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盯着终端屏幕上那串干员名单，始终落不下去，她太清楚这条来自叙拉古的狼发来通讯意味着什么，那女人从不会为了正经事找她，每一次联络都像在猎物身上试绳子松紧，而她偏偏就是那头被咬住后颈的倒霉东西

“还没回复吗？，博士？”

阿米娅的声音从办公桌对面飘过来，棕色的卡特斯耳朵在门边晃了晃

博士头也没抬...

阿米娅的耳尖抖了抖，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她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补了一句

“前两天德克萨斯干员也提到过想回叙拉古处理些私事，刚巧还有几位来自叙拉古的干员都交了申请”

博士终于抬起头，长发从兜帽滑出一缕，眸子里写满了认命

“哪几位？”

“斥罪干员和忍冬干员，对了，弑君者干员也想顺路回叙拉古几天”

阿米娅掰着手指一个个数完，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像是已经看见了一支满载麻烦的小队在舰桥上集结的盛况

博士把终端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叹息，她对叙拉古那几个人的评价向来简单直接，一个天生的疯子，一个过不了政审的狼，一个很可怕的母狐狸，也就大法官像那么个正常人类

可问题在于，这几个“叙拉古特产”现在居然凑到了一起，还全都盯上了同一趟顺风车

“这种事也不少见，免费的车谁不爱坐？罗德岛几乎从不过问干员私事，跟车回去也安逸”

可露希尔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手里抱着一摞零件，笑得跟只偷到鱼的菲林似的

她显然没注意到阿米娅拼命使眼色的模样，说完还特意冲博士扬了扬下巴，满脸写着“你快夸我总结到位”

博士没搭理她，重新点开拉普兰德发来的那封申请，目光逐字扫过那些冠冕堂皇的出差理由，最后停在最后一行

“另，恳请博士随行指导，叙拉古近期局势复杂，我认为有您在更稳妥”

多漂亮的说辞啊

她要是信了，那才叫真有鬼

博士和拉普兰德共事多年，那匹狼尾巴往哪边翘她都心知肚明，这句“指导”翻译过来就是“我想操你，别躲”

要说 [X] 本身，博士倒也不排斥，自己讨人喜欢没办法嘛，拉普兰德也只是正常提出诉求，没什么过分的

可问题是，拉普兰德干她的时候跟要杀她似的，凶狠的 [X] 每次就跟饿急了眼一样，没个好歹地在她身体里使劲抽插，她呻吟和叫床的声音加起来，都未必有拉普兰德撞她臀肉的动静大

“我记得你还没批假”

德克萨斯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狼耳微微转向博士，双手环在胸前，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她说话还是那么简省，连问句都像陈述，眼睛里却压着点说不清的烦躁

“德克萨斯干员，你的申请我已经看过了”

阿米娅连忙接过话头，试图用甜甜的声音把空气里的紧绷感冲散一些

“我还没批”

德克萨斯没理阿米娅，盯着博士一字一句地说，尾尖不明显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气味刺激到了，博士突然觉得这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很粘稠，一匹疯狼要拖她去叙拉古，另一匹孤狼摆出“你敢跟她走试试”的姿态，偏偏这架子还搭在阿米娅眼前，什么都不能明说

“你们几个能不能一起去会议室谈？”

博士揉了揉额角，试图拿出自己的权威，可惜声音从舌尖滚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底气不足

“不必，我的事在叙拉古办完就回”

德克萨斯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Pocky叼进嘴里，转身离去时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

阿米娅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扭头看向博士，小小声问道

“博士，你真的要跟她们一起去吗？？”

“我再想想”

博士说这话时，那里还残留着拉普兰德发送消息时附带的一枚狼牙图案

她其实不用想

那匹疯狼从不会给她拒绝的余地，就算她今天装死，明天那女人就会出现在她宿舍门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威胁

“既然你们都想回叙拉古，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第二天中午，博士把几个人叫到了准备室，用尽量公事公办的语调宣布了这个决定

拉普兰德靠在一张墙上，色长发散在肩头，听完便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那条略显炸毛的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了两下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博士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呢～”

她故意把“让人”两个字咬得极轻，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像野兽在暗处舔了舔牙

“搭乘同一辆车而已...”

忍冬站在窗边，狐耳在午后日光里几乎透明，淡长发尾部泛着莹莹的光，显得整个人温和又干净，她冲博士微微颔首，话却说得像玩笑

“博士倒是有心，怕我们几个单独走会寂寞，索性凑成一桌叙拉古老乡会，不如再来点威士忌？”

“我不喝酒”

博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母狐狸的笑她已经领教过太多次，每次看着像哄小孩，实际上处处都在下套

“别逗博士了，这次回去我有几桩陈案要调档，需要安静的环境，希望路上不会太吵”

斥罪坐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西装将她的腰线勾得一丝不苟，麻花辫安静地垂在胸前，扫过拉普兰德时带着明显的警告

“陈案啊，法官大人不是最擅长翻旧账吗？，路上要是太安静，我倒是可以讲讲最近发生的趣事”

拉普兰德歪过头，露出鲨鱼般齐整的尖齿

“你可以试试”

德克萨斯从阴影里出声，她的尾巴已经不摇了，直直垂在身后，只有尾尖偶尔抽动一下，那是忍耐的前兆

“各位，我们是回去办事的，不是去打架”

博士赶紧插到两匹狼中间，动作熟练，这种站位她不知道已经站过多少次，久到身体都快形成肌肉记忆

“知道啦，我都听博士的”

拉普兰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上答应得爽快，眼里的光却一点没暗下去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四匹狼一个接一个走出准备室，博士却像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趟叙拉古之旅还没出发，她的腰已经开始疼了

出发定在三天后，当晚博士缩在宿舍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穿着宽松的衬衫，光裸的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那些还没消退的淡红指印和吻痕从大腿内侧一路蔓延到小腹，星星点点，像被人反复啃食过的证据

都是那两匹狼的杰作

她伸手按了按腰后一块酸软的地方，那里也有几枚清晰的指印，不知是德克萨斯从背后掐出来的，还是拉普兰德正面箍出来的

博士和她们 [X] 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与其说秘密，底层烧锅炉的萨卡兹都知道博士是这两匹狼公开争抢的猎物，只是每次抢完，她们都默契地不去惊动凯尔希

想到凯尔希，博士更烦躁了，那老女人真要知道她在舰上被两个叙拉古人搞得连路都走不稳，嘴上不会说，眼神绝对能冻死三个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透着一股子不愿惊动旁人的克制

博士坐起身，床单从胸口滑落，她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外就响起了德克萨斯低低的声音

“是我”

博士爬起来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那匹灰狼就敏捷地闪了进来，尾巴在门边扫过，带进一阵干爽的夜风

“这么晚来做什么？”

博士抱紧胸前的被子，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赤裸的肩头，她不用开灯也能看见德克萨斯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眼

“跟你说清楚，叙拉古我不会跟她走同一条线”

德克萨斯没有开灯的意思，她走到床尾坐下，背对着博士

“你们不是一起回叙拉古吗？？”

“一起出罗德岛，到了叙拉古她自己会找地方住，我也有我的去处”

德克萨斯说到这顿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在组织一句更准确的话，她偏过头，下巴线条绷得很紧

“到时候你跟我走，别上拉普兰德的车”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命令，可她眼里并无戏谑，直直望过来时，愣是让博士品出了一点请求的意味

“德克萨斯，你直接去找她说不行吗？？非得逮着我较劲”

博士爬 [X] ，盘腿坐好，被子胡乱裹在身上，这会儿倒像是她在审讯对方

“她约的是你，我找她没用”

德克萨斯转身面对博士，单腿屈起踩在床沿，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这个冷硬的轮廓描出一圈银边

“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我气她了”

博士小声嘟囔，偏过头，不想和她对视

“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德克萨斯说得极其平静，抬手捏住博士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像在确认什么

博士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太熟悉这个前奏，每次都一样，德克萨斯先是不疾不徐地碰她，然后那双手就会像铁箍一样锁上来，再然后就是整夜无法停歇的索取，她会把博士逼到连求饶都断成碎片，直到那些从拉普兰德那里学来的污言秽语全部换成她的名字

“明天还要准备装备...”

博士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床头，冰冷的木板抵着脑袋，像在提醒她无路可逃

“我知道”

德克萨斯慢慢收回手，竟真的没有继续，她重新在床边坐好，从口袋里抽出一根Pocky咬断，清脆的声响在寂静里异常清晰

“所以今晚不动你，睡觉吧”

说完她真就靠坐在床头，闭起眼睛，耳朵偶尔朝博士的方向转一下，警惕又安然，像个不请自来的守卫

博士愣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条毛虫，可不知怎的，睡意居然比任何一晚都要来得快

第二天清晨，博士是在一阵手机震动里醒来的，她迷迷糊糊摸到终端，锁屏上闪过拉普兰德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角度极其刁钻：从宿舍门缝拍进去，拍的正是德克萨斯靠在她床头睡觉的侧脸

“偷拍狂”

博士低骂了一句，身旁的德克萨斯已经醒了，她没看终端，只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尾巴卷了一下，又松开来

“去食堂吃饭”

她说得言简意赅，博士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她一把从被子里捞了起来，像拎一袋不肯配合的行李

食堂里人来人往，企鹅物流的能天使和可颂正在为最后一块苹果派闹得不可开交，空在旁边劝架，笑得一脸无奈，博士和德克萨斯一出现，原本嘈杂的声音诡异地断了一秒，然后才像被按回播放键一样重新流动起来

“博士！这边这边！”

能天使挥舞着叉子，马尾甩得飞起，完全无视了德克萨斯那要杀人般的冷淡气场

“我拿了你的份，快吃快吃，今天的苹果派可绝了”

能天使把一盘看起来像火山喷发过的甜派推到博士面前，眼睛亮得能照出星星

“谢了，能天使”

博士坐下的瞬间，德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她和能天使中间，尾巴正好横在博士膝盖上，像在圈一块私人领地

“德克萨斯你今天怎么这么黏博士啊？平时不是都坐对角吗？？”

她嘴里塞着面包，发音含糊不清，却点燃了不该触碰的火药桶

“她昨晚睡得不好，我看着她”

德克萨斯面无表情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一句话让半张桌子都安静下来

“哦——哦哦哦！”

能天使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怪叫，然后被德克萨斯一团餐巾纸命中面门，后半句八卦全吞回了肚子里

博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得低头拼命进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吃完早饭，博士逃也似地朝行政部方向走，她得找斥罪聊聊，这位大法官是叙拉古序列里唯一还愿意听她抱怨的人

