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这段路跟两个人走这段路是不一样的。

前面那个看守的鞋底在地上敲，一下，一下，隔得比平时开；走廊里只开着一盏灯，挂在中间那一段，两头都是黑的。沈棠梨跟在后面，膝盖弯着，脚背贴着地砖往前挪——她被带过来之前手上又多戴了一样东西，那两只手在身前合着，合得很紧，像两个没用上的包。她往前挪的时候，这两个包跟着在身前一下一下地晃。

走廊地砖是凉的。凉不是一下子到的，是从膝盖往下、从脚背往上，一点一点把她这个人从地上认出来。

快到头的时候她看见了光。

不是灯的光。是前面那扇门上的玻璃——门板上嵌着一块玻璃，走廊的灯照在上面，把门口照出一个人形来。她抬起头看那一下，看见里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