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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尿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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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DHAKJSD   |   ✉ 发送消息   |   7718字  |   免费   |   2026-10-01 18:09:31
 我晃拳头。他笑了笑,没说话。那个笑很浅,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像水面上的泡,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破了。

  我开门。外面的走廊很亮,日光灯管嗡嗡响。我迈出去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笃”的一声。很清脆。外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只会以为是一个淑女在走路。

  我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从门缝里看见珞瑾的脸,他站在门口,脸上有笑,那种笑。

  电梯往下走。数字从12跳到11,10,9。我靠在电梯壁上,乳胶衣贴着冰冷的金属,凉气透过乳胶渗进来,像一层薄冰覆在背上。

  我闭上眼睛。

  “叮——一楼到了。”

  门打开。大堂的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眼。我抬脚走出去。

  笃,笃,笃。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被挑高的穹顶放大,在空气里弹来弹去。大堂经理看了我一眼,目光从脸上滑到胸口,滑到腰,滑到脚,然后收回去。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脚不疼。五厘米的跟,平时穿五分钟就磨脚,今天走了一百步,脚心、脚掌、脚跟,全都安安稳稳地待在乳胶袜里,连一点热都没起。像踩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上。

  推开旋转门。阳光兜头浇下来,热,亮,像一盆刚烧开的水。

  外面是街。人。车。声音。我迈出第一步,系线扯了一下,步子小了一半。我迈出第二步,鞋跟卡进地砖缝,拔出来,差点崴脚。我迈出第三步,呼吸发声控制器在喉咙里动了一下,空气的流速变了,从鼻腔进来的风比从口腔进来的多。

  我站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会儿。

  然后我笑了。很轻,很小的笑。嘴角动了一下,谁也没看见。

  往前走。一步一步。笃,笃,笃。

  第三章

  市中心。四十八楼。靠窗。

  餐厅的名字叫“云顶”,全玻璃幕墙,天花板上垂着水晶灯,每一颗珠子都切成菱形,光穿过的时候碎成几百片,洒在白色桌布上,像撒了一桌子的碎冰。

  三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开,楼群像积木,道路像棋盘的线,远处海面是一条灰蓝色的带子,和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弥妃——”

  夏妍拉长了尾音。她扎着马尾,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在鬓角两侧,露出整张脸。脸很圆,颧骨上有淡淡的红血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你今天这身搭配好漂亮啊——”

  她摇我的手腕。手指碰到乳胶手套的表面,停了一下。

  “你的鞋子和手套配上连衣裙看起来好有气质呢——在哪买的呀?”

  “就是啊。”

  萧若男接话。她剪了短发,露耳,刘海用一枚银色发夹别到侧面,发夹上有个小小的月亮。她凑过来,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眼睛亮亮的。

  “我也觉得弥妃你今天的打扮好别致哟——我们是好闺蜜,你就告诉我们高跟鞋在哪买的嘛——”

  我端起水杯。玻璃杯壁上有冷凝水,一颗一颗,像汗珠。我喝了一口,凉的,从喉咙滑下去,经过呼吸发声控制器的位置时,打了个旋。

  “哎呀——这些不是我买的啦,是别人送给我的。”

  我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叮”的一声,很脆。

  心里在说:等你们知道这手套高跟鞋是什么后,打死也不会穿上吧。

  “哎呦喂——”

  萧若男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大,邻桌的人转头看。她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

  “想不到弥妃你已经脱单了!老实交代,那么多追求你的男生里,你看上谁了?”

  “就你若男最八卦啦。”

  夏妍伸手戳了一下萧若男的脑门。指甲留得很长,在萧若男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白印。

  “看你那一副狗仔队的样子。弥妃赶紧说说,是谁呀?”

  “好你个妍妃,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在八卦嘛,哼——”

  萧若男揉着额头,假装生气。嘴角却绷不住,往上弯。

  “好啦好啦,你们误会了。”

  我打断她们。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呼吸发声控制器的电极在喉咙深处闪了一下,很轻的电流,像有人拿一根头发丝碰了碰我的声带。

  “这些东西是我弟送我的。你们不用八卦了。”

  提到“弟”这个字的时候,我的舌尖在口腔里停了一下。那个字从舌尖弹出去,带着一股铁锈味。

  “首先为我们这次演讲比赛成功获得冠军,先庆祝一下吧。一会儿吃完饭我们还要逛街呢。”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夏妍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又合上。

  “弥妃这次得冠都多亏了你上台演讲的功劳呀。”

  “我完全赞成。”