斥罪正在整理档案，毛茸茸的鲁珀尾巴安静地贴在裙摆边，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浮起几分了然的无奈

“坐吧，说说，又怎么了？”

她走到水槽边仔细洗手，水流声细而均匀，像某种能让人安心的白噪

博士反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检查床上，然后做了一件几乎出于本能的事，她解开制服领口，拉高衣摆，把从大腿到侧腰的痕迹亮给斥罪看

“你自己看，这还没出发呢，她俩已经在我身上排班了”

博士指着腿根处几枚重叠的吻痕，那些印记从殷红到紫红，分明是不同时间留下的，相互交叠，像两匹狼在不同夜晚盖下的章

斥罪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博士腰侧那排指印上，喉头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你是来跟我报案的？”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

“我就是想找个人评评理！拉普兰德约我，凭什么德克萨斯也来堵我？她俩要分胜负，直接打一架不好吗？？！”

博士越说越气，一只手还攥着衣角，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评理？”

斥罪靠在柜子旁，双手抱胸，那件西装将她胸口重量托出一个沉甸甸的弧度，她看着博士，忽然笑了一声，笑声短而无奈

“你是这两人的顶头上司，结果她们叫你去滚床单比报销任务开销都简单，你告诉我，理在哪边？”

“我——”

博士张了张嘴，接不上来

“再者说，这里是罗德岛，你尚且管不住，等到了叙拉古，那种地方可没谁把‘博士’当回事，拉普兰德不用眼睛都能找到你”

斥罪端起一杯温茶抿了一口，杯沿压在唇上，蒸气模糊了她半张脸

“那怎么办？”

博士泄了气，肩膀塌下去，一副快要认命的样子

“什么怎么办？”

斥罪把茶杯放在台面上，杯底磕出清凌凌一声，她抬眼望着博士，目光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拉普兰德邀请的是你，又没邀请其他人，旁人要是帮忙，那疯狼的嘴里可吐不出一句好话，等着你的只会是更坏的场面”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

“我没说活该，我只是提醒你，别在出发前把自己先折腾垮了”

斥罪走到博士跟前，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衣领，又像被烫到一样收了回去

“还有个事，柳德米拉也会跟车，你最好别把私下那套带到明面上，她们眼睛都不瞎”

博士整理好衣服，从检查床上跳下来，灰眸里重新浮出几分打算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路上记得把这几天的行动路线发我一份，我好跟人报备”

斥罪说完便背过身去，继续整理她的档案柜，蓬松的尾巴却不自然地卷了一下，暴露了主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从医疗部出来，博士在拐角撞见了忍冬，这女人像早就等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个小小的保温袋，金狐耳在阳光下轻巧地转了个方向

“博士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把保温袋递过来，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眼像泡了蜜的琥珀

“润肺的，平常要多保重身体”

“谢谢忍冬小姐”

博士接过保温袋，暖意透过指尖一层层渗进来，叫人很难对此人生出提防

“客气什么，你年纪轻轻就担着这么多事，身边又都是些不省心的狼，不多喝点汤怎么扛得住？”

忍冬伸手替博士理了理鬓边乱发，姿态自然得像照顾邻家幺妹，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这次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都要跟着你走，倒是热闹”

“嘛....”

博士干笑两声，总觉得这母狐狸下一句就要冒些让她脸红的话

“丽萨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总被德克萨斯小姐和拉普兰德小姐追着跑，今日一看，传闻看来还算收敛”

忍冬笑得越温柔，博士背脊越发凉，她太清楚这种软刀子有多难防，偏生对方每句话都像在哄孩子，叫人挑不出半点错

“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

博士下意识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遮住斥罪刚刚才帮她盖住的印记

“小孩眼才最干净，不过博士放心，我只当没看见那些小伤口”

忍冬说到“小伤口”三个字时，像拿羽毛在博士心尖上刷了一下，然后她退开一步，轻笑着摆了摆手

“我先去准备行李了，出发那天可别迟到，我的车不等人哦”

她走得从容，高跟短靴敲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声响，狐尾在身后优雅地晃，像一团会流动的月光，博士站在原地，抱着那袋雪梨汤，忽然想起忍冬的出身，这女人曾是家族最锋利的刀，对付恶狼和家族打手都不在话下，逗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博士，那不和玩一样吗？

回到宿舍，博士开始收拾行装，她没带多少东西，几件替换衬衫，终端，两包饼干，还有凯尔希硬塞给她的应急医疗包

有人敲了下门，很重，像用刀柄在砸

“博士，开门，我”

是弑君者

博士拉开门，外面站着的瑞柏巴少女一手撑着门框，眼睛从面罩上方露出来

“我听说我们坐一辆运输车，我要确认你不会拖后腿”

她连寒暄都省了，目光在博士那堆还没叠好的衣物上扫过，又落到她细瘦的腰上，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弱不禁风，真不知道到了叙拉古你怎么办”

“我又不上前线，能拖什么后腿？”

博士索性让开门，转身继续叠衣服，弑君者没有进来，她靠在门边沉默了几秒，才含糊地“哦”了一声

可那目光不安分，总往博士弯腰时翘起的臀线上飘

“叙拉古那边不算平静，你跟着我们跑，别穿得太花哨，省得惹麻烦”

她丢下这话就转身走了，脚步又急又快，像在躲什么

博士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只觉得耳边还残留着那少女稍显粗鲁的关切，这个从乌萨斯一路杀回叙拉古的“弑君者”，嘴上总嫌她麻烦，实际比谁都留意她的动向

出发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罗德岛的运输载具停在下面，方方正正的车身带着些许锈迹，几个工程干员正往货仓里搬物资，修士与信使来来往往，没人多看这边一眼，博士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近，看见干员们已经各自站定，互不干扰，像在共享同一片树荫的不同野兽，拉普兰德见博士到了，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博士真准时，我还以为要我亲自去接呢～”

她主动上前去接博士的行李，像一个小小的、只有她们二人知道的暗号

“你少来”

博士把手缩进袖子里，试图维持最后那点体面

德克萨斯从载具另一侧绕出来，黑色高领外套让她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博士的行李箱从拉普兰德手里夺了过去，然后径自塞进了后备箱

“喂，那是我拿到的”

拉普兰德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沉甸甸地一甩，表达着明显的不屑

“两位，要上车了”

斥罪适时开口，在晨风里轻轻一颤

忍冬笑了笑，拉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狐尾正好挡住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之间的视线

弑君者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她调整着面罩，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博士弯腰钻进车里，目光在她合拢的双腿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飞快移开

等所有人都坐定，运输车缓缓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博士被夹在后座中间，左边是德克萨斯，右边是拉普兰德，两匹狼像约好了似的，一人占了一半座位，把她挤得动弹不得，忍冬坐在更靠窗的位置，眼含笑意地旁观，斥罪坐在对面，低头翻看文件

“先说好，谁都不许乱来”

博士攥着自己的小包

“我最听博士的话了～”

拉普兰德一边说，一边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搭上了博士的小腿

德克萨斯把一根Pocky递到博士嘴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吃我的，别理她

荒原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博士就在这样微妙的拉扯中，开始了她此生最漫长的一段旅程

博士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斥罪，她动了动被两匹狼夹在中间的小腿，试图让对面那位大法官注意到自己

“斥罪，你那些陈案卷宗都带齐了吗？？路上这么颠，文件箱要不要我帮你固定一下？”

博士的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给斥罪递一根能把她从座位上牵走的丝线，她盼着对方能顺着这个由头把自己叫到那边去坐，哪怕只是让她站一会儿也好

斥罪从文件箱上抬起眼，麻花辫随着车身轻轻晃了几下，眼先扫过博士，又像翻一本乏味的案卷慢慢移向拉普兰德

“都装好了，不劳你费心，博士要是觉得挤，不如把腿并拢些，省得总往我这边伸”

斥罪说完便重新翻动那沓卷宗，把博士递来的丝线轻轻剪断了，连个线头都没留下

“我这也不是挤，就是腿有点麻”

博士干笑了两声，鞋尖却仍不死心地朝对面挪了半寸，试图用这点小动作再试一次，她总不能直接喊出“快把我从这两匹狼中间救出去”吧

“腿麻就起来走走，运输车后面宽得很”

接话的是忍冬，她从车窗边转过头，狐耳在晨光里朝博士灵活地转了一下

“忍冬小姐说得对，我是该起来活动活动”

博士如获大赦，腰刚往上挺了一下，右边拉普兰德的尾巴就从她的小腿肚上滑过去，像一条带绒毛的锁链轻轻一收，把她的脚踝又勾回了原位

“车还开着呢，摔了怎么办？我这么贴心的旅伴，可舍不得让博士磕到”

拉普兰侧过身，手肘支在靠背上，一瞬不落地盯着博士的侧脸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博士又没跑”

德克萨斯的声音从博士左边传来，尾巴却从两人之间慢慢抬起来，尾巴尖正挡在拉普兰德那截尾巴上方，像一把不出鞘的刀轻轻架在对方手腕上

“我这不是怕车里太颠嘛，叙拉古的路可比罗德岛野得多，等上了那些被雨泡烂的土道，博士吐得不像样了怎么办？”

拉普兰德笑了，牙齿在唇间一闪，尾巴换了个方向，轻轻扫过德克萨斯的尾尖，像故意在惹一头发懒的狼

“我坐车不晕，就是渴了”

博士忽然提高了一点声音，想用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拉过来，最好能有人主动说“那我陪你下车买水”，可车上的人像聋了一样，连坐在副驾驶的弑君者都只是从后视镜里瞧了她一眼，那对眼睛在面罩上方显得极不耐烦

“后面袋里有瓶装水，你左手能拿到”

“这后边全是箱子和枪袋，哪有水？”

博士偏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其实她连看都没看清，就急着把“我要离开座位”的暗示又往外抛了一次

“第二层，保温箱左边，放着五瓶没拆封的”

弑君者这回把脸也侧过来了，她一条胳膊搭在座椅背上，尾巴在后腰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吃个苹果吧？博士，我去拿”

忍冬笑吟吟地站起来，风衣下摆从博士眼前划过去，像一阵没有重量的淡风，她走到后舱，没多一会儿就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从里面掏出几颗洗过的苹果

“博士今天怎么老想往外跑？这车内不闷啊”

忍冬把一颗苹果在掌心抛了一下，油光水滑的果皮映出一点窗外闪动的荒原影子，她没把苹果递给博士，反而先递给了拉普兰德

“给，先吃口甜的，别总欺负我们的小博士”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拉普兰德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咀嚼声在车厢里炸开，把博士那点刚冒头的期待也一并嚼碎了

