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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魔术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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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12000字  |   免费   |   2026-10-04 15:09:44

上完药,承安趴在床上,两条腿微微分着,臀面上泛着药膏的油光和未褪的红印。他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真被折腾累了。

“哥,剩下的……可不可以过两天再打?”

“不行哦。明早吃完饭,乖乖到书房跪好等着,知道吗?”
“啊?~~~可是屁股好痛,明天好不了怎么办……”

我轻轻捏住他一侧的臀瓣,他瞬间炸毛:“啊哥哥哥!疼疼疼,松开松开!”
像条在泥里打滚的泥鳅。我顺手把他枕边的手机抽走了。

“想得倒美。就是让你疼,这叫惩罚,躲不掉的。好了,歇着吧,惩罚期间不准玩手机。好好待着,我心情好了才还你。”

他的眼皮一下子睁开了,不服气地撑起上半身:“凭什么!”

结果动作太猛,臀面蹭到床单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塌回去——“嘶——啊!疼疼疼……”声音又急又短,尾音都劈了。

我一脸坏笑地看着这个傻弟弟:“别动作这么大,扯着了吧。”

“哼!”他像是憋了一口气没处撒,只能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鼻音。耳朵尖却红透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这副又犟又怂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之前还真没发现,原来这小子性子这么皮。也是,正是叛逆期。只能说不愧是亲弟弟,骨子里那点蔫坏的底色跟我太像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试探的狡黠:“……我想吃麦当劳嘿嘿。”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

“啊!”他整个人弹了一下,眼眶立刻湿了,转过头来一脸控诉,“干嘛又打我!”

“你小脑袋是很会想啊。”我收回手,悠悠地说,“给你做饭你不吃,非要吃快餐?”

这小子明显放开不少。之前心里压着事,话都很少,跟那人生活太久,又出了那档子事,我不怪他。这样的小孩不好好引导是很可怕的。事已至此,没法改变过去,但我至少能改变他。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性格不能扭曲,他不能成为杀人犯,去扛那些不该他扛的东西。把这些说出来后,他终于能以真面目跟我这个同样遭遇的哥哥相处了。藏在角落里的野性也暴露了出来,遇上叛逆期小狼崽,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教导。训“犬”嘛,没事,我最拿手了。

他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嘴上还在嘟囔:“哥哥今天打得那么重……还不能吃点想吃的嘛……”

他那股死皮赖脸的样子让我心里的火又冒了一点出来。但和之前的气不一样,这次更像是,这小子,欠收拾。

“看来今天打得还是少了。”我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就再加一天的量吧。下来。”

“啊?不要嘛哥哥!”他立刻往床里侧缩,两只手护在屁股后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犬,“我知道错了,真的不能再打了,屁股要烂掉了”

他侧着身躲我,露出腿间那根微微 [X] 的 [X] ,半硬不硬地翘着,顶端沁着一点亮晶晶的液体。我视线落过去,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整张脸“唰”地红透了,立刻想把腿夹紧。

“屁股打不了了?行。”我不顾他挣扎,把他翻过来躺平,双腿往上掰,贴着胸口,膝盖几乎压到耳侧。这个姿势让他的后穴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连褶皱都看得清楚。

“哥!别,不要!”他慌了,脸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双臂胡乱推着我的手腕,但力气差得太远,挣扎几下就没了劲“唔……”

我并指,第一下重重抽在他娇嫩的后x穴上,清脆的“啪”声响起,那一圈软肉猛地收缩,连带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从喉底挤出短促的哭腔。

“敢跟哥哥顶嘴,你这性子我可要好好磨磨了。”我不紧不慢地说着,故意停顿两秒,让他能清楚感受到那里火辣辣的痛感。他大口喘气,脚趾蜷缩。第二下接踵而至,角度稍偏,抽在侧缘,他“啊”地叫出声,腰肢胡乱扭动,被我单手压住大腿根。

“也不知像谁。”第三下,我用指腹先轻轻划过后穴的入口,感觉到他骤然绷紧,然后才猛然抽下,他浑身一颤,声音都变了调:“哥哥我错了!不要打了!我再也不顶嘴了!”