  萧若男举起水杯,做了个碰杯的动作。杯里的柠檬片晃了晃,沉下去又浮上来。

  “这次比赛你上台以后,真是力压群雄,把风光都占尽了。我在台下看着,其他的队伍简直都是你的绿叶了。”

  “哪有啦。”

  我的脸红了。热从脖子往上走,经过乳胶衣的领口时被挡住了,全堆在脸上,烧得慌。

  “我只是上台背背书而已嘛,还是多亏妍妃你的文采还有若男的指导,我一个人哪行,你们也别把我捧的那么高啦。”

  “哈哈哈,弥妃你不用那么客气嘛。”

  夏妍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停下来。

  “话说你可真是有个好弟弟呢,还送你礼物。我要是一个好弟弟也送我礼物该多好啊。”

  我正喝水。听到“好弟弟”三个字,喉咙一紧,水呛进气管,剧烈地咳起来。呼吸发声控制器在咳的时候动了,空气从鼻腔和口腔同时涌出,发出一种奇怪的哨音,像水壶烧开时的鸣叫。

  “弥妃你没事吧?”

  萧若男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按在嘴上。纸巾的纸浆味钻进鼻子,混着喉咙里的酸,很难受。

  “没事。呛到了。”

  我擦了擦嘴角。纸巾上什么都没有,但舌根泛起一股隔夜茶般的涩,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多停了一拍。

  “话说弥妃,你那个弟弟长什么样啊?有没有照片?”

  萧若男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

  “长得可好看了。一米八,特别清秀,像个书生。”

  夏妍替我答了。她在开学那天见过珞瑾一面,只一面,就记住了。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行了你俩。”

  我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上次重,水晶灯的光在杯壁上碎成更小的片。

  “吃饭。”

  牛排。芦笋。小番茄。我切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肉很嫩,黑胡椒汁裹着,咸和辣在舌头上化开。但咀嚼的动作传到喉咙,经过呼吸发声控制器的瓣膜时,空气的流向被改变了,一部分从鼻腔走了,一部分从口腔走了,剩下的卡在咽部,发出一声极轻的“咕”。

  我放下刀叉。

  “我去趟洗手间。”

  站起来的时候系线扯了一下。椅子往后推的声音和鞋跟敲在地面的声音叠在一起,笃——嘎——两种声音,一个清脆,一个刺耳。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裙摆拂过脚踝,刺绣的线头蹭着乳胶袜,沙沙响。

  洗手间里没人。镜子很大,一整面墙,映出三个我:正面的,侧面的,背面的。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长裙。披巾。高跟鞋。脸是正常的,妆容还在,口红没掉,腮红没花。但脖子以下,全是白色。乳胶衣在领口下面一厘米的位置露出一线,白得刺眼,像一道被拉开的口子。

  我把披巾拢紧了一点。

  推门出去。走廊里灯光暗,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

  小腹。一股坠胀感从下腹升起来,很急,很突然。像有人往膀胱里注了水,一秒钟之前还是空的,一秒钟之后就满了。我夹紧腿。系线从大腿间勒进去,反而加重了那股感觉。 [X] 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乳胶衣的内壁在收缩,一圈一圈地挤压。

  APP。珞瑾。 [X] 锁。

  他打开了。他什么时候打开的?吃饭前?吃饭时?还是刚才我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尿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浪高过一浪,从下腹漫到腰,漫到后背,漫到头皮。

  我靠在墙上。大理石墙面冰凉,贴着后背,凉气透过乳胶衣渗进去。我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掐得很深,月牙形的白痕一个一个浮出来,像水面上的气泡。

  忍。忍。忍。


  这丫头从早上六点半第一次强制失禁到现在——将近十三个小时。淑女服的记录不会骗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亮着,骆弥的来电头像是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扎两根辫子,笑出两颗虎牙。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拇指悬在接听键上,玻璃屏幕映出我身后餐厅吊灯的倒影,一圈一圈,像很多年前老家院子里那口井的波纹。

  “我要怎么……嗯……上厕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声占了七成,像有人把她的声带当琴弦,拿捏着力度拨了一下。背景里有洗手间排风扇的低鸣,嗡嗡的,像蝉蜕壳时翅膀的震颤。

  “我没收了你上厕所的权力。你回来之前是没办法上厕所的。”

  说这句话时我在看表。秒针从十二走到二,足足两格。十三个小时。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她身上那套淑女服的 [X] 锁就没松过。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排风扇还在嗡嗡响。

  “珞瑾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个禽兽——死变态——去死吧——”

  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喉音很重,像含着什么东西不敢咽下去。最后一个“吧”字落下去的时候带了个小小的破音,声带劈了。