博士彻底不说话了，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整张脸埋进风衣，只露出一小截头发，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快到吧快到吧”，她和拉普兰德独处的风险能少上一分

“前面那个路口，仓库背后有条近路能直接到城区，你们下去走一段，我到大路再接上”

驾驶员突然偏头说了一句，运输车的速度跟着慢下来，轮胎碾过几块松动的碎石，发出一串干硬的噼啪声

“就近找个能停的位置，我们从仓库后面抄过去，正好带博士看看”

拉普兰德把吃剩的果核在纸巾里捏碎，眼里那点漫不经心像被人从沉睡里拨亮了一簇火，她拍掉手上的果汁，顺手把博士从座位上揽了起来

“这么急？行李谁看？”

博士被她半搂半拽着往车门边走，脑子里还在试图抓住一根能让自己停下来的借口

“人家都说了会绕去落点等我们，你只管走，又不是第一次来叙拉古”

拉普兰德笑得极轻，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小串气音，她拉起博士的兜帽，将她的脸盖住大半，只留出一截下巴

“走吧，我带你看看真正的叙拉古”

她推开车门，雨后初开的阳光混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涌进来，远处灰扑扑的建筑像从地里长出来的旧骨头，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街巷之间还浮着几缕未散的水汽

“适可而止”

德克萨斯从后座坐起来，尾巴在她迈下车的第一时间便朝拉普兰德绷起，像要拦住什么

“我还能把博士弄丢不成？”

拉普兰德头也没回，只把博士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我认得路”

拉普兰德耸了耸肩，没搭理德克萨斯，拉着博士就往里走，砖墙上爬满潮湿的青苔，一只灰羽兽立在不远处，歪头看了几眼，又拍打翅膀飞进半空

“这地方是本地人才走的小路，瞧见没有？上头那道铁桥以前挂着七个家族头目的脑袋，现在早没人管了”

拉普兰德用下巴朝前头一点，像在介绍一家老字号

“这里的人就天天从桥下走来走去？”

博士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从这里走还能从哪儿走？死人一挂，大家就都知道谁家赢了，比新闻还快”

拉普兰德说着一把揽住博士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拽近自己，温热的呼吸扫过博士被风吹凉的脸颊

“看那儿，那帮家伙追人都不挑地方，赶上天没黑透就动手了”

她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在给博士递一句耳语，可手指却漫不经心地朝前指了指

博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瞧见一个黑帮打扮的沃尔珀男人从一间铺面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他身后追着三名穿深色外套的鲁珀汉子，其中一人跨步上前，一刀扎进他后颈，血甚至来不及喷，人已经像团湿透的旧布堆在台阶上

“怎么...怎么能这样...”

博士整个人僵在拉普兰德怀里

“别眨眼啊，博士，这才刚开始呢”

拉普兰德像感觉不到博士的颤抖，反而把她往前面又带了两步，好让她把剩下的事看得更明白，那几名鲁珀围着尸体蹲下，其中一个人拽起死者的手，用刀朝拇指根一压，熟练得就像在菜市场处理一根香肠

“他们为什么要割...”

博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把“拇指”二字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沾血的指头被丢进一个小皮袋

“切大拇指，带回去复命用的，证明人确实是他杀的，免得交不上差再遭一遍罪”

拉普兰低头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博士冰凉的脸颊，动作里竟有几分温柔

“这也太...”

博士刚吐出三个字，胃里就翻上一阵酸苦，她咬住下唇，努力把后面半句压回喉咙，却还是没忍住小声补了一句

“叙拉古现在...还这样吗？？这也太没道理了...”

“这有什么没道理的？适者生存，有仇必报，他们能当街办他，是因为他的靠山先倒了，这就是叙拉古的道理”

拉普兰德轻轻拍了拍博士的脸蛋，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躲在兜帽中的博士齐平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当街...”

博士抬起脸，灰眸里映着远处石板路上一小滩，那颜色还新鲜得发亮，像谁把一桶没调匀的颜料泼在门口

“这里是叙拉古，不是罗德岛那些小孩的活动室，叙拉古的土地，叙拉古的雨，叙拉古的规矩，叙拉古的狼，就这么简单”

拉普兰德说得很慢，每个短句都像往博士胸口钉一枚生了锈的小钉子，不深，却拔不出来

她话刚说完，天上就像应和似的落下雨来，先是一滴两滴，接着密密地织成一层灰白的水雾，把窄巷、旧桥、尸体和那些未散的血迹全笼了进去

“喏，连天都知道该给你醒醒脑”

拉普兰德脱下外套，用单手扣在博士脑袋上，风衣内里还带着她刚才的温度，暖得发烫，混着皮革和体香跟着热气一起扑进博士鼻腔，又潮又重

“你呢？”

博士抓着盖在头上的风衣，回头去找拉普兰德，雨水已经打湿了她那头长发，发尾黏在颈侧，像刚出水的鱼鳞一样反着光

“这点雨算个什么？一会儿就停了，走吧，前面有地方歇脚”

“那其他人...”

“都说了各自有事，散伙了呗？”

博士脑子里还惦记着德克萨斯之前说的跟她走...结果现在人都不见了，眼瞅着拉普兰德把自己带走也不着急....德克萨斯也不靠谱啊？

拉普兰德把博士往怀里一拽，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裤脚上，拉普兰德听见德克萨斯的鞋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像雨声里一根始终绷着的弦

她们拐过一道种满枯萎藤蔓的石墙，又穿过一扇半掩的铁门，最后停在一家临街旅馆的旧木门前，门楣上挂着一串看不清颜色的珠子，被风一吹，噼噼啪啪地撞个不停

“这里能住人？”

博士被拉普兰德连拉带拽地推进旅馆大堂，抬头只看见一盏昏黄吊灯下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妇人，她连问都没问，拉普兰德便像回自己家一样上了楼梯

“不是住，借个地方等人，雨停了再走”

拉普兰德哼着一首调子含糊的叙拉古小曲，走廊尽头有扇的木门，她在那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五下

“谁？”

门后传来弑君者低低的声音，像隔着层厚布，又冷又闷

“你倒是开门啊，我把博士带来了，你总不能让客人在走廊里淋雨吧”

拉普兰德说着便朝门板又拍了一下，掌心和木头发出的脆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荡开，像谁往湖里丢了一块石头

门开了，弑君者站在里面，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身上的黑色连帽外套已经脱到只剩一件贴身的浅长袖，线条被雨水描得清晰，那双眼睛从面罩上方狠狠扫了一眼拉普兰德，又落到博士身上，像在评估一个不该出现的累赘

“进来吧”

弑君者让开身，拉普兰德便顺势把博士往房里一推，她自己也跟了半步，却没进去，只朝房里扬了扬下巴

“我去给博士买点千层酥，淋那么点雨肯定饿坏了，你在这陪她待会儿，别让她又跑出去”

拉普兰德留下这句话，转身边走边哼起刚才那首小调，鞋跟和雨声混在一起，没多久就顺着楼梯一路远了下去

“这又是哪一出...”

博士站在房间中央，头顶还披着拉普兰德的风衣，雨水从衣角往下滴，在旧地板上聚成几道细细的水痕

“把门关上，风全灌进来了”

弑君者没接她的话，只侧过身去拉上房门，细尾甩了一下，连看都没看博士一眼，就绕到床边开始脱那件浅长袖，衣服翻起来时，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腰

“你干什么！”

博士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险些撞上身后的矮柜，她慌忙别开脸，却还是从余光里看见弑君者把长袖从头顶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裹着胸口的黑色短衣

“脱衣服你也管？事真多”

弑君者没停手，把湿透的长袖朝椅背上一扔，又弯下腰去解靴带，短发上的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一路隐进黑色短衣的领口

“我就是来避避雨...你怎么就开始脱衣服了...”

博士把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像这样就能挡住对面那具湿漉漉的身体，可她那点质问轻得像猫叫，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被逼到角落的哆嗦

“我浑身都湿透了，不脱等你来帮我脱？你也不是头一回见人换衣裳吧，博士”

弑君者直起身，随手把面罩也摘下来，露出下面那张没有半点多余表情的年轻面孔，她的唇色偏淡，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雨水，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

“你先换，我出去等着”

博士说着便朝门口迈了一步，手还没碰到门把，就被弑君者拽住了风衣后领，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又原地坐回床上

“别瞎跑，外面全是黑帮，你这张脸要是给他们撞见，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弑君者半蹲下来，一条腿的膝盖抵在博士脚边，眼睛从下往上盯着她，雨滴落在她睫毛上，像几粒透明的碎玻璃

“那你让我在这...我能做什么？”

博士抓着风衣领口，双腿并得死紧，那对眸子在夜里像被雨洗过，透着一股又慌又气的光亮，她偏不肯和弑君者对视，只盯着她身后那扇越来越暗的窗户

“坐着，别出声，等千层酥回来”

弑君者站起身，从椅背扯下一件干爽的黑色背心，转身背对着博士换上，她脱掉湿短衣时，后背几道细小的旧伤疤在昏黄灯下显得像雨打在墙上又干掉的印子

“你要想吃别的，我这儿还有半块饼，对付着能填胃”

她换好衣服，又坐回窗边的旧藤椅里，两条长腿交叠着，那条未干的细尾从椅子扶手上垂下来，尾巴尖正对着博士的脚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

“我不饿”

博士话音刚落，肚子就极不配合地发出一声又细又长的空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亮得如同打了一声小雷

“这就是你说的不饿？”

弑君者嗤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随手扔到博士手边，那纸包在床单上滚了半圈，散出一点焦香和油脂混在一起的气味

“吃吧，我们指不定真要在这里蹲到后半夜”

她没再看博士，只把脸转向窗外，几道昏黄灯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把她的侧脸勾成一道又窄又薄的影子

“吃完以后呢？拉普兰德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你们谁能给我一句准话？”

博士盯着那个油纸包，到底还是把它抓在手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跟你一样，都得等她，罗德岛的车陷泥里抛锚了，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都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挺有理”

弑君者斜了她一眼，尾巴重重一拍，像在压下什么快要漫出来的东西，博士一看她这态度，也不敢再多嘴什么，只当是自己漏了消息

“你们一个个都说要回叙拉古，结果到头来我还是被她单独拎到这种地方”

博士把油纸包慢慢拆开，里面是半块烤得有些发硬的饼，碎得参差不齐，可那点芝麻和葱花的焦香还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你第一天认识她吗？？她给你发消息让你跟着来，你还真就来了，现在朝我吼什么？”

弑君者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像两柄极细的刀片，从博士脸上慢慢划到那半块饼上，又落回她紧紧裹着风衣的胸口

“我吼了吗？？我就问一句...”

