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就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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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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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3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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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9 09:10:12
夜色像一层厚重的墨,笼罩在玫瑰牧场上空。庄园主楼里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落在草场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困倦的眼睛。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牛鸣,又很快被夜风吞没。
张雪和葵躺在同一间卧室的两张床上,谁也没有真正入睡。
张雪翻了个身,侧耳听着隔壁床的动静。葵的呼吸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不均匀,像是在装睡。张雪自己也是,下午在办公室里那场荒唐的体验像一根扎进皮肤的刺,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她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名跪趴在地的女子抬起脸的样子,浅褐色的眼睛平静得近乎空洞,嘴唇上沾着水光。
她翻了个身,发现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葵的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有些惊人,像某种夜行动物。
“睡不着?”葵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
张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的身体。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葵已经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草场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像一片寂静的海。她的声音从窗帘那边飘过来:“你猜,那些乳畜现在在干什么?”
张雪也下了床,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远处奶牛饲养区的棚舍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伏卧的巨兽。白天她们看到的那些跪在圈舍里的女人,现在应该被锁在各自的栏位里,等待明天的第一轮挤奶。
“大概在睡觉吧。”张雪说,“像真正的牛一样,站着睡,或者跪着睡。”
葵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睡不着的时候,总想去看看她们。”
张雪侧过头看她。葵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觉得葵的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执着,像在寻找什么答案,又像在确认什么真相。
“那就去看看。”张雪说,“反正也睡不着。”
两人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吸收了她们的脚步声。庄园的夜班守卫似乎都集中在正门和主楼入口,后院的侧门没有上锁,只被一根铁闩别着。葵伸手轻轻抽开铁闩,发出极细的一声金属摩擦,两人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没有动静,才侧身挤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料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牲畜味。两人沿着白天马车走过的碎石路向奶牛饲养区走去,脚下的石子被踩得沙沙作响。草场空旷而寂静,月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两株移动的植物。
奶牛饲养区是一座巨大的棚舍,白天她们来时,这里灯火通明,数百名乳奴跪在各自的圈位里, [X] 被吸奶机罩住,奶水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方容器。那时张雪只看到一片沉默的、井然有序的肉体,像一排排没有面孔的机器。
但此刻,棚舍里没有灯光,只有月光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带。两人猫着腰,贴着棚舍的墙壁慢慢靠近入口。门是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丝微弱的暖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蜡烛。
张雪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数百个圈位沿着棚舍两侧一字排开,每个圈位大约一米见方,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只水槽和一只食盆。白天那些被吸奶机固定在位上的乳奴,此刻没有了机器的束缚,像被释放了什么开关一样,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张雪看到,在最近的一个圈位里,两名乳奴正面对面跪着。其中一人伸长脖子,用脸颊轻轻蹭着另一人的脸颊,动作又轻又慢,像某种动物在表达亲昵。另一名乳奴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淡的、近乎幸福的表情。她们的双手都垂在身侧,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脸颊和额头触碰着对方,像两株在风里靠近的草。
再远一些的圈位,一名乳奴趴在地上,另一名跪在她身后,用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背脊,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被抚摸的那名乳奴微微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满足的呜咽。
还有一名乳奴独自坐在角落,怀里抱着另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乳奴,像抱着一个孩子。被抱着的那人把头埋在她胸前,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泣。抱着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节奏很慢,很稳。
张雪站在原地,手指抓着门框,指尖微微发白。
白天她看到的乳奴,是安静的、麻木的、像器具一样任人摆布的存在。她以为她们已经被彻底驯化,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肉体在机械地履行功能。但此刻,在没有主人、没有监视、没有吸奶机运转的深夜里,这些被当作牲畜对待的女人,却像在黑暗中偷偷活过来一样,用最微小的动作交换着温度。
她们不会说话,或者已经不被允许说话。但她们会互相蹭脸颊,会用手掌轻抚彼此的背,会把另一个哭泣的人抱进怀里。
葵站在张雪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张雪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却什么也没说。两人站了很久,久到张雪的腿都有些发麻,才慢慢退出来,合上门。
回到月光下,两人并肩走在碎石路上,谁都没有开口。风从草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凉意,张雪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烧着一团火。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怜悯,有酸涩,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让她不安的悸动。
她想起白天在售卖大厅里看到那些雌家畜时,自己心里的那种异样的兴奋。而此刻,看着那些乳奴在黑暗中互相依偎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那些被彻底驯化的、空洞的器具。
她想要的是活的。
是那种即使被踩进泥里,依然会偷偷伸出指尖触摸另一个人的、活生生的东西。
“张雪。”葵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
张雪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月光下,葵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眼睛亮得惊人。她站在离张雪不到半臂的距离,呼吸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小片温热的白雾。
“我……”葵张了张嘴,又闭上,像在组织语言。她低了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又抬起来,“我想留下来。”
张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葵的眼睛,读懂了她那句话里没说出口的部分。
不是想留在这个庄园。
是想留在那种被支配、被触碰、被当作东西却也被人偷偷爱着的世界里。
张雪伸出手,握住葵的手指。葵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微微发抖,却没有抽回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脚步不约而同地偏离了碎石路,绕过了主楼的侧门,走进了草场边缘的一片草料棚。棚里堆着几垛干草,月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干草堆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干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温暖而干燥。
张雪松开葵的手,转身在干草堆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她。葵站在她面前,背着光,轮廓被月光勾勒出一圈银边。她低头看着张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跪下来,膝盖陷进干草里,双手撑在张雪身体两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干草和夜晚的气息。
张雪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葵的脸颊,划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顺着下颌滑到脖颈。葵的皮肤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张雪的额头,鼻尖碰到鼻尖,呼吸在彼此唇间流转。
“你害怕吗?”张雪轻声问。