  挂断声很脆。咔嗒。

  我把手机搁回口袋,继续翻平板上的网页。屏幕上的字在晃,我盯着一行标题看了半天,一个字没读进去。

  七分钟。从餐厅到最近的公共厕所,步行往返需要七分钟。如果她跑起来,也许四分钟。但淑女服的大腿限制让她的步幅缩小了将近一半,跑不了,只能走。四分钟变八分钟。

  我又看了眼表。

  秒针走了三格。

  七点二十三分,珞弥回到餐桌。她坐下的时候右手撑了一下桌沿,左手在桌下飞快地按了一下小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篮球运动员假动作上篮——可惜我坐她斜对面,餐桌的玻璃台面把桌下那只手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她面色发白,嘴唇上的血色退到只剩一圈淡淡的粉,下唇有一小块干燥起皮的地方,被牙齿咬出了浅红的印子。

  “弥妃你没事吧?”夏妍凑过来,手背贴了一下珞弥的额头,“有点凉。要不要看医生?我爸认识的私人医生随叫随到。”

  “没事啦,”珞弥笑了一下。嘴角提起来的速度比正常慢了零点几秒,笑纹刚展开就收回去了,像弹簧拉伸过度。“昨天睡太晚,今天起太早,困。”

  若男从另一边探过头:“我送你回家。我开车。”

  “若男你可真厉害,都会开车呢——”夏妍打趣,尾音拖得很长,带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那当然,高考完第二天就考了驾照,驾校都没去。”若男一扬下巴,马尾在空中画了个弧,“厉害吧?”

  珞弥跟着笑。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只响了半拍就没了下文。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在收紧,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泛白,像被什么力量从两端往中间挤。桌布被她悄悄攥住了一角,米色亚麻布在她掌心揉成一团。

  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的指甲掐进了食指侧面,月牙形的印子,红白红白的,掐下去时有回血延迟——大约五秒才从白转红。

  八点整到家楼下,若男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拐角。珞弥转身进单元门,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但步幅依旧被限制着,于是就成了一种滑稽的竞走:上半身往前冲,下半身跟不上,膝盖始终并拢,像双腿之间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得像在擂鼓。指关节砸在防盗门上的声音,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力。

  我不紧不慢地放下平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门缝里传来她的呼吸——急,浅,吸到一半就断,像气管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住了。

  门一开,她整个人朝我倒过来。

  我伸手接住。肩膀撞上我的胸口,很轻——淑女服的无力化激素已经起效了。但她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到那种从内部往外涌的热度。额头上全是汗,刘海贴在皮肤上,发梢戳进眼睛也不去拨。香水味底下有另一种味道——汗液被乳胶衣闷久了的那种微酸,混着洗衣液的茉莉香,变成一种奇怪的、温热的、带着铁锈气息的甜。

  “离我远点儿——”她推我,手撑在我胸口,掌心是湿的,在我T恤上印出一个完整的掌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快点让我上厕所,我受不了了——”

  声音在抖。从腹腔里往外顶的声音,气不够用,每个字都像从一条很窄的缝里挤出来的。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以后你我二人每人一万的生活费,由我管理。你的生活费有多少我说了算。”

  她愣了。身体僵在我怀里,连呼吸都停了一拍。然后那口气呼出来,吹在我下巴上,热的,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

  “怎么可能!你这是痴心妄想!”

  “那你继续憋着吧。”

  “无耻!”

  她从我怀里挣出去,像一尾从网里脱出来的鱼——用力一挺,身体后仰,然后侧身一让,从我身侧挤进门。肩膀擦过我的手臂,硬邦邦的——淑女服的胸甲,从锁骨一直裹到肋弓,像一件瓷器内衬。她冲进自己房间,甩上门。

  门轴发出“吱——嘎”一声,拖得很长,像某种动物被踩了尾巴的呜咽。然后是锁舌咔嗒卡进锁孔的声音。再然后是——安静。

  我走回沙发,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输入她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不按。

  等。

  房间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抽屉拉出来,推回去,木头撞木头,闷响。然后是手机键盘的按键音,零碎地响了一阵,停一阵,又响一阵。每停一次,间隔都比上一次长几秒。

  她在给爸妈打电话。

  我知道结果。爸妈出国了,国际漫游没开。用户不在服务区。一个接一个打不通,那种希望和绝望交替升起又落下的节奏,我从按键音的间隔里就能读出来。开始间隔很短,后来变长,再变短,最后彻底停了。