博士挺直了背，可声音比先前更轻，像刚冒出头的火苗被对方一句话按进湿灰里，只剩几丝青烟

“你最好别在我这儿摆那副受气样，我不吃你装可怜那一套”

弑君者站起来，走到博士面前，看了她几秒，然后从她手里夺过油纸包，把饼掰下一角先塞进嘴里，又递回博士唇边

“张嘴，别浪费粮食”

她的口吻像在下命令，手腕却停在半空，那小块饼就贴在本该干涩的唇缝前

“我自己来...”

博士刚偏过头，就被弑君者捏住下巴，轻轻巧巧地扳了回来，蹭得她下巴发麻

“快点吃，你再不老实，我就拿刀给你切了喂”

弑君者像在吓唬街边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博士只得就着她的手，把那一角饼慢慢咬进嘴里，饼渣蹭了她半片嘴唇，又被她飞快地舔掉，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窗外渐起的风声和两人之间极轻的咀嚼声

“现在能告诉我，这间房是怎么回事了吗？？”

博士咽下那口饼，像被食物和暖意磨平了边角，她偏过头，终于肯正眼去看弑君者

“我又不是叙拉古人，之前跟拉普兰德聊了一阵子，让我在这落脚就行，不用给钱，刚才又跟我说等雨停，她把车的事重新安排一遍”

“你还训我...你不也找拉普兰德办事...”

“她伤不了我，你呢？爱信不信”

弑君者重新坐回藤椅，靴底在地板上点出两下“笃笃”声，她把双腿伸直，整个人像一柄收回鞘中的短刀，可那双眼睛仍没离开博士的脸

“干嘛啊...说话夹枪带棒的...我哪里说不信了？”

博士抱起膝盖，把脸埋进那件还带着拉普兰德体温的风衣里

“话真多，怪不得她们都喜欢操你，你就长着个欠操的样”

弑君者闭上眼，像终于对这场对话失去了全部兴致，可她搭在扶手上的尾巴仍朝博士的方向微微翘起，在黑暗里替她留着一道不声不响的痕

“弑君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博士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说完自己先怔住了，她被雨后的冷空气冲昏了头，抬头去看窗边那人，只看见弑君者慢慢睁开眼，红瞳里什么也不剩，连刚才那点火气都被夜风吹走了

“你从来都是个麻烦，只是我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罢了”

弑君者说完便不再出声，她朝窗外抬了抬下巴，雨已经下了大半个钟头，窗缝里漏进来的风裹着湿泥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旧地板被水汽泡得发胀，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博士抱着那件拉普兰德的外套缩在床沿，膝盖抵着胸口，半天没吭声

弑君者靠在藤椅里擦那把短刀，眼睛盯着刀背

"弑君者"

博士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能不能你带我一起走，就我们两个，别等拉普兰德了"

弑君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从刀背上抬起来，扫了博士一眼又落回去

"不行"

她答得干脆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办完事就要回罗德岛，顺路啊！"

博士往前挪了半寸，风衣扫过地板，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车是拉普兰德安排的，司机听她的，油钱也是她垫的，你让我当着她的眼皮子把你拐走，你是觉得我活得太长还是觉得她不会追到天涯海角"

弑君者把短刀插回腰后的鞘里，尾巴在椅子上换了个方向

"我看你比我还不了解拉普兰德"

"我了解她..."

博士嘟囔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哼，那你自己说怎么走？"

弑君者抬起下巴，盯着博士的脸，博士咬着下唇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这样，你等会儿就装着很急的样子，拉着我往外冲，就说我欠了你的账，要带我回去算清楚，你凶一点，越凶越好，旁人看着也不会多问，含糊含糊就过去了！"

她说得飞快，像早就打好草稿，说完还冲弑君者比划了一下抓手腕的动作

弑君者鼻子出了出气

"我凭什么帮你？"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博士

"就因为我蹭了你们那辆破车？还是因为我在车上多看了你两眼？博士，你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我不吃这套"

博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绞着风衣的衣角，脸涨得有点红

"我..."

"你什么你"

弑君者抱起胳膊，背心贴着她清瘦的腰线，博士知道自己那点小算盘被人一眼看穿，索性把心一横，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拉普兰德她...她干我的时候太狠了"

"嗯？"

"就是特别狠，跟不要命似的，我每次都被她弄得第二天走不了路，这次回叙拉古那么远，一路上她要是逮着我，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博士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飘出来，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没说假话，前几次在罗德岛，那匹疯狼把她按在办公桌上从夜里折腾到天亮，她第二天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借口巡舱在走廊里扶着墙慢慢挪

"所以呢？"

弑君者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对眼睛里的光动了一下

"所以你救救我啊"！

博士忽然抬起头，往弑君者那边扑了半步，抓住她的衣角晃了两下

"弑君者，君君，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都认你是特种队的头头！你有合约冠军！你办事最靠谱，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行了"

弑君者被这一连串称呼砸得头疼，抬手把衣角从博士手里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求我也没用"

博士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下去，她盯着弑君者看了几秒，忽然把牙一咬，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我和你做！"

她一把抓住弑君者的手，掌心的汗都渗进对方指缝里，呼吸急得胸口起伏不停

"你带我回去，在这儿做到你满意，回去再让你爽一次，想怎么弄都行，我无条件配合，你要我趴着我就趴着，要我跪着我就跪着，只要你别让拉普兰德碰我"

弑君者僵在原地，那只被抓住的手没抽回来，眼睛慢慢眯起来，盯着博士看了很久

她想起上一次

那是在罗德岛的储物间里，博士被德克萨斯折腾得浑身发软，是她把人半抱半拖进去的，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一起，博士的 [X] 又软又热，夹得她头皮发麻，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在回味那点触感，博士的媚肉一收一放，小动静一声一声，小嘴含着她东西的样子，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真是欠你的"

她斟酌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抬手把博士往床上一推

"趴好"

博士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着了火，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旧床，跪趴在床垫中央，风衣滑到一边，露出里面那件被雨水浸得半透的衬衫，衬衫下摆勉强盖住臀线，她心里盘算得清楚，挨顿操总比被拉普兰德往死里顶强，最起码弑君者不会像那匹疯狼一样没轻没重，这一顿换半条命，稳赚不亏

弑君者走到床边，弯腰把博士的衬衫撩起来，露出一截细腰和那片被双狼啃得星星点点的皮肤，她指腹在那几枚旧指印上按了一下，博士整个人就抖了抖

"拉普兰德掐的"

"嗯...还有德克萨斯"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啧"

弑君者没再多问，手掌顺着博士的腰往下滑，一路摸到早就湿透的内裤，手指勾住布边往下拽，博士配合地抬起膝盖，让她把那条碍事的东西褪到脚踝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浅浅的呼吸，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博士后颈一片发凉，可那片被调教惯了的皮肤却比风更诚实，弑君者的掌心一贴上来，腰窝就先软了半分

"你抖什么？"

"没、没抖"

"趴好别动"

弑君者单膝压 [X] 垫，另一只手撑在博士身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后颈，瑞柏巴偏高的体温那点热气喷在博士耳后，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你这身上，被咬得还挺花"

"都说了是那两匹狼干的！"

"我没问你谁干的"

弑君者的尾巴从身后绕上来，尾尖扫过博士的腰侧，带着细小绒毛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扭了一下，又被一掌按回原位

"老实点"

"我很老实了..."

博士嘴上这么应，膝盖却不自觉地往两边分了分，把那片还留着红痕的地方一点点亮出来，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小动作，可弑君者眼先看见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配合"

"你、你少说两句！"

"嘁，事还不少"

弑君者说着便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博士的皮肤，舌尖沿着那道浅浅的齿印慢慢舔过去，博士闷在枕头里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嗯..."

"叫出来"

"不叫"

弑君者不催她，只是把唇一路往下挪，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尾椎，每经过一处旧痕就多停一瞬，博士的脊背跟着她的路线一寸寸弓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一样

"弑君者...你快点"

"急什么，你不是说做到我满意"

"我是说..."

"你说话不算数？"

博士咬着枕角不吭声，可她那条被冷落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小腹深处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痒，被双狼反复开发过的身体比她自己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弑君者直起身，抬手把自己背心从头上扯掉，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对不算丰满却线条利落的胸脯，雨后的凉意贴上去，激得她肩头微微一缩

"转过来"

"啊？"

"让你转过来！"

博士翻了个身，仰躺在床垫上，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胸口，两条腿被弑君者用膝盖分开，整个人像被摊开的一张纸，什么也遮不住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弑君者低头，视线从博士泛红的胸口一路扫下去，停在那片已经泛着水光的腿间，那片被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轮流光顾过的地方此刻正一张一合

"拉普兰德干你的时候也这样？"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弑君者没再多说，俯身含住博士胸前那点早就硬起来的红尖，牙齿轻轻一磕，博士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一下

"齁噢噢噢哦哦❤"

那声音又尖又软，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料到的甜，博士赶紧捂住嘴，可已经晚了

"哟，这么快就露馅"

"我没有——嗯嗯嗯❤"

弑君者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下面，两指并拢，在那道湿滑的缝里来回蹭了两下，指腹沾了满手的黏液，她抬手看了一眼，那点透明的丝在灯下亮得刺眼

"你这也太湿了，我还没进去呢"

"是、是你摸的...."

"我摸两下就湿成这样，那我要真进去，你不得淹了我"

"你别说这种话..."

弑君者把沾湿的手指抵到博士唇边，博士别开脸，又被她捏着下巴转回来

"舔干净"

"不要"

"舔！"

博士盯着那两根亮晶晶的手指看了两秒，到底还是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把上面的黏液卷进嘴里，咸的，还带着点自己身体里那种说不清的味道，她皱起眉，喉咙里却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哼

"乖"

弑君者抽回手，把那点湿意抹在博士的 [X] 上，然后整个人往下压，鼻尖蹭过她的小腹，一路蹭到那片湿得发亮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先到了，博士的腿根跟着一缩

"别、别舔那儿——齁噢噢噢哦哦❤❤"

弑君者的舌尖已经贴了上去，从那道缝的下缘一路往上，慢慢刮过那颗藏在上头的红珠，博士的腰一下子拱成一张弓，脚趾在床上蜷成一团，喉咙里那点声音再也捂不住

"咦咦咦❤...你、你怎么这样..."博士盯着终端屏幕上那串干员名单，始终落不下去，她太清楚这条来自叙拉古的狼发来通讯意味着什么，那女人从不会为了正经事找她，每一次联络都像在猎物身上试绳子松紧，而她偏偏就是那头被咬住后颈的倒霉东西

“还没回复吗？，博士？”

阿米娅的声音从办公桌对面飘过来，棕色的卡特斯耳朵在门边晃了晃

博士头也没抬...