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那个吻很轻,像一只蝴蝶停在 [X] 上,又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张雪闭上眼睛,伸手扣住葵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干草在身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外衣被随意丢在一边,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葵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沿着下颌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上,轻轻地啃噬着。张雪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手指 [X] 葵的发间,无意识地收拢。
月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们交缠的身体上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干草的气味、皮肤的热度、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包裹其中。
张雪翻身将葵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葵躺在干草堆里,衣衫凌乱,脸颊泛着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既期待又坦然的注视。
“你记得白天那些乳畜的姿势吗?”张雪的声音有些哑。
葵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却缓缓转过身,跪趴下去。她的腰塌下去,臀微微抬起,像白天她们在奶牛饲养区里看到的那样。她回头看着张雪,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邀请。
张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跪在葵身后,双手落在她的腰侧,指尖沿着脊柱的曲线缓缓下滑。葵的皮肤在指尖下微微战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张雪俯下身,嘴唇贴上葵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葵的身体在她身下微微颤抖,手指抓着干草,指节发白。张雪的手掌从腰侧滑到前面,覆上她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密,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
她模仿着白天在奶牛饲养区里看到的那些动作——吸奶机罩住 [X] 、手指揉捏着 [X] 、像榨乳一样有节奏地挤压。葵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呻吟。
“舒服吗?”张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被夜晚浸泡过。
葵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干草里,臀部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拱了拱。张雪的嘴唇沿着腰窝继续向下,落在尾椎骨附近,舌尖轻轻打着转。葵的双腿开始发抖,膝盖在干草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张雪的手掌从胸口滑下来,沿着小腹一路探向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在温热处轻轻打着圈。葵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又立刻咬住嘴唇,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这里没人。”张雪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可以出声。”
葵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松开嘴唇,发出了一声长而颤抖的叹息,像压抑了很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决堤。她细碎的声音在棚屋里回荡,让张雪的呼吸也渐渐加重了。她一把将葵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干草上,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胸口,手掌却继续向下,探入更深处。
葵的腰弓起来,手指抓着张雪的肩头,指节泛白。她仰头望着棚顶漏下的月光,眼眶微微发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满足的神情。
张雪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急促,像白天那些被当作牲畜使用的女奴一样,带着一种直奔终点的、不加掩饰的野蛮。她的手指在葵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模拟着某种更原始的动作,掌心上的汗液和葵身体里的湿润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在干草堆上扭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忽然伸手抓住张雪的手腕,手指用力收拢,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
“张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哭腔,“别停……”
张雪没有停。她低下头,嘴唇贴上葵的胸口,舌尖轻轻卷过她的 [X] ,然后一路向下,亲吻过她的小腹,最终埋入她的大腿之间。葵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呜咽。
棚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干草被压过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张雪才抬起头来,嘴唇湿润,脸颊泛红。她爬上来,在葵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葵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带着干草和夜晚的气息。
“你刚才的样子,”张雪的声音有些哑,“像极了白天那些乳畜。”
葵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她伸出手,指尖摸索着找到张雪的手指,轻轻握住。
“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那你也一样。”
张雪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睡裙已经滑到腰际,大腿内侧泛着水光,膝盖上还沾着干草屑。她忽然笑了出来,笑声有些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是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餍足,“我也一样。”
两人并肩躺在干草堆上,谁也没有急着起来。月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们交叠的手指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棚屋外的草场依然寂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牛鸣,像在提醒她们,这个世界还有无数个沉默的生命在等待天亮。
张雪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些乳奴在黑暗中互相蹭脸颊的画面。她握着葵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确认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之后会怎样。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身份走进这座牧场的下一间场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像那些乳奴一样,在某个深夜里偷偷伸出指尖,触碰另一个人的皮肤,只为了确认自己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件东西。
但至少此刻,在这座干草棚里,在月光和干草的气味中,她知道自己还是活的。
葵在她身边翻了个身,额头抵着她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张雪没有动,任由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像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拍着她,把她送入梦境。
章节 13
月光从棚顶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银白的蛇,游走在干草堆上。张雪和葵交叠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的手指还纠缠在一起,指尖残留着彼此的体温。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汗液混合的气味,带着一种原始的、潮湿的暖意。
张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从一场长久的梦里醒过来。她侧躺着,看着葵的侧脸——那张精致而柔和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还停留在刚才那场荒唐的欢愉中。
张雪伸出手,指尖沿着葵的额头滑下来,轻轻划过她的鼻梁,落在她的唇边。葵没有睁眼,却微微张开嘴唇,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轻轻卷过。张雪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反而轻轻探入,感受那温热的柔软包裹住自己的指节。
“你还不困?”葵含含糊糊地问,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指。
“不困。”张雪轻声回答,声音有些哑,“脑子里乱糟糟的,睡不着。”
葵这才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碎碎的月光。她松开张雪的手指,稍微撑起上半身,看着她。张雪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柔软和迷茫,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找不到方向的动物。
“你是在想那些乳畜?”葵问。
张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想起白天的画面——那些跪在圈舍里的女人, [X] 连接着吸奶机,眼神空洞而平静,像一尊尊活的雕塑。她们没有挣扎,没有哭泣,甚至没有羞耻,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成为一件被使用的器具。
“我在想,她们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张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开始是不是也会害怕,也会哭,也会想逃?后来怎么就……就不怕了?”