  安静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门开了。这次开得很慢,门轴只响了一声,轻轻的,像一声叹息。珞弥站在门框里,双手垂在身侧。淑女服的白色乳胶面在客厅顶灯下泛着冷光,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尊刚从石膏模里取出来的塑像——还没打磨,毛边扎眼。她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灰,嘴唇干得起皮。

  “好吧。”她说。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沙的。“以后生活费可以给你管理。让我上厕所。”

  “先把银行账户、密码、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都交出来。”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电视柜上的时钟走了一格,秒针咔嗒一下跳到下一格。她的瞳孔缩了,又缩了。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喉结的位置——女人也有喉结,只是不明显——有一块肌肉在皮肤下滚动了一下。

  “你——”她深呼吸,胸腔扩张到一半被胸甲挡了回去,吸到一半的 气卡在肋骨之间。“啊——啊——啊——啊——”

  声音从低到高,从压抑到放开,最后一个“啊”拖得很长,在客厅里撞来撞去。然后她转身回房间,抱出一台笔记本,平板,两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样一样放在茶几上,放得很重,每放一样都带着一声闷响。银行卡拍在玻璃面上时弹了一下,落在桌角,旋转了几圈才倒下。

  “给你吧。”

  “真乖。”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淑女之家的APP。界面上跳出一排状态: [X] 锁——锁定, [X] 塞——锁定,耳塞倒计时——待机。我点了一下“解锁并启动倒计时”。她耳朵里那对黄豆大的珠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然后开始读秒:“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她浑身一震。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从颅骨内部传出来的,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一面小铜锣。

  “六十秒后你的 [X] 锁和 [X] 塞会解锁,”我头也没抬,继续划着屏幕,“解锁状态下你是完全失禁的。不要弄脏地板。很脏的。”

  她转身冲进卫生间。白色的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控制住了,没摔。

  我拿起她的银行卡,对着茶几上的台灯看了看。卡面有磨损,边角微微发白,是她用了很多年的那张。翻开手机通讯录,绑定邮箱,密保问题——她记性很好,所有密码都用同一个,是我的生日。我改掉了绑定手机号,把支付APP里的余额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二十七万三千多。剩下的零头被她设成了不能动的理财。

  我笑了一声。不大,从鼻腔里出来的,像呛了一口空气。

  卫生间里没有声音。

  这丫头绝不肯让我听见任何动静。

  十五分钟。三十分钟。我在沙发上坐着,平板上翻到淑女之家的配件页面,把几件东西加入了购物车。蕾丝边的项圈,金属光泽的红色,正面可以定制文字——《淑女珞弥》,我敲进去四个字,想了想,又改成了《珞弥·淑女》。隐形眼镜升级版,64K,828帧,比现在的记录精度高了一倍不止。还有一组纳米机器人,说明书写着“可改变穿戴者体表接触面的流变特性”——大概意思是,她动作越猛,衣服就越硬。适合她。

  卫生间门开了。

  珞弥走出来时换了一套睡裙,浅灰色的棉布,裙摆到膝盖。她的头发湿了,应该是洗了脸。脸红得不正常,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热水烫过。她走路时大腿微微分开,又立刻并拢,反复了几次才找到平衡点。

  “珞瑾,”她在我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几,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给姐姐解释解释这身……囚衣的功能吧。”

  “囚衣”两个字咬得很重。但语气是软的——装的。我太了解她了,她越想要什么,语气就越软。小时候她想吃我碗里的荷包蛋,用的就是这个调子。

  “每天六点半和十八点半, [X] 锁和 [X] 塞会收到解锁信号。你耳朵里的耳塞会播报六十秒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你彻底失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锁定。”我把平板翻过来,把淑女之家的说明书界面递给她看,“排便就完成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两个小小的白方块,一动不动。

  “必须这样吗?不能改改?”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嘴角上去了,眼睛没跟上。“你知道姐姐晚睡晚起的习惯嘛——”

  “暂时改不了。每次设定更改后要过十五天才能再改。这十五天你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

  她嘴角的笑退下去了。退得很慢,像潮水退潮时那种黏腻的、一步三回头的不甘心。

  “不过你晚睡晚起的毛病必须改了。”我继续说,“高跟鞋基础设定是每天六点到二十二点必须穿。不穿,每秒一次电击。二十二点零一分到五点五十九穿鞋,也是每秒一次电击。”

  她的脚在睡裙底下缩了一下。我看见了。

  “项圈、臂铐、手铐、腰环、大腿环、脚铐有姿态检查。二十二点半到五点半,不是躺在床上睡姿,电击。非睡眠时间保持睡眠姿态,电击。所以这套衣服会强制你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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