阿米娅的耳尖抖了抖，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她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补了一句

“前两天德克萨斯干员也提到过想回叙拉古处理些私事，刚巧还有几位来自叙拉古的干员都交了申请”

博士终于抬起头，长发从兜帽滑出一缕，眸子里写满了认命

“哪几位？”

“斥罪干员和忍冬干员，对了，弑君者干员也想顺路回叙拉古几天”

阿米娅掰着手指一个个数完，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像是已经看见了一支满载麻烦的小队在舰桥上集结的盛况

博士把终端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叹息，她对叙拉古那几个人的评价向来简单直接，一个天生的疯子，一个过不了政审的狼，一个很可怕的母狐狸，也就大法官像那么个正常人类

可问题在于，这几个“叙拉古特产”现在居然凑到了一起，还全都盯上了同一趟顺风车

“这种事也不少见，免费的车谁不爱坐？罗德岛几乎从不过问干员私事，跟车回去也安逸”

可露希尔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手里抱着一摞零件，笑得跟只偷到鱼的菲林似的

她显然没注意到阿米娅拼命使眼色的模样，说完还特意冲博士扬了扬下巴，满脸写着“你快夸我总结到位”

博士没搭理她，重新点开拉普兰德发来的那封申请，目光逐字扫过那些冠冕堂皇的出差理由，最后停在最后一行

“另，恳请博士随行指导，叙拉古近期局势复杂，我认为有您在更稳妥”

多漂亮的说辞啊

她要是信了，那才叫真有鬼

博士和拉普兰德共事多年，那匹狼尾巴往哪边翘她都心知肚明，这句“指导”翻译过来就是“我想操你，别躲”

要说 [X] 本身，博士倒也不排斥，自己讨人喜欢没办法嘛，拉普兰德也只是正常提出诉求，没什么过分的

可问题是，拉普兰德干她的时候跟要杀她似的，凶狠的 [X] 每次就跟饿急了眼一样，没个好歹地在她身体里使劲抽插，她呻吟和叫床的声音加起来，都未必有拉普兰德撞她臀肉的动静大

“我记得你还没批假”

德克萨斯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狼耳微微转向博士，双手环在胸前，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她说话还是那么简省，连问句都像陈述，眼睛里却压着点说不清的烦躁

“德克萨斯干员，你的申请我已经看过了”

阿米娅连忙接过话头，试图用甜甜的声音把空气里的紧绷感冲散一些

“我还没批”

德克萨斯没理阿米娅，盯着博士一字一句地说，尾尖不明显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气味刺激到了，博士突然觉得这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很粘稠，一匹疯狼要拖她去叙拉古，另一匹孤狼摆出“你敢跟她走试试”的姿态，偏偏这架子还搭在阿米娅眼前，什么都不能明说

“你们几个能不能一起去会议室谈？”

博士揉了揉额角，试图拿出自己的权威，可惜声音从舌尖滚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底气不足

“不必，我的事在叙拉古办完就回”

德克萨斯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Pocky叼进嘴里，转身离去时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

阿米娅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扭头看向博士，小小声问道

“博士，你真的要跟她们一起去吗？？”

“我再想想”

博士说这话时，那里还残留着拉普兰德发送消息时附带的一枚狼牙图案

她其实不用想

那匹疯狼从不会给她拒绝的余地，就算她今天装死，明天那女人就会出现在她宿舍门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威胁

“既然你们都想回叙拉古，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第二天中午，博士把几个人叫到了准备室，用尽量公事公办的语调宣布了这个决定

拉普兰德靠在一张墙上，色长发散在肩头，听完便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那条略显炸毛的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了两下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博士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呢～”

她故意把“让人”两个字咬得极轻，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像野兽在暗处舔了舔牙

“搭乘同一辆车而已...”

忍冬站在窗边，狐耳在午后日光里几乎透明，淡长发尾部泛着莹莹的光，显得整个人温和又干净，她冲博士微微颔首，话却说得像玩笑

“博士倒是有心，怕我们几个单独走会寂寞，索性凑成一桌叙拉古老乡会，不如再来点威士忌？”

“我不喝酒”

博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母狐狸的笑她已经领教过太多次，每次看着像哄小孩，实际上处处都在下套

“别逗博士了，这次回去我有几桩陈案要调档，需要安静的环境，希望路上不会太吵”

斥罪坐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西装将她的腰线勾得一丝不苟，麻花辫安静地垂在胸前，扫过拉普兰德时带着明显的警告

“陈案啊，法官大人不是最擅长翻旧账吗？，路上要是太安静，我倒是可以讲讲最近发生的趣事”

拉普兰德歪过头，露出鲨鱼般齐整的尖齿

“你可以试试”

德克萨斯从阴影里出声，她的尾巴已经不摇了，直直垂在身后，只有尾尖偶尔抽动一下，那是忍耐的前兆

“各位，我们是回去办事的，不是去打架”

博士赶紧插到两匹狼中间，动作熟练，这种站位她不知道已经站过多少次，久到身体都快形成肌肉记忆

“知道啦，我都听博士的”

拉普兰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上答应得爽快，眼里的光却一点没暗下去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四匹狼一个接一个走出准备室，博士却像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趟叙拉古之旅还没出发，她的腰已经开始疼了

出发定在三天后，当晚博士缩在宿舍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穿着宽松的衬衫，光裸的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那些还没消退的淡红指印和吻痕从大腿内侧一路蔓延到小腹，星星点点，像被人反复啃食过的证据

都是那两匹狼的杰作

她伸手按了按腰后一块酸软的地方，那里也有几枚清晰的指印，不知是德克萨斯从背后掐出来的，还是拉普兰德正面箍出来的

博士和她们 [X] 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与其说秘密，底层烧锅炉的萨卡兹都知道博士是这两匹狼公开争抢的猎物，只是每次抢完，她们都默契地不去惊动凯尔希

想到凯尔希，博士更烦躁了，那老女人真要知道她在舰上被两个叙拉古人搞得连路都走不稳，嘴上不会说，眼神绝对能冻死三个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透着一股子不愿惊动旁人的克制

博士坐起身，床单从胸口滑落，她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外就响起了德克萨斯低低的声音

“是我”

博士爬起来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那匹灰狼就敏捷地闪了进来，尾巴在门边扫过，带进一阵干爽的夜风

“这么晚来做什么？”

博士抱紧胸前的被子，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赤裸的肩头，她不用开灯也能看见德克萨斯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眼

“跟你说清楚，叙拉古我不会跟她走同一条线”

德克萨斯没有开灯的意思，她走到床尾坐下，背对着博士

“你们不是一起回叙拉古吗？？”

“一起出罗德岛，到了叙拉古她自己会找地方住，我也有我的去处”

德克萨斯说到这顿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在组织一句更准确的话，她偏过头，下巴线条绷得很紧

“到时候你跟我走，别上拉普兰德的车”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命令，可她眼里并无戏谑，直直望过来时，愣是让博士品出了一点请求的意味

“德克萨斯，你直接去找她说不行吗？？非得逮着我较劲”

博士爬 [X] ，盘腿坐好，被子胡乱裹在身上，这会儿倒像是她在审讯对方

“她约的是你，我找她没用”

德克萨斯转身面对博士，单腿屈起踩在床沿，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这个冷硬的轮廓描出一圈银边

“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我气她了”

博士小声嘟囔，偏过头，不想和她对视

“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德克萨斯说得极其平静，抬手捏住博士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像在确认什么

博士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太熟悉这个前奏，每次都一样，德克萨斯先是不疾不徐地碰她，然后那双手就会像铁箍一样锁上来，再然后就是整夜无法停歇的索取，她会把博士逼到连求饶都断成碎片，直到那些从拉普兰德那里学来的污言秽语全部换成她的名字

“明天还要准备装备...”

博士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床头，冰冷的木板抵着脑袋，像在提醒她无路可逃

“我知道”

德克萨斯慢慢收回手，竟真的没有继续，她重新在床边坐好，从口袋里抽出一根Pocky咬断，清脆的声响在寂静里异常清晰

“所以今晚不动你，睡觉吧”

说完她真就靠坐在床头，闭起眼睛，耳朵偶尔朝博士的方向转一下，警惕又安然，像个不请自来的守卫

博士愣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条毛虫，可不知怎的，睡意居然比任何一晚都要来得快

第二天清晨，博士是在一阵手机震动里醒来的，她迷迷糊糊摸到终端，锁屏上闪过拉普兰德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角度极其刁钻：从宿舍门缝拍进去，拍的正是德克萨斯靠在她床头睡觉的侧脸

“偷拍狂”

博士低骂了一句，身旁的德克萨斯已经醒了，她没看终端，只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尾巴卷了一下，又松开来

“去食堂吃饭”

她说得言简意赅，博士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她一把从被子里捞了起来，像拎一袋不肯配合的行李

食堂里人来人往，企鹅物流的能天使和可颂正在为最后一块苹果派闹得不可开交，空在旁边劝架，笑得一脸无奈，博士和德克萨斯一出现，原本嘈杂的声音诡异地断了一秒，然后才像被按回播放键一样重新流动起来

“博士！这边这边！”

能天使挥舞着叉子，马尾甩得飞起，完全无视了德克萨斯那要杀人般的冷淡气场

“我拿了你的份，快吃快吃，今天的苹果派可绝了”

能天使把一盘看起来像火山喷发过的甜派推到博士面前，眼睛亮得能照出星星

“谢了，能天使”

博士坐下的瞬间，德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她和能天使中间，尾巴正好横在博士膝盖上，像在圈一块私人领地

“德克萨斯你今天怎么这么黏博士啊？平时不是都坐对角吗？？”

她嘴里塞着面包，发音含糊不清，却点燃了不该触碰的火药桶

“她昨晚睡得不好，我看着她”

德克萨斯面无表情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一句话让半张桌子都安静下来

“哦——哦哦哦！”

能天使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怪叫，然后被德克萨斯一团餐巾纸命中面门，后半句八卦全吞回了肚子里

博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得低头拼命进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吃完早饭，博士逃也似地朝行政部方向走，她得找斥罪聊聊，这位大法官是叙拉古序列里唯一还愿意听她抱怨的人