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月光下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怕惊碎什么。
“也许不是不怕了。”葵说,“是放弃了。”
张雪转过头看她,葵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她继续说:“人一旦放弃了抵抗,就会变得平静。身体还在,但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们看着你的时候,眼睛是空的,因为灵魂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张雪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紧。她想起白天与那只乳畜对视的一瞬,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禅定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她心悸,像是某种无声的答案,又像是一个她不敢深究的问题。
她正要开口,突然听见棚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一步步靠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张雪的身体瞬间绷紧,葵也猛地坐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惶。
草棚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站在门口,背着月光,只有轮廓清晰可见。那身影高大挺拔,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鞭子,鞭梢垂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谁在里面?”
声音冷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雪的心猛地一沉,那是韩灵儿的声音。
棚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出两具交叠的赤裸躯体。韩灵儿站在门口,目光在那片凌乱的干草堆上扫过,看到两个女人面对面拥在一起,嘴唇还贴在一起,像是被突然打断的什么动物。
她的目光落在她们裸露的后背上,那里各有一枚清晰的芯片标记,在月光下隐约闪着冷光——那是奴隶的烙印,是这座牧场里每一个活物身上都应有的标志。韩灵儿的眉头蹙起,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哪个不守规矩的乳奴半夜偷跑出来苟合,坏了规矩。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乱来的?”
话音未落,手中鞭子已经扬起,带着风声,精准地抽在张雪的臀股之间。那道鞭痕火辣辣地蔓延开,像一条滚烫的线,从皮肤表面烧进骨头里。张雪猛地弓起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令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声呜咽里,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音。
鞭子落下的一瞬,疼痛和某种深埋在身体深处的 [X] 像潮水一样同时涌上来。她感到自己的 [X] 猛地收缩,一道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打湿了干草。她的身体在颤抖,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鞭子的方向迎去,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本能地朝那个带来痛苦的手靠近。
韩灵儿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看到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奴被抽了一下之后没有逃跑,反而弓着身子跪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她以为那是害怕,于是又扬起鞭子,抽在另一侧臀肉上,力道更重,带着惩戒的意味。
第二鞭落下时,张雪整个人都绷紧了。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疼痛中尖叫,另一半却沉浸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眩晕的 [X] 中。她趴在干草堆上,额头抵着地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臀部,迎向下一道鞭影。
葵在对面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缩紧。她看到张雪被鞭打时那副模样——身体弓起,嘴唇微张,眼神迷离,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说不清的燥热从腹部升起,让她几乎忘记了她们此刻的处境。
韩灵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停下来,鞭子悬在半空,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趴在干草堆上的身影。那身影的姿势太过奇怪——不是蜷缩,不是逃窜,而是一种近乎献祭的、主动的姿态。韩灵儿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长发,将她的脸从干草中拽起来。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韩灵儿的动作猛地顿住。
“张雪小姐?”