我停下,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睫毛上挂着泪,额头渗出细汗。但这样还不够,我得让他记住。于是我把手指并拢成掌,不疾不徐地在那处轮流拍打,每一下间隔两三秒,让他既能预判又要紧张,像猫逗老鼠。他一开始还咬着唇硬撑,后来每挨一下就忍不住“嗯”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收缩、放松、再收缩,像被电流反复击打。

打到第十下时,他的 [X] 已经直挺 [X] 起来,顶端渗出一点清液,整个身子软得像化开的糖。我故意停住,用指尖点了点那根东西:“被哥哥抽菊花,小鸡儿怎么还硬了?”

他羞得把脸扭向一边,声音闷在枕头里:“不是……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硬……”

“嘴硬。”我放下他的腿,他却疼得不敢合拢,只能微微分开膝盖,后穴一抽一抽地翕动,上面清晰的红色指印像开了几瓣花。

“嘶~哥你手是铁做的吗?”

“嗯?再敢顶嘴,可就不是用手抽这么简单了。”我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处,他立刻又“嘶”地倒吸凉气,却又不敢躲,乖得让人满意。

“好好歇着,想想犯的错。”我起身,“也过中午了,还吃午饭吗?”
他摇头,声音软得像猫叫:“不想吃了。”

“行,那你自己待会儿,不准关门。”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臂弯,两条腿还不自觉地夹紧,耳尖红透。

这种慢慢磨掉棱角的过程,比直接打到哭有意思多了。明天早上还有“课”要上呢。

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敞着没关。客厅里很安静,我坐到沙发上,终于闲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几条消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白雨:【哥,周末有空嘛嘿嘿】
白雨:【哥你在干嘛呢,这么久不回我】
白雨:【再不回我要生气了】

我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敲了几行字过去。

周日:【哦?要怎么生气?】
白雨:【哥哥你怎么才回我——】
白雨:【没有啦嘿嘿,我在开玩笑呢】

还是这个小孩有意思啊。我翻着聊天记录,忽然想,要是能一块管就好了。一个也是放,两个也是赶。不过我家那小崽子还得再磨一阵子,现在这样急着让他见外人,怕是不行。

周日:【刚在揍我弟】
白雨:【喵?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白雨:【有新弟弟了也不跟我说……】
白雨:【QAQ】
周日:【…亲弟】
白雨:【!!!】

屏幕那头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紧接着就是连续几条语音和文字,缠着说想要认识弟弟,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没回,反正有的是机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看向走廊尽头那间敞着门的房间。

承安侧躺着,屁股还泛着红,背对着门口,呼吸均匀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我知道他没睡,那两只耳朵尖还红着。

第二天早上天色大亮的时候,我醒了。隔壁房间传来动静,窗外的鸟叫已经聒噪起来了,初夏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亮堂堂的。

我起身走过去推开门。承安已经醒了,正半撑着身子坐在床边,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手揉着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身上那件白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他听到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还带着刚醒的雾气,但显然已经知道今天要面对什么,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醒了?”我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洗漱吃饭,然后到书房跪好等着。”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侧过身让出一条道,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臀面的伤过了一夜已经消肿了些,但到底还疼着,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太自然。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他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窗外的蝉还没开始叫,但天已经很亮了。夏天的味道从纱窗外面渗进来热烘烘的,带着一点草叶和尘土的气息。

训犬这种事,急不来。至少,这头小狼崽子,还知道乖乖地往书房走。

我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承安已经跪在那儿了。

他穿着白色短袖,光着下身。背挺得还算直,双手放在大腿上,膝盖并拢,头发大概是用手沾水胡乱压了一下,但后脑勺那撮还是翘着。听到门响,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又转回去,没有看我。