斥罪正在整理档案，毛茸茸的鲁珀尾巴安静地贴在裙摆边，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浮起几分了然的无奈

“坐吧，说说，又怎么了？”

她走到水槽边仔细洗手，水流声细而均匀，像某种能让人安心的白噪

博士反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检查床上，然后做了一件几乎出于本能的事，她解开制服领口，拉高衣摆，把从大腿到侧腰的痕迹亮给斥罪看

“你自己看，这还没出发呢，她俩已经在我身上排班了”

博士指着腿根处几枚重叠的吻痕，那些印记从殷红到紫红，分明是不同时间留下的，相互交叠，像两匹狼在不同夜晚盖下的章

斥罪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博士腰侧那排指印上，喉头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你是来跟我报案的？”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

“我就是想找个人评评理！拉普兰德约我，凭什么德克萨斯也来堵我？她俩要分胜负，直接打一架不好吗？？！”

博士越说越气，一只手还攥着衣角，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评理？”

斥罪靠在柜子旁，双手抱胸，那件西装将她胸口重量托出一个沉甸甸的弧度，她看着博士，忽然笑了一声，笑声短而无奈

“你是这两人的顶头上司，结果她们叫你去滚床单比报销任务开销都简单，你告诉我，理在哪边？”

“我——”

博士张了张嘴，接不上来

“再者说，这里是罗德岛，你尚且管不住，等到了叙拉古，那种地方可没谁把‘博士’当回事，拉普兰德不用眼睛都能找到你”

斥罪端起一杯温茶抿了一口，杯沿压在唇上，蒸气模糊了她半张脸

“那怎么办？”

博士泄了气，肩膀塌下去，一副快要认命的样子

“什么怎么办？”

斥罪把茶杯放在台面上，杯底磕出清凌凌一声，她抬眼望着博士，目光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拉普兰德邀请的是你，又没邀请其他人，旁人要是帮忙，那疯狼的嘴里可吐不出一句好话，等着你的只会是更坏的场面”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

“我没说活该，我只是提醒你，别在出发前把自己先折腾垮了”

斥罪走到博士跟前，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衣领，又像被烫到一样收了回去

“还有个事，柳德米拉也会跟车，你最好别把私下那套带到明面上，她们眼睛都不瞎”

博士整理好衣服，从检查床上跳下来，灰眸里重新浮出几分打算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路上记得把这几天的行动路线发我一份，我好跟人报备”

斥罪说完便背过身去，继续整理她的档案柜，蓬松的尾巴却不自然地卷了一下，暴露了主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从医疗部出来，博士在拐角撞见了忍冬，这女人像早就等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个小小的保温袋，金狐耳在阳光下轻巧地转了个方向

“博士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把保温袋递过来，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眼像泡了蜜的琥珀

“润肺的，平常要多保重身体”

“谢谢忍冬小姐”

博士接过保温袋，暖意透过指尖一层层渗进来，叫人很难对此人生出提防

“客气什么，你年纪轻轻就担着这么多事，身边又都是些不省心的狼，不多喝点汤怎么扛得住？”

忍冬伸手替博士理了理鬓边乱发，姿态自然得像照顾邻家幺妹，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这次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都要跟着你走，倒是热闹”

“嘛....”

博士干笑两声，总觉得这母狐狸下一句就要冒些让她脸红的话

“丽萨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总被德克萨斯小姐和拉普兰德小姐追着跑，今日一看，传闻看来还算收敛”

忍冬笑得越温柔，博士背脊越发凉，她太清楚这种软刀子有多难防，偏生对方每句话都像在哄孩子，叫人挑不出半点错

“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

博士下意识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遮住斥罪刚刚才帮她盖住的印记

“小孩眼才最干净，不过博士放心，我只当没看见那些小伤口”

忍冬说到“小伤口”三个字时，像拿羽毛在博士心尖上刷了一下，然后她退开一步，轻笑着摆了摆手

“我先去准备行李了，出发那天可别迟到，我的车不等人哦”

她走得从容，高跟短靴敲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声响，狐尾在身后优雅地晃，像一团会流动的月光，博士站在原地，抱着那袋雪梨汤，忽然想起忍冬的出身，这女人曾是家族最锋利的刀，对付恶狼和家族打手都不在话下，逗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博士，那不和玩一样吗？

回到宿舍，博士开始收拾行装，她没带多少东西，几件替换衬衫，终端，两包饼干，还有凯尔希硬塞给她的应急医疗包

有人敲了下门，很重，像用刀柄在砸

“博士，开门，我”

是弑君者

博士拉开门，外面站着的瑞柏巴少女一手撑着门框，眼睛从面罩上方露出来

“我听说我们坐一辆运输车，我要确认你不会拖后腿”

她连寒暄都省了，目光在博士那堆还没叠好的衣物上扫过，又落到她细瘦的腰上，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弱不禁风，真不知道到了叙拉古你怎么办”

“我又不上前线，能拖什么后腿？”

博士索性让开门，转身继续叠衣服，弑君者没有进来，她靠在门边沉默了几秒，才含糊地“哦”了一声

可那目光不安分，总往博士弯腰时翘起的臀线上飘

“叙拉古那边不算平静，你跟着我们跑，别穿得太花哨，省得惹麻烦”

她丢下这话就转身走了，脚步又急又快，像在躲什么

博士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只觉得耳边还残留着那少女稍显粗鲁的关切，这个从乌萨斯一路杀回叙拉古的“弑君者”，嘴上总嫌她麻烦，实际比谁都留意她的动向

出发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罗德岛的运输载具停在下面，方方正正的车身带着些许锈迹，几个工程干员正往货仓里搬物资，修士与信使来来往往，没人多看这边一眼，博士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近，看见干员们已经各自站定，互不干扰，像在共享同一片树荫的不同野兽，拉普兰德见博士到了，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博士真准时，我还以为要我亲自去接呢～”

她主动上前去接博士的行李，像一个小小的、只有她们二人知道的暗号

“你少来”

博士把手缩进袖子里，试图维持最后那点体面

德克萨斯从载具另一侧绕出来，黑色高领外套让她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博士的行李箱从拉普兰德手里夺了过去，然后径自塞进了后备箱

“喂，那是我拿到的”

拉普兰德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沉甸甸地一甩，表达着明显的不屑

“两位，要上车了”

斥罪适时开口，在晨风里轻轻一颤

忍冬笑了笑，拉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狐尾正好挡住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之间的视线

弑君者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她调整着面罩，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博士弯腰钻进车里，目光在她合拢的双腿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飞快移开

等所有人都坐定，运输车缓缓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博士被夹在后座中间，左边是德克萨斯，右边是拉普兰德，两匹狼像约好了似的，一人占了一半座位，把她挤得动弹不得，忍冬坐在更靠窗的位置，眼含笑意地旁观，斥罪坐在对面，低头翻看文件

“先说好，谁都不许乱来”

博士攥着自己的小包

“我最听博士的话了～”

拉普兰德一边说，一边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搭上了博士的小腿

德克萨斯把一根Pocky递到博士嘴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吃我的，别理她

荒原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博士就在这样微妙的拉扯中，开始了她此生最漫长的一段旅程

博士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斥罪，她动了动被两匹狼夹在中间的小腿，试图让对面那位大法官注意到自己

“斥罪，你那些陈案卷宗都带齐了吗？？路上这么颠，文件箱要不要我帮你固定一下？”

博士的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给斥罪递一根能把她从座位上牵走的丝线，她盼着对方能顺着这个由头把自己叫到那边去坐，哪怕只是让她站一会儿也好

斥罪从文件箱上抬起眼，麻花辫随着车身轻轻晃了几下，眼先扫过博士，又像翻一本乏味的案卷慢慢移向拉普兰德

“都装好了，不劳你费心，博士要是觉得挤，不如把腿并拢些，省得总往我这边伸”

斥罪说完便重新翻动那沓卷宗，把博士递来的丝线轻轻剪断了，连个线头都没留下

“我这也不是挤，就是腿有点麻”

博士干笑了两声，鞋尖却仍不死心地朝对面挪了半寸，试图用这点小动作再试一次，她总不能直接喊出“快把我从这两匹狼中间救出去”吧

“腿麻就起来走走，运输车后面宽得很”

接话的是忍冬，她从车窗边转过头，狐耳在晨光里朝博士灵活地转了一下

“忍冬小姐说得对，我是该起来活动活动”

博士如获大赦，腰刚往上挺了一下，右边拉普兰德的尾巴就从她的小腿肚上滑过去，像一条带绒毛的锁链轻轻一收，把她的脚踝又勾回了原位

“车还开着呢，摔了怎么办？我这么贴心的旅伴，可舍不得让博士磕到”

拉普兰侧过身，手肘支在靠背上，一瞬不落地盯着博士的侧脸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博士又没跑”

德克萨斯的声音从博士左边传来，尾巴却从两人之间慢慢抬起来，尾巴尖正挡在拉普兰德那截尾巴上方，像一把不出鞘的刀轻轻架在对方手腕上

“我这不是怕车里太颠嘛，叙拉古的路可比罗德岛野得多，等上了那些被雨泡烂的土道，博士吐得不像样了怎么办？”

拉普兰德笑了，牙齿在唇间一闪，尾巴换了个方向，轻轻扫过德克萨斯的尾尖，像故意在惹一头发懒的狼

“我坐车不晕，就是渴了”

博士忽然提高了一点声音，想用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拉过来，最好能有人主动说“那我陪你下车买水”，可车上的人像聋了一样，连坐在副驾驶的弑君者都只是从后视镜里瞧了她一眼，那对眼睛在面罩上方显得极不耐烦

“后面袋里有瓶装水，你左手能拿到”

“这后边全是箱子和枪袋，哪有水？”

博士偏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其实她连看都没看清，就急着把“我要离开座位”的暗示又往外抛了一次

“第二层，保温箱左边，放着五瓶没拆封的”

弑君者这回把脸也侧过来了，她一条胳膊搭在座椅背上，尾巴在后腰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吃个苹果吧？博士，我去拿”

忍冬笑吟吟地站起来，风衣下摆从博士眼前划过去，像一阵没有重量的淡风，她走到后舱，没多一会儿就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从里面掏出几颗洗过的苹果

“博士今天怎么老想往外跑？这车内不闷啊”

忍冬把一颗苹果在掌心抛了一下，油光水滑的果皮映出一点窗外闪动的荒原影子，她没把苹果递给博士，反而先递给了拉普兰德

“给，先吃口甜的，别总欺负我们的小博士”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拉普兰德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咀嚼声在车厢里炸开，把博士那点刚冒头的期待也一并嚼碎了