她认出了那张脸——那张白天还在她面前微笑、品尝乳奴奶水的脸,那张属于这座牧场新主人的脸。韩灵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抓着长发的手下意识松开,退后半步,鞭子垂落在地。
“韩……韩教官。”张雪的声音有些哑,脸上还残留着潮红,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她缓缓爬起来,跪在干草堆上,没有试图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只是平静地看着韩灵儿,“我们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韩灵儿的视线在张雪和葵之间扫过,看到葵也缓缓坐起来,赤裸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干草屑和汗迹。她的目光落在她们的后背上,那两枚芯片标记在月光下依然清晰——那是这座牧场里每一个活物身上都应有的烙印,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我……我不知道是两位小姐。”韩灵儿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握着鞭子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我以为是有乳奴偷跑出来……刚才那两鞭,是我的失职。”
张雪看着她,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没关系,韩教官。你尽到了你的职责。”
韩灵儿的表情僵了一瞬,她显然没想到张雪会这样回应。她站在那里,手中的鞭子垂在身侧,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显得那张冷峻的面孔有些松动。
“那……我先告退了。”韩灵儿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谨慎,“两位小姐请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出棚屋,却没有立刻远离。她站在门外,侧耳听了一会儿,听见屋内的对话声低了下去,只剩下干草被翻动的沙沙声。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着鞭子的手微微发汗,那两鞭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掌心里。
她认得那种触感——那不是一个普通女奴被惩罚时的本能反应,而是一种更深的、被驯化过的身体记忆。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身体,在疼痛中颤抖,在鞭打下屈服,在羞耻中沉沦。但张雪的身体反应,却和那些女奴一样,甚至更深。
韩灵儿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那是主人的女儿,是这座牧场的新主人,不是她该想的事。她迈开步子,沿着月光下的石子路走回自己的住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风从草场那边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牛粪和干草的气味,她闻到那股味道,觉得有些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
棚屋里,张雪还跪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她的后背上有两道鞭痕,在月光下泛着红痕,像两条蜿蜒的蛇。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上残留的干草屑,忽然觉得那些痕迹像是某种印记,刻在一个她还没有完全认识的地方。
“你还好吗?”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张雪抬起头,看着葵,月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却亮得惊人。她轻声说:“我刚才……被你看到那个样子了。”
葵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张雪后背上的鞭痕,张雪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刚才的样子,”葵说,声音低低的,“像极了白天那些乳畜。”
张雪愣住了。她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想起自己问的那些问题——她们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是不是也会害怕,也会哭,也会想逃?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也许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淡淡的红痕。月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照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过了很久,张雪才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葵点了点头,两人拾起散落在干草堆上的衣服,沉默地穿好。干草屑从衣服的褶皱里簌簌落下,像细碎的金屑。张雪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颤,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那双手像是属于自己的,又像是属于另一个她还不认识的自己。
她们推开棚屋的门,月光倾泻而入。风从草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牛舍里传来低沉的牛鸣,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呼唤。
张雪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月光里。葵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像两条游动的鱼。
她们沿着石子路走回住处,谁也没有说话。夜风把她们身上的气味吹散,又把新的气味送到她们鼻尖。张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有一团模糊的、说不清的东西,在慢慢成形。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章节 14
夜风灌进衣领的时候,张雪打了个寒颤,却分不清那是因为凉意,还是因为身后那两道鞭痕在月光下灼灼地烧。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脚下那条石子路的形状记进骨头里。
葵走在她身侧,偶尔偏过头看她一眼。月光把张雪的侧脸照得发白,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映着远处牧场零星的灯火,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
“你后背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葵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张雪摇了摇头,脚步没有停。“不疼。”
“不疼?”葵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刚才被韩灵儿抽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张雪的脸在暗处微微发热。她想起方才那一鞭落下来的瞬间——火辣辣的痛从尾椎窜上脊椎,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搅得她小腹一阵发紧。她当时没有躲,甚至下意识地把腰塌得更低,像是主动迎上去似的。
“你明明很享受。”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我都看见了。”
张雪没有否认,只是加快了脚步。风从草场那边吹来,带着牛粪和干草混合的气味,她的鼻腔里却还残留着方才牛舍里那股温热的、奶腥味混合着汗液的气息。那气息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一株埋在土里的种子,被温热的雨水浇透了,蠢蠢欲动地要破土而出。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廊下的灯已经熄了,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斜。张雪推开门,里面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皮革和香水的气味迎面扑来。她站在门口,目光掠过那张由四名跪俯女子支撑的办公桌,掠过那把靠背是人肉靠垫的椅子,最后落在办公椅前方那个跪趴着的女体上——那女子头部恰好对着坐者的胯部,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趴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等待。
张雪走到办公椅前,没有坐下。她垂着眼,看着那女奴的后颈,那里有一枚小小的芯片标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标记,女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头。
“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葵走到她身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张雪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女奴微微起伏的肩胛上,“她们知道。只是她们已经接受了。”
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在牛舍里……你接受了吗?”
张雪转过身,看着葵的眼睛。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葵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好奇,有试探,还有一丝张雪看不太懂的、近乎炽热的东西。
“我不知道。”张雪说,声音低低的,“但我还想试试。”
葵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那我们去找韩灵儿。”
张雪没有意外,甚至觉得葵说出的正是自己心里盘旋已久的那句话。她们在牛舍里被鞭打的那一刻, [X] 混合着羞耻在身体里炸开的时候,她就隐约意识到了——她想要的不是来这里当一个旁观者,不是站在展位前看着别人被驯化成家畜。她想亲自站进去。
韩灵儿的住处离办公室不远,是一栋独立的木屋,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响声。张雪抬手敲门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颤,但她没有犹豫。
木门从里面拉开,韩灵儿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但在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之后,那丝不耐迅速变成了惊讶,随即又沉成了一片晦暗的复杂。
“张小姐,葵小姐。”韩灵儿的声音很平,“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
张雪没有绕弯子。“我们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韩灵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鞭痕,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木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三只交错的兽。韩灵儿没有坐下,抱臂靠在桌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张雪:“说吧,什么交易。”
张雪坐在椅子上,后背触到椅背的一瞬间,那两道鞭痕传来一阵细细的刺痛,她却没有躲开,反而坐得更直了些。
“我想要你以调教师的身份,”她一字一句地说,“让我们体验牧场的所有项目。真正的体验,像那些女奴一样。”
韩灵儿的眉毛微微一挑,目光在张雪和葵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沉默了很久。“你们是牧场的主人。你们想要什么,直接下令就是了。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道?”