窗外的光已经大亮了,六月中旬的早晨带着一股闷闷的热意,窗帘半拉,在地毯上投出一片淡金色的光。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他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比平时浅了不少。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住他T恤下摆,往上掀了一点。他肩膀猛地绷了一下,但没反抗,只是把脸别得更开了。

“腰塌下去。”我拍了拍他的背。

他伏下身,把上半身压下去,臀面随着姿势自然撅高。他耳根开始发红,两瓣屁股还带着未消红印。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片皮肤上,光影分明。

“膝盖分开一点。”

他顿了一下,慢慢把膝盖往两边挪,腿间那根 [X] 和两颗蛋蛋完完全全暴露出来,垂在腿缝之间,半软不软地贴着大腿内侧。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蹲下身,用戒尺的顶端在那颗 [X] 上轻轻拨了一下。它晃了晃,被凉意一激,微微缩了一下。

“反应倒是敏感。”我没抬头看他,“六十下,戒尺,打在屁股上,但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腿不能合上,我停手之前不准动。动了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知道了。”

第一下落下去的时候,力道不大,但他整个人还是猛地缩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臀面上立刻浮起一道浅红的印子,衬着昨晚没褪干净的那层红印,像一块刚被揉过又松开的布料。

“一”他数得勉强算稳。

后面几下我慢慢加了力,从左臀到右臀,交替落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腿根开始微微发抖,但膝盖始终没合上。中间第十几下的时候,他那根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直直地竖着,顶端蹭到自己小腹上,留下一小道水痕。

我停了一下,用戒尺点了点那根硬邦邦的小东西:“你倒是诚实的很。”

他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又羞又气:“……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不知道,是管不住。”我用戒尺侧面在他那根翘起的 [X] 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但在那种紧绷的状态下,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喘。“看看,拍两下还挺享受?”

“……没有!”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羞耻和微怒。

我没再逗他,继续把剩下的数打完。最后十下,他声音已经开始带了哭腔,腿根一直在抖,两颗蛋蛋随着每一次落尺而微微晃动,像挂在细枝上的果实。那根 [X] 全程硬着,顶端水光淋漓,最后一落下的时候他甚至没数完数,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泄出来的闷哼。

“六十……够了……”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抵在地毯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喘着气,腿间那根东西还翘着,湿漉漉的。

“来,再打二十下。”我站起来,用戒尺点了点他的臀缝,“菊花,自己掰开。”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慢慢伸出手,绕到背后,指尖够到那两瓣臀肉,犹豫着、迟疑着,终于把那两片深粉色的褶皱分开。晨光下,那朵嫩粉色的花苞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正对着我的视线,因为羞耻而一缩一缩地开合。

“别夹。”我用戒尺的顶端抵在那朵花苞的入口,轻轻往里顶了一点点,他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哥!……”

“放松。”我语气不变,“二十下,自己数。不数清楚就重来。”

第一下抽下去,我用的是戒尺的窄面,落在那片褶皱的正中央。承安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拱,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和羞耻的哭叫。

“一!……”他几乎是在喊。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落下都能看见那朵花苞剧烈地收缩,然后又不得不在他自己手指的掰扯下重新展开。他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五……六……哥,好疼……”

“疼就疼呗。”我继续落着,节奏均匀“忍着。”

第十下的时候,他那根 [X] 已经完全 [X] 到了极限,顶端渗出的水液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到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故意用戒尺的侧面顺着那道缝隙往下滑了一下,蹭过他 [X] 的小东西,他整个人痉挛着抖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夹着哭腔的闷叫。

“这么敏感啊,都快射了吧?后面几下,你要是敢射出来,今天的惩罚重来一遍。”

他咬着嘴唇使劲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已经碎成一片:“不、没有……我不射……”

后面几下我放慢了些节奏,每一下之间让他喘几口气,但力道没减。最后三下连续落在同一个位置时,他整个人终于撑不住了,腰塌下去,两条腿软得彻底张开了,臀缝大敞着暴露在光里,那朵花苞红艳艳地,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二十……”他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把戒尺放下。他蜷在地毯上,臀面上横七竖八地叠着红痕,腿间的 [X] 还挺着,但已经软了几分,蔫蔫地歪在大腿根部。他侧着脸躺在地毯上,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