博士彻底不说话了，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整张脸埋进风衣，只露出一小截头发，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快到吧快到吧”，她和拉普兰德独处的风险能少上一分

“前面那个路口，仓库背后有条近路能直接到城区，你们下去走一段，我到大路再接上”

驾驶员突然偏头说了一句，运输车的速度跟着慢下来，轮胎碾过几块松动的碎石，发出一串干硬的噼啪声

“就近找个能停的位置，我们从仓库后面抄过去，正好带博士看看”

拉普兰德把吃剩的果核在纸巾里捏碎，眼里那点漫不经心像被人从沉睡里拨亮了一簇火，她拍掉手上的果汁，顺手把博士从座位上揽了起来

“这么急？行李谁看？”

博士被她半搂半拽着往车门边走，脑子里还在试图抓住一根能让自己停下来的借口

“人家都说了会绕去落点等我们，你只管走，又不是第一次来叙拉古”

拉普兰德笑得极轻，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小串气音，她拉起博士的兜帽，将她的脸盖住大半，只留出一截下巴

“走吧，我带你看看真正的叙拉古”

她推开车门，雨后初开的阳光混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涌进来，远处灰扑扑的建筑像从地里长出来的旧骨头，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街巷之间还浮着几缕未散的水汽

“适可而止”

德克萨斯从后座坐起来，尾巴在她迈下车的第一时间便朝拉普兰德绷起，像要拦住什么

“我还能把博士弄丢不成？”

拉普兰德头也没回，只把博士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我认得路”

拉普兰德耸了耸肩，没搭理德克萨斯，拉着博士就往里走，砖墙上爬满潮湿的青苔，一只灰羽兽立在不远处，歪头看了几眼，又拍打翅膀飞进半空

“这地方是本地人才走的小路，瞧见没有？上头那道铁桥以前挂着七个家族头目的脑袋，现在早没人管了”

拉普兰德用下巴朝前头一点，像在介绍一家老字号

“这里的人就天天从桥下走来走去？”

博士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从这里走还能从哪儿走？死人一挂，大家就都知道谁家赢了，比新闻还快”

拉普兰德说着一把揽住博士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拽近自己，温热的呼吸扫过博士被风吹凉的脸颊

“看那儿，那帮家伙追人都不挑地方，赶上天没黑透就动手了”

她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在给博士递一句耳语，可手指却漫不经心地朝前指了指

博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瞧见一个黑帮打扮的沃尔珀男人从一间铺面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他身后追着三名穿深色外套的鲁珀汉子，其中一人跨步上前，一刀扎进他后颈，血甚至来不及喷，人已经像团湿透的旧布堆在台阶上

“怎么...怎么能这样...”

博士整个人僵在拉普兰德怀里

“别眨眼啊，博士，这才刚开始呢”

拉普兰德像感觉不到博士的颤抖，反而把她往前面又带了两步，好让她把剩下的事看得更明白，那几名鲁珀围着尸体蹲下，其中一个人拽起死者的手，用刀朝拇指根一压，熟练得就像在菜市场处理一根香肠

“他们为什么要割...”

博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把“拇指”二字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沾血的指头被丢进一个小皮袋

“切大拇指，带回去复命用的，证明人确实是他杀的，免得交不上差再遭一遍罪”

拉普兰低头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博士冰凉的脸颊，动作里竟有几分温柔

“这也太...”

博士刚吐出三个字，胃里就翻上一阵酸苦，她咬住下唇，努力把后面半句压回喉咙，却还是没忍住小声补了一句

“叙拉古现在...还这样吗？？这也太没道理了...”

“这有什么没道理的？适者生存，有仇必报，他们能当街办他，是因为他的靠山先倒了，这就是叙拉古的道理”

拉普兰德轻轻拍了拍博士的脸蛋，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躲在兜帽中的博士齐平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当街...”

博士抬起脸，灰眸里映着远处石板路上一小滩，那颜色还新鲜得发亮，像谁把一桶没调匀的颜料泼在门口

“这里是叙拉古，不是罗德岛那些小孩的活动室，叙拉古的土地，叙拉古的雨，叙拉古的规矩，叙拉古的狼，就这么简单”

拉普兰德说得很慢，每个短句都像往博士胸口钉一枚生了锈的小钉子，不深，却拔不出来

她话刚说完，天上就像应和似的落下雨来，先是一滴两滴，接着密密地织成一层灰白的水雾，把窄巷、旧桥、尸体和那些未散的血迹全笼了进去

“喏，连天都知道该给你醒醒脑”

拉普兰德脱下外套，用单手扣在博士脑袋上，风衣内里还带着她刚才的温度，暖得发烫，混着皮革和体香跟着热气一起扑进博士鼻腔，又潮又重

“你呢？”

博士抓着盖在头上的风衣，回头去找拉普兰德，雨水已经打湿了她那头长发，发尾黏在颈侧，像刚出水的鱼鳞一样反着光

“这点雨算个什么？一会儿就停了，走吧，前面有地方歇脚”

“那其他人...”

“都说了各自有事，散伙了呗？”

博士脑子里还惦记着德克萨斯之前说的跟她走...结果现在人都不见了，眼瞅着拉普兰德把自己带走也不着急....德克萨斯也不靠谱啊？

拉普兰德把博士往怀里一拽，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裤脚上，拉普兰德听见德克萨斯的鞋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像雨声里一根始终绷着的弦

她们拐过一道种满枯萎藤蔓的石墙，又穿过一扇半掩的铁门，最后停在一家临街旅馆的旧木门前，门楣上挂着一串看不清颜色的珠子，被风一吹，噼噼啪啪地撞个不停

“这里能住人？”

博士被拉普兰德连拉带拽地推进旅馆大堂，抬头只看见一盏昏黄吊灯下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妇人，她连问都没问，拉普兰德便像回自己家一样上了楼梯

“不是住，借个地方等人，雨停了再走”

拉普兰德哼着一首调子含糊的叙拉古小曲，走廊尽头有扇的木门，她在那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五下

“谁？”

门后传来弑君者低低的声音，像隔着层厚布，又冷又闷

“你倒是开门啊，我把博士带来了，你总不能让客人在走廊里淋雨吧”

拉普兰德说着便朝门板又拍了一下，掌心和木头发出的脆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荡开，像谁往湖里丢了一块石头

门开了，弑君者站在里面，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身上的黑色连帽外套已经脱到只剩一件贴身的浅长袖，线条被雨水描得清晰，那双眼睛从面罩上方狠狠扫了一眼拉普兰德，又落到博士身上，像在评估一个不该出现的累赘

“进来吧”

弑君者让开身，拉普兰德便顺势把博士往房里一推，她自己也跟了半步，却没进去，只朝房里扬了扬下巴

“我去给博士买点千层酥，淋那么点雨肯定饿坏了，你在这陪她待会儿，别让她又跑出去”

拉普兰德留下这句话，转身边走边哼起刚才那首小调，鞋跟和雨声混在一起，没多久就顺着楼梯一路远了下去

“这又是哪一出...”

博士站在房间中央，头顶还披着拉普兰德的风衣，雨水从衣角往下滴，在旧地板上聚成几道细细的水痕

“把门关上，风全灌进来了”

弑君者没接她的话，只侧过身去拉上房门，细尾甩了一下，连看都没看博士一眼，就绕到床边开始脱那件浅长袖，衣服翻起来时，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腰

“你干什么！”

博士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险些撞上身后的矮柜，她慌忙别开脸，却还是从余光里看见弑君者把长袖从头顶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裹着胸口的黑色短衣

“脱衣服你也管？事真多”

弑君者没停手，把湿透的长袖朝椅背上一扔，又弯下腰去解靴带，短发上的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一路隐进黑色短衣的领口

“我就是来避避雨...你怎么就开始脱衣服了...”

博士把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像这样就能挡住对面那具湿漉漉的身体，可她那点质问轻得像猫叫，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被逼到角落的哆嗦

“我浑身都湿透了，不脱等你来帮我脱？你也不是头一回见人换衣裳吧，博士”

弑君者直起身，随手把面罩也摘下来，露出下面那张没有半点多余表情的年轻面孔，她的唇色偏淡，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雨水，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

“你先换，我出去等着”

博士说着便朝门口迈了一步，手还没碰到门把，就被弑君者拽住了风衣后领，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又原地坐回床上

“别瞎跑，外面全是黑帮，你这张脸要是给他们撞见，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弑君者半蹲下来，一条腿的膝盖抵在博士脚边，眼睛从下往上盯着她，雨滴落在她睫毛上，像几粒透明的碎玻璃

“那你让我在这...我能做什么？”

博士抓着风衣领口，双腿并得死紧，那对眸子在夜里像被雨洗过，透着一股又慌又气的光亮，她偏不肯和弑君者对视，只盯着她身后那扇越来越暗的窗户

“坐着，别出声，等千层酥回来”

弑君者站起身，从椅背扯下一件干爽的黑色背心，转身背对着博士换上，她脱掉湿短衣时，后背几道细小的旧伤疤在昏黄灯下显得像雨打在墙上又干掉的印子

“你要想吃别的，我这儿还有半块饼，对付着能填胃”

她换好衣服，又坐回窗边的旧藤椅里，两条长腿交叠着，那条未干的细尾从椅子扶手上垂下来，尾巴尖正对着博士的脚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

“我不饿”

博士话音刚落，肚子就极不配合地发出一声又细又长的空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亮得如同打了一声小雷

“这就是你说的不饿？”

弑君者嗤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随手扔到博士手边，那纸包在床单上滚了半圈，散出一点焦香和油脂混在一起的气味

“吃吧，我们指不定真要在这里蹲到后半夜”

她没再看博士，只把脸转向窗外，几道昏黄灯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把她的侧脸勾成一道又窄又薄的影子

“吃完以后呢？拉普兰德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你们谁能给我一句准话？”

博士盯着那个油纸包，到底还是把它抓在手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跟你一样，都得等她，罗德岛的车陷泥里抛锚了，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都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挺有理”

弑君者斜了她一眼，尾巴重重一拍，像在压下什么快要漫出来的东西，博士一看她这态度，也不敢再多嘴什么，只当是自己漏了消息

“你们一个个都说要回叙拉古，结果到头来我还是被她单独拎到这种地方”

博士把油纸包慢慢拆开，里面是半块烤得有些发硬的饼，碎得参差不齐，可那点芝麻和葱花的焦香还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你第一天认识她吗？？她给你发消息让你跟着来，你还真就来了，现在朝我吼什么？”

弑君者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像两柄极细的刀片，从博士脸上慢慢划到那半块饼上，又落回她紧紧裹着风衣的胸口

“我吼了吗？？我就问一句...”