“因为那不一样。”葵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如果我们只是下令,那只是把别人当作玩物。但我们想要的……是我们自己成为玩物。”
韩灵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胸前的手指,指尖有常年执鞭磨出的薄茧。木屋里安静得只剩油灯芯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韩灵儿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一旦进了那道门,你们就不再是主人了。你们只是原材料。工坊里的工人不会管你们姓什么,不会管你们的父亲是谁。在他们的眼里,你们就是一块肉。”
“我知道。”张雪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韩灵儿又看向葵,葵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商量好了,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韩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背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我有一个女儿,”韩灵儿忽然说,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叫韩薇。今年十八岁。”
张雪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她不该活着。”韩灵儿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粗粝的哽咽,“她的父亲是牧场的一个客商,糟蹋了我之后留下的种。我本来想把她打掉,但医生说我的身子不适合做手术,强行堕胎可能会连我的命一起带走。我没办法,只能把她生下来。”
她转过身,眼里有某种复杂的、近乎狠厉的光芒:“我恨她。但我也爱她。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跟我血脉相连的人。我做了这么多年调教师,手上过过几百个女奴,但我女儿——她不该是其中之一。可是她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牧场的规矩,所有跟客商有血缘关系的后代,都要被收编为奴。她今年十八岁,再过半年,就要被送进犬奴馆了。”
张雪听到这里,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她想起白天在犬奴馆里看到的那些四肢着地、只会吠叫和摇臀的女子,想起她们用餐时用嘴从食盆里进食的样子。如果韩薇被送进去……
“我要你们保她。”韩灵儿的目光直直地看进张雪的眼睛里,“保她不被送进犬奴馆,给她一个自由的身份,让她离开牧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要你们答应这个条件,你们想体验什么,我就带你们体验什么。我会用我毕生所学,让你们感受到最彻底的那种……被支配的滋味。”
张雪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葵,葵的眼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抑制的光芒,她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答应。
张雪回过头,看着韩灵儿,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韩灵儿的肩膀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微微松了一瞬,随即又绷紧了。她走到张雪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那从现在起,你们忘掉自己的名字,忘掉自己的身份。你们只是两件被我送到工坊里去的原材料。工坊里没有人会心疼你们,没有人会在意你们疼不疼、怕不怕。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们是东西。”
张雪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感到后颈那枚奴隶芯片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她听见自己说:“好。”
韩灵儿站起来,走到墙角,拉开一只旧木箱,从里面取出两件宽大的灰色斗篷,粗麻布料,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她把斗篷递给两人:“披上。跟我走。”
张雪接过斗篷,入手粗糙,蹭在皮肤上有些发痒。她把斗篷披上,兜帽拉起来遮住半张脸。葵也照做了。两人站在韩灵儿面前,像是两件没有名字、没有来历的货物。
韩灵儿上下打量了一眼,淡淡点了点头:“跟我来。”
夜色更深了。风从草场那边吹来,带着露水的湿气。韩灵儿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一言不发。张雪和葵跟在她身后,斗篷的下摆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子路,绕过白天参观过的那片售卖大厅,拐进一条张雪没有走过的岔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和低沉的喘息声。
韩灵儿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她的目光在张雪和葵的脸上各停了一瞬,像是要把她们此刻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门后面就是人体工坊,”韩灵儿说,“你们想好了吗?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张雪的心跳擂鼓一样响,她感到自己的掌心渗出细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但她的手却稳稳地伸出去,握住了那扇铁门的把手。
“开门吧。”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皮革、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味。工坊里的景象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展开——一排排的金属支架,上面固定着各种姿势的裸体女子,有的被折叠成椅子的形状,有的被头朝下吊在绳索上,还有的被固定在管道上方,臀部高高抬起,像是等待被使用的容器。
几名工人正在忙碌,有的在调整支架的螺丝,有的在往女体身上涂某种油膏,还有的正在用针线缝合皮革束带。他们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韩灵儿身后的两个灰色斗篷身影上。
“新货?”一个秃顶的工人问,目光在张雪和葵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什么。
韩灵儿点了点头:“带过去检查,看适合做什么。”
秃顶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朝她们走过来。他走得很近,近到张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和铁锈的酸臭气。他抬起手,粗糙的指头捏住张雪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灯光,眯着眼打量。
