气大喊出声。
“哦，小妹妹很有勇气啊！那我和你一组，辅助你！”查理捏着下巴眼神上下打量着安淼淼，那个眼神，绝对不是赞许或是欣赏。
如今只剩两组了，楚欣玥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年龄最小的安淼淼都主动的承担起了一组。自己却还在像个受惊的兔子，顾忌这顾忌那的。明明，迄今为止自己的贡献是最小的，唯一参与的游戏猜字，拿到的分也是最少的。
“我，我也要负责一组！”楚欣玥终于鼓起勇气举起手，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她该考虑的就是，顾承泽和陈安之二人之中选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苏姐姐啊……”
但可惜就像之前说的，需要一男一女合作。
这时苏婉清突然主动开口，“楚欣玥，你要不和顾承泽一组吧。”
“唉？”
“我算数也还好，而陈安之看起来不是很擅长。”苏婉清笑着解释，试图为她的温柔加上一分合理性来减轻楚欣玥的负担。对此陈安之，自然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可当楚欣玥看向苏婉清，看向那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柔的笑，如果是昨天的楚欣玥她只会觉得那个令人安心。可昨晚她亲眼见到了脆弱的像是玻璃一般的苏姐姐，她从那个笑容中所产生的感情，只有满满的心疼。
“不，我的算术也还不错。我也可以单带一组，陈安之！你和我一起。”
“欣玥……”
苏婉清的笑容慢慢收起，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但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那顾承泽，我和你一组，我们互相配合可以吗？”
顾承泽一耸肩，“没问题。”
而陈安之此刻趴在桌子上，像是打量新的猎物一样，盯着楚欣玥。
然后，他举起手来，脸上那笑容毫不收敛的开口：“决定好了分组，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更重要的事了？”
这时除了季默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男女双方，究竟谁来打屁股呢？”
萧忆霜皱起了眉头，她的理智告诉她，力气更大的男生明显更合适。可她的尊严，让她无法接受。而这样的想法，在场的每个女生都是一样啊。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个流氓在想什么！”许清欢咬牙切齿的开口。
陈安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游戏规则总要有人执行吧？你们女生力气小，拍不响怎么办？系统可是要检测音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慕容晴冷冷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郭凯率先举手：“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陈俊豪跟着表态。
查理笑着回答：“我都很喜欢哦。”
季墨染头都没抬：“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承泽和陈安之身上。顾承泽眼角跳动，漏出一个难堪的笑容：“……也行。”
陈安之嘴角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苏婉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分组被提交给了系统后，紧接着伊甸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本轮特殊数字5，按顺时针报数，请自行决定报数顺序。”
“5的话，第4组和第5组危险字数最多，我就第4组吧。”季默染率先定下。
“那我负责第5组。”萧忆霜紧紧接着决定。
完全是跟班的郭凯和慕容晴，自然没有意见。
“那我来负责第3组！”楚欣玥说。
“第3组多少个危险数？”季默染开口问道
“5个。”楚欣玥肯定的回答。
萧忆霜站在一旁欣慰的轻轻点头，看起来其他也对此没有意见了。
最后的报数顺序为：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