博士挺直了背，可声音比先前更轻，像刚冒出头的火苗被对方一句话按进湿灰里，只剩几丝青烟

“你最好别在我这儿摆那副受气样，我不吃你装可怜那一套”

弑君者站起来，走到博士面前，看了她几秒，然后从她手里夺过油纸包，把饼掰下一角先塞进嘴里，又递回博士唇边

“张嘴，别浪费粮食”

她的口吻像在下命令，手腕却停在半空，那小块饼就贴在本该干涩的唇缝前

“我自己来...”

博士刚偏过头，就被弑君者捏住下巴，轻轻巧巧地扳了回来，蹭得她下巴发麻

“快点吃，你再不老实，我就拿刀给你切了喂”

弑君者像在吓唬街边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博士只得就着她的手，把那一角饼慢慢咬进嘴里，饼渣蹭了她半片嘴唇，又被她飞快地舔掉，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窗外渐起的风声和两人之间极轻的咀嚼声

“现在能告诉我，这间房是怎么回事了吗？？”

博士咽下那口饼，像被食物和暖意磨平了边角，她偏过头，终于肯正眼去看弑君者

“我又不是叙拉古人，之前跟拉普兰德聊了一阵子，让我在这落脚就行，不用给钱，刚才又跟我说等雨停，她把车的事重新安排一遍”

“你还训我...你不也找拉普兰德办事...”

“她伤不了我，你呢？爱信不信”

弑君者重新坐回藤椅，靴底在地板上点出两下“笃笃”声，她把双腿伸直，整个人像一柄收回鞘中的短刀，可那双眼睛仍没离开博士的脸

“干嘛啊...说话夹枪带棒的...我哪里说不信了？”

博士抱起膝盖，把脸埋进那件还带着拉普兰德体温的风衣里

“话真多，怪不得她们都喜欢操你，你就长着个欠操的样”

弑君者闭上眼，像终于对这场对话失去了全部兴致，可她搭在扶手上的尾巴仍朝博士的方向微微翘起，在黑暗里替她留着一道不声不响的痕

“弑君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博士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说完自己先怔住了，她被雨后的冷空气冲昏了头，抬头去看窗边那人，只看见弑君者慢慢睁开眼，红瞳里什么也不剩，连刚才那点火气都被夜风吹走了

“你从来都是个麻烦，只是我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罢了”

弑君者说完便不再出声，她朝窗外抬了抬下巴，雨已经下了大半个钟头，窗缝里漏进来的风裹着湿泥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旧地板被水汽泡得发胀，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博士抱着那件拉普兰德的外套缩在床沿，膝盖抵着胸口，半天没吭声

弑君者靠在藤椅里擦那把短刀，眼睛盯着刀背

"弑君者"

博士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能不能你带我一起走，就我们两个，别等拉普兰德了"

弑君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从刀背上抬起来，扫了博士一眼又落回去

"不行"

她答得干脆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办完事就要回罗德岛，顺路啊！"

博士往前挪了半寸，风衣扫过地板，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车是拉普兰德安排的，司机听她的，油钱也是她垫的，你让我当着她的眼皮子把你拐走，你是觉得我活得太长还是觉得她不会追到天涯海角"

弑君者把短刀插回腰后的鞘里，尾巴在椅子上换了个方向

"我看你比我还不了解拉普兰德"

"我了解她..."

博士嘟囔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哼，那你自己说怎么走？"

弑君者抬起下巴，盯着博士的脸，博士咬着下唇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这样，你等会儿就装着很急的样子，拉着我往外冲，就说我欠了你的账，要带我回去算清楚，你凶一点，越凶越好，旁人看着也不会多问，含糊含糊就过去了！"

她说得飞快，像早就打好草稿，说完还冲弑君者比划了一下抓手腕的动作

弑君者鼻子出了出气

"我凭什么帮你？"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博士

"就因为我蹭了你们那辆破车？还是因为我在车上多看了你两眼？博士，你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我不吃这套"

博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绞着风衣的衣角，脸涨得有点红

"我..."

"你什么你"

弑君者抱起胳膊，背心贴着她清瘦的腰线，博士知道自己那点小算盘被人一眼看穿，索性把心一横，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拉普兰德她...她干我的时候太狠了"

"嗯？"

"就是特别狠，跟不要命似的，我每次都被她弄得第二天走不了路，这次回叙拉古那么远，一路上她要是逮着我，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博士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飘出来，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没说假话，前几次在罗德岛，那匹疯狼把她按在办公桌上从夜里折腾到天亮，她第二天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借口巡舱在走廊里扶着墙慢慢挪

"所以呢？"

弑君者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对眼睛里的光动了一下

"所以你救救我啊"！

博士忽然抬起头，往弑君者那边扑了半步，抓住她的衣角晃了两下

"弑君者，君君，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都认你是特种队的头头！你有合约冠军！你办事最靠谱，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行了"

弑君者被这一连串称呼砸得头疼，抬手把衣角从博士手里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求我也没用"

博士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下去，她盯着弑君者看了几秒，忽然把牙一咬，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我和你做！"

她一把抓住弑君者的手，掌心的汗都渗进对方指缝里，呼吸急得胸口起伏不停

"你带我回去，在这儿做到你满意，回去再让你爽一次，想怎么弄都行，我无条件配合，你要我趴着我就趴着，要我跪着我就跪着，只要你别让拉普兰德碰我"

弑君者僵在原地，那只被抓住的手没抽回来，眼睛慢慢眯起来，盯着博士看了很久

她想起上一次

那是在罗德岛的储物间里，博士被德克萨斯折腾得浑身发软，是她把人半抱半拖进去的，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一起，博士的 [X] 又软又热，夹得她头皮发麻，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在回味那点触感，博士的媚肉一收一放，小动静一声一声，小嘴含着她东西的样子，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真是欠你的"

她斟酌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抬手把博士往床上一推

"趴好"

博士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着了火，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旧床，跪趴在床垫中央，风衣滑到一边，露出里面那件被雨水浸得半透的衬衫，衬衫下摆勉强盖住臀线，她心里盘算得清楚，挨顿操总比被拉普兰德往死里顶强，最起码弑君者不会像那匹疯狼一样没轻没重，这一顿换半条命，稳赚不亏

弑君者走到床边，弯腰把博士的衬衫撩起来，露出一截细腰和那片被双狼啃得星星点点的皮肤，她指腹在那几枚旧指印上按了一下，博士整个人就抖了抖

"拉普兰德掐的"

"嗯...还有德克萨斯"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啧"

弑君者没再多问，手掌顺着博士的腰往下滑，一路摸到早就湿透的内裤，手指勾住布边往下拽，博士配合地抬起膝盖，让她把那条碍事的东西褪到脚踝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浅浅的呼吸，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博士后颈一片发凉，可那片被调教惯了的皮肤却比风更诚实，弑君者的掌心一贴上来，腰窝就先软了半分

"你抖什么？"

"没、没抖"

"趴好别动"

弑君者单膝压 [X] 垫，另一只手撑在博士身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后颈，瑞柏巴偏高的体温那点热气喷在博士耳后，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你这身上，被咬得还挺花"

"都说了是那两匹狼干的！"

"我没问你谁干的"

弑君者的尾巴从身后绕上来，尾尖扫过博士的腰侧，带着细小绒毛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扭了一下，又被一掌按回原位

"老实点"

"我很老实了..."

博士嘴上这么应，膝盖却不自觉地往两边分了分，把那片还留着红痕的地方一点点亮出来，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小动作，可弑君者眼先看见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配合"

"你、你少说两句！"

"嘁，事还不少"

弑君者说着便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博士的皮肤，舌尖沿着那道浅浅的齿印慢慢舔过去，博士闷在枕头里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嗯..."

"叫出来"

"不叫"

弑君者不催她，只是把唇一路往下挪，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尾椎，每经过一处旧痕就多停一瞬，博士的脊背跟着她的路线一寸寸弓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一样

"弑君者...你快点"

"急什么，你不是说做到我满意"

"我是说..."

"你说话不算数？"

博士咬着枕角不吭声，可她那条被冷落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小腹深处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痒，被双狼反复开发过的身体比她自己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弑君者直起身，抬手把自己背心从头上扯掉，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对不算丰满却线条利落的胸脯，雨后的凉意贴上去，激得她肩头微微一缩

"转过来"

"啊？"

"让你转过来！"

博士翻了个身，仰躺在床垫上，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胸口，两条腿被弑君者用膝盖分开，整个人像被摊开的一张纸，什么也遮不住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弑君者低头，视线从博士泛红的胸口一路扫下去，停在那片已经泛着水光的腿间，那片被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轮流光顾过的地方此刻正一张一合

"拉普兰德干你的时候也这样？"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弑君者没再多说，俯身含住博士胸前那点早就硬起来的红尖，牙齿轻轻一磕，博士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一下

"齁噢噢噢哦哦❤"

那声音又尖又软，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料到的甜，博士赶紧捂住嘴，可已经晚了

"哟，这么快就露馅"

"我没有——嗯嗯嗯❤"

弑君者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下面，两指并拢，在那道湿滑的缝里来回蹭了两下，指腹沾了满手的黏液，她抬手看了一眼，那点透明的丝在灯下亮得刺眼

"你这也太湿了，我还没进去呢"

"是、是你摸的...."

"我摸两下就湿成这样，那我要真进去，你不得淹了我"

"你别说这种话..."

弑君者把沾湿的手指抵到博士唇边，博士别开脸，又被她捏着下巴转回来

"舔干净"

"不要"

"舔！"

博士盯着那两根亮晶晶的手指看了两秒，到底还是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把上面的黏液卷进嘴里，咸的，还带着点自己身体里那种说不清的味道，她皱起眉，喉咙里却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哼

"乖"

弑君者抽回手，把那点湿意抹在博士的 [X] 上，然后整个人往下压，鼻尖蹭过她的小腹，一路蹭到那片湿得发亮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先到了，博士的腿根跟着一缩

"别、别舔那儿——齁噢噢噢哦哦❤❤"

弑君者的舌尖已经贴了上去，从那道缝的下缘一路往上，慢慢刮过那颗藏在上头的红珠，博士的腰一下子拱成一张弓，脚趾在床上蜷成一团，喉咙里那点声音再也捂不住

"咦咦咦❤...你、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