“骨相还行。”他松开张雪的下巴,又转向葵,手掌沿着她的肩膀一路摸下去,按了按她的腰背,“腰也够细。能用的料子。”
他退开一步,朝角落招了招手:“带过来吧,先测数据。”
两名学徒模样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张雪和葵的胳膊,把她们半拖半拽地拉到工坊角落的一台铁架前。铁架上横着一根冰冷的金属杆,上面挂着一排皮箍。学徒把张雪的双手举过头顶,用皮箍把手腕扣在金属杆上,又把她的双脚分开,用两条铁链锁在地面的环扣上。张雪整个人被拉成一个略带后仰的姿势,像一件等待被加工的坯料。
葵被锁在旁边的另一台铁架上,姿势相同。两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能看见彼此眼中的紧张和某种更深的、近乎兴奋的东西。
秃顶工人拿着一卷软尺走过来,开始量张雪的身高、肩宽、腰围、臀围,他的手指在张雪身上游走,像在量一块布料的尺寸。张雪咬着牙,没有出声,她能感到那粗糙的指腹蹭过她胸前时, [X] 不自觉地 [X] 起来,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工人没有在意,嘴里念叨着数字,旁边的学徒在板子上记录。“身高够,腰臀比也合适。”他放下软尺,捏了捏张雪的大腿,“肌肉也紧实,能做便池。”
他又走到葵面前,同样量了一遍,最后说:“这个做马桶。底座稳,腰也够软。”
便池。马桶。这两个词像两枚钉子,钉进张雪的脑海里。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下腹却涌起一阵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她偷眼看向葵,发现葵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马桶”这两个字,眼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带走。”秃顶工人朝学徒挥了挥手,“先做塑形,再把她们送过去安装。”
学徒解开张雪手腕上的皮箍,把她从铁架上放下来,又把她按倒在一张皮革长桌上。张雪仰面躺着,头顶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四肢被分别固定在桌角的金属环里,动弹不得。视线里,那名秃顶工人拿着一卷皮革束带走了过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在加工一件寻常的物件。
工人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的双腿屈起,向外分开,调整了几次角度,然后开始用皮革束带捆绑固定。他绑得很紧,皮带的边缘嵌进她大腿的软肉里,勒出浅浅的红痕。张雪咬紧下唇,感到那束缚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像一只巨大的手把她攥在手心里。
“腿再抬高一点。”工人对旁边的学徒说,学徒伸手托住张雪的膝弯,往上抬起几寸。工人又调整了一下束带的位置,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翻身。”
学徒把张雪翻了个面,让她趴在长桌上。工人开始调整她腰背的弯曲弧度,把她的脊柱弯成一个特定的角度,然后在腰后垫了一块皮革垫子,用束带固定住。张雪感到自己的腰被弯成一弯弓,臀部被刻意抬高,像是被摆成了一件等待使用的器物的形状。
她感到羞耻,却又感到某种奇异的满足。她的身体在工人的手里像一块橡皮泥,被捏成他们想要的形状,而她只需要顺从。
“好了。”工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抬过去安装。”
张雪被两名学徒从长桌上架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腿被束带固定得只能保持一个屈膝跪趴的姿势,无法站直。她只能跪着,膝盖蹭着地面,被学徒半拖半拽地往外带。葵也被另一组学徒抬起来,她的姿势被固定成一种蹲坐的形态,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膝盖向外分开,像是被摆成了一件容器。
她们被带出了工坊,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门,张雪发现那是她白天待过的那间办公室。几名工人正在办公室里忙碌,有人正在调整办公桌的位置,有人正在检查管道接口。张雪认出那间办公室——那个由四名跪俯女子支撑的办公桌,那把靠背是人肉靠垫的椅子,还有那个跪趴着对着坐者胯部的女奴。
但此刻,办公室里多了一个新的东西。墙角的管道旁边,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地面上已经安装好了一个金属底座,底座上方连接着下水管道,管口向上,像一只张开的嘴。学徒把张雪抬到那个金属底座前,把她放下。张雪跪在底座上,感到自己的臀部被一个金属环托住,正好对准那根管口。
工人走过来,开始调整她腿部的束带,使她的双腿固定在底座两侧的支架上,膝盖向外分开,整个下半身被锁定在管道上方。张雪感到那根管道口冰凉地贴着她的臀部,像一只沉默的、等待餍足的嘴。
“试试密封性。”工人说着,拧开旁边的一个阀门,一股水流从管道里涌出来,张雪感到一阵凉意,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却被束带锁得动弹不得。水流很快排走,工人检查了一下接口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漏。这料子能用。”
另一边,葵被安置在距离张雪几步远的地方,一座马桶形状的金属框架上。她的身体被固定成蹲坐的姿势,臀部正好嵌在框架的开口中,下方连接着另一根下水管道。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腰后,膝盖被支架锁死,完全无法移动。
工人蹲在葵面前,检查了一下她的固定情况,然后拍了拍她的大腿:“行,功能没问题。”
就在这时,张雪听见那个秃顶工人说:“我先试一下便池功能。”他走到张雪面前,解开裤子的拉链,张雪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却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念头。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臀部更贴近那根管道口。
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她身上,顺着股缝流进管道里。张雪闭上眼睛,感到那液体从她皮肤上淌过,带走她的体温,留下一种奇异的、被使用过的感觉。她没有感到恶心,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安宁的满足。
“功能正常。”工人提上裤子,对旁边的韩灵儿说,“韩师傅,你要不要也试试那个马桶?看看功能有没有问题。”
韩灵儿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缓步走到葵面前。葵抬起头,看着韩灵儿,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渴求的光芒。韩灵儿在她面前站定,解开了裤子的扣子。
“我会轻一点。”韩灵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葵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不用轻。请……请随意使用我。”
韩灵儿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缓缓蹲下身,在那根管道上方完成了自己的动作。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承受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但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安静的、顺从地承受着。