我蹲下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一把,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歇五分钟。然后起来,坐那边去。”

我指了指窗边那张书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试卷——数学、英语、语文,想着给他先测测三科,是我前两天从学校老师那要来的摸底卷。

承安抬头看了一眼那叠纸,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撑起身子,动作很慢地挪过去坐下了。

五分钟后他开始做题。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余光偶尔扫过去。他握着笔的动作不算生疏,但落笔很慢,数学卷子上的选择题他做一道停半天,草稿纸写了半面,最后填上去的答案还是犹豫不定的样子。

四十分钟后,三张卷子都交了。我拿过来一张一张地翻,越翻脸色越沉。

数学,22分。英语,31分。语文好一点,65分——

我把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二十二?”我看着他,“初一数学二十二?”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又开始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难堪。

“这几个数字加起来才一百出头。”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根藤条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你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初一上了快一年了基本没听过课。”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转过去,趴在桌上,屁股掰开。”

他迟疑了一秒,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伏在桌面上,臀面朝上,双手掰开了臀瓣。我拿起藤条,对准那朵还红着的花苞,连抽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干脆利落的响声炸开在书房里,他的身体跟着每一下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哭叫,撑在桌面上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抖。

“从明天开始,我给你找个家教。”我把藤条搁回墙上“我熟人,你给我老老实实跟着学,再考出这种分数,下次就不止三下了。”

他趴在桌上,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臂,肩膀还在抽动,声音又哑又闷:“……知道了,哥。”

高辉,他原本是我的初中同学,后来离家出家我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直到后来慢慢混出了点名头,玩圈子的时候又因为同好认识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后来和他的关系也日渐好了起来os:还一起揍过白雨。小白雨可怜捏。

高辉家庭条件还不错,他自己仗着从高中就开始兼职辅导小孩作业再到家教多年的教学经验,开了家教育机构,经营的还算不错。

想着发消息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教教这个无可救药的小屁孩。

周日:【有空吗?家教接不接】
高辉:【正经吗?正经的不接】
周日:【?我亲弟…】
高辉:【!!那我不是可以随便揍了?!】

看着这条消息我都能感觉到对面高兴的快跳起来了,我不经想真的靠谱吗?

周日:【可以揍,揍坏了你也等着挨到一样的程度就行】
高辉:【嘿嘿开个玩笑,我还是很有分寸的好吧】
周日:【明天下午过来】
高辉:【遵命老婆大人】
周日:【犯什么贱,滚!】

这也是个无可救药的。

那天下午,高辉来了。

我在门口接的他。他站在门廊外面,穿了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面一条深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只是嘴角那点笑怎么看怎么欠。他看见我,先笑了一声,然后朝屋里努了努嘴:“人搁里面呢?”

“嗯,你…收敛点。”

“放心。”他走进来的时候换鞋的动作很随意,“第一次见面,我肯定客客气气的。”

我把他带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承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本英语课本假装在看,听到门响立刻抬头。他的目光落在高辉身上,上下扫了一圈,高辉个子不矮,骨架宽,带着一种练过的、举手投足间自带力度的体态。承安眼底那股子警惕和不驯几乎立刻就浮了上来,但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像是在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教”。

高辉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走过去,在书桌上坐下,翻了翻桌上那几份卷子,随手拿起数学那张看了一眼,然后吹了声口哨。

“二十二?”他偏头看了承安一眼,“你哥昨天说你成绩差,我还以为他谦虚了。”

承安的脸沉了一下,没接话,但嘴角抿紧了,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高辉把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脑后,姿态松弛得像是来喝茶的:“没事,我教过比你分数还低的学生。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个调调,但尾音往下沉了一点,“我那儿的规矩,跟学校不一样。我讲的东西你没听懂可以问,但要是作业没写、上课走神、或者敢顶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工具,又转回来看承安,笑得眼