韩灵儿站起来,拉好裤子,垂着眼没有看葵。她转过身,对旁边的工人说:“功能正常。”
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声。张雪跪在金属底座上,感到自己的臀部还残留着被使用过的余温,那温度像一枚烙印,烫在她的皮肤上,也烫进她的心里。
她偏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葵。葵也正看着她,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葵的嘴唇微微弯起,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张雪,”葵轻声说,“我们终于也是它们了。”
张雪没有回答。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下那根冰冷的管道口,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这一切的,也许是四年前那个被装进笼子里的夜晚,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当她第一次在家里的密室里看见父亲处置那些女奴的时候。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身体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片沉寂的、近乎澄澈的平静。
“是啊,”她轻声说,“我们是它们了。”
章节 15
一个月的时间,在玫瑰牧场里过得像一场绵长的梦。张雪和葵几乎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每天在韩灵儿的陪同下辗转于各个训练区,体验那些她们曾经只能在暗处偷偷窥视的事情。她们被当作刚刚入场的“新货”伪装过,被绑在立柱上感受过鞭子的滋味,被塞进犬笼里与真正的犬奴一同进食,甚至有一次被韩灵儿亲自押着跪在售卖大厅的展台上,隔着玻璃接受外面客人们审视的目光。那目光像刀一样刮过皮肤,却让两人同时感到了某种奇异的颤栗。
她们已经完全忘了这次来A国的正事。那些SM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工厂、贸易网络,统统被抛到了脑后。张雪甚至在一次和父亲张威的通话中,随口敷衍了几句“一切顺利”“正在熟悉业务”,便匆匆挂断,转身又和葵钻进了韩灵儿为她们准备的“特训室”。
直到那一天,韩灵儿带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活体家具们安静地维持着各自的姿态。张雪正坐在那把由四名跪俯女子支撑的办公椅上,双脚搭在面前那个伏跪女奴的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葵则蜷在旁边一张人肉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从韩灵儿那里借来的调教手册,看得入神。
韩灵儿将文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站在两人面前,神情少有的严肃。
“两位,”她说,“今年的体质检测和AI筛选已经完成了。候选名单已经出来,需要你们做最终确认。”
张雪放下茶杯,懒洋洋地抬起眼:“什么候选名单?”
“雌奴隶的入选名单。”韩灵儿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玫瑰牧场的功能之一,就是定期从A国各地筛选出适合被驯化为雌奴隶的女性。她们会被编入训练营,经过完整的调教流程,最终成为合格的商品,或是进入权贵家庭,或是留在这里继续供人使用。”
葵从手册上抬起头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是说……我们可以决定谁被选中?”
韩灵儿点了点头:“按惯例,牧场主对名单拥有绝对的决定权,可以增删任何一人。”
张雪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伸手将那摞文件拉到面前。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年度雌奴隶候选名单·筛选编号第七期”,下面是一排排编号和姓名。她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和详细的体测数据,身高、三围、健康状态、心理评估结果,甚至还有家族背景和社会关系。
张雪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微微眯起了眼。
“陆晚晴,二十七岁,云川集团总裁。”她念出声来,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这个人……我认识。四年前她和我父亲在A国有一笔合作,我在宴会上见过她一面。当时她正挽着一个A国官员的手臂,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韩灵儿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张雪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她现在的公司怎么样?”
“云川集团近两年经营不善,已经负债累累。”韩灵儿回答,“不过她本人的社交关系仍然很广,在A国商界有不少人脉。AI对她的评估是——‘适合作为高级交际型雌奴使用’。”
张雪轻轻“啧”了一声,拿起笔,在那个名字后面的方框里打了个勾。
“选她。”
葵凑过来,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圈,然后她的表情微微变了。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经在她还以“SM集团千金”的身份在贵族学校里就读时,嘲笑过她、欺负过她、让她当众出丑的人。
“苏珊娜·李。”葵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声音低了下去,“这个人……以前在学校里带头发我的裸照,逼我在走廊上跪下给她擦鞋。还有一个,林曼丽,她把我关在储物室里整整一下午,后来是我父亲派人把我找出来的。”
张雪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把笔递了过去。
葵接过笔,在那几个名字后面一一打了勾。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要把那些年积攒的屈辱全部倾倒在这些方格里。最后她又翻到后面,看见了一个名字,眼神顿了顿。
“黑帮千金……宋雅婷。”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她父亲是A国最大的地下势力头目,她曾经带人堵在我家门口,说要让我尝尝当狗的滋味。”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那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现在,轮到我让她尝尝了。”
张雪看着葵的侧脸,什么也没说。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葵的手背,然后低头继续翻看名单。
韩灵儿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名单上方的空白处,却迟迟没有落下。
张雪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抬起头问:“韩师傅,你怎么了?”
韩灵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也有想从名单上拿掉的人。”
张雪和葵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韩灵儿翻开名单的最后几页,那里有一栏专门列出“牧场内部人员亲属关系”的备注。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声音微微发涩:“这个……是我朋友的孩子。她从小父母双亡,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今年刚满二十岁,在A国一所大学读书。AI筛选中,她的体质评分很高,被列入了候选名单。”
她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个名字:“还有这个……是我女儿韩薇。”
张雪愣了一下:“你女儿?你女儿也在名单上?”
韩灵儿点了点头,声音低哑:“玫瑰牧场的规矩,所有内部人员的直系亲属也必须参加年度筛选,以备‘特殊商品’之需。这是牧场建立时就定下的铁律,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往年我都是靠着调教师身份的特权,让我女儿免于被选中。但今年规则改了,AI筛选的结果直接生效,必须由牧场主亲自确认。”
她抬起眼,看着张雪,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恳求:“我这一生调教过无数人,把无数女子送上了她们从未想象过的道路。我从不后悔,因为这是她们的命运,也是我的职责。但韩薇……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希望她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窗外传来远处奶牛饲养区里低沉的牛铃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鞭响。
张雪低下头,看着韩灵儿指出的那两个名字。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韩师傅,这一个月来,你教会了我们很多。你对我们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说过,调教师最重要的品质是公正,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判断。”
韩灵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是,”张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你也说过,真正的公正,不是机械地执行规则,而是在规则之内,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你朋友的孩子,还有你的女儿……她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拿起笔,在那两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
“从名单上删掉吧。”
韩灵儿怔怔地看着那两个叉,良久,她深深地弯下腰,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谢谢。”
张雪看着她弯下的脊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冷酷得令她心生畏惧的调教师,此刻竟也显露出了一丝人间的温度。她轻轻摇了摇头:“韩师傅,你教过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的选择是守护你的女儿,那就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韩灵儿直起身,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知道。日后若是牧场主有任何需要,我韩灵儿万死不辞。”
张雪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翻看名单。她手中的笔在几个名字间游移,最终落在了三个气质出众、身家丰厚、但又因各种原因陷入困境的女总裁名字上。她们都是那种在商场上风光无限、在社交场上八面玲珑的女人,张雪曾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她们的照片,那些照片里的她们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演讲台前,目光自信而锐利。
而现在,她们的照片被印在候选名单上,旁边标注着“适合驯化为高级交际型雌奴”“具有良好的服从潜力和调教价值”。
张雪在她们的名字后面一个一个打了勾。
“这三个,我要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她们在商场上那么风光,我想看看她们跪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韩灵儿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下相应的编号。葵又凑过来,翻到名单最后几页,又补勾了几个名字,全是她过去那些同学,或是对她落井下石过的人。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这些名字对她而言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串可以随意勾画的符号。
韩灵儿逐一确认了所有增删项,然后将文件合拢,收进文件夹里:“名单确认完毕。今晚AI将生成调教方案和预估周期,明天一早,入选者的押送车队就会出发。”
张雪“嗯”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些被选中的……她们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吗?”
韩灵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们只会在下一次征收中,意外被仪器发现具有痴女基因,从而被带到牧场。”
张雪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想起了自己四年前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时的紧张与恐惧,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见那些被驯化的雌奴隶时内心的悸动,想起了这一个月来在韩灵儿手 [X] 验的那些看似痛苦却令她沉迷的瞬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站的位置,和四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四年前她是被考察的对象,是父亲眼中需要“安排”的女儿。而现在,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决定数百名女性命运的人。这种权力的转换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韩师傅,”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坚定,“你说明天押送车队就会出发?”
“是。”
“那我能去看看吗?”张雪说,“我想看看她们被送进来时的样子。”
韩灵儿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可以。不过建议您穿上斗篷,不要让她们看到您的脸。入选者初入牧场时情绪最不稳定,若是让她们记住了您的模样,日后调教起来会多些麻烦。”
张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葵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去。”
韩灵儿没有反对,只是补充道:“今晚请两位早些休息。明天清晨六点,接收室会正式启动。”
韩灵儿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张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远处的草场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模糊的暗影,隐约可以看见几匹马奴隶正被牵着走向马厩,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葵走到她身边,倚着桌沿看着她的侧脸:“你在想什么?”
张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想,我们刚才做的那些决定……真的对吗?”
葵微微歪了歪头:“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张雪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一个月前,我们还只是来这里‘考察’的客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现在,我们却坐在这里,拿着笔,决定几百个女人的人生。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葵轻轻笑了一下:“那你觉得,她们的人生应该由谁来决定?”
张雪愣住了。
葵继续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有人站在高处,就有人跪在低处。我们只是恰好站到了高处而已。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对她们好一点——选一些温和的调教师,给她们更好的住宿条件,让她们少受些苦。但如果你要问我,我会觉得,这比让她们落在别人手里更好。”
张雪看着她,良久,轻轻“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草场。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一丝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明天早上,我们去接收室。”她说,“我想亲眼看看,她们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的样子。”
葵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好。”
夜色渐渐笼罩了玫瑰牧场,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张雪和葵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说话。她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却又在彼此的温度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那些被她们勾选的名字,那些即将被押送而来的命运,此刻都还沉睡着。但明天一早,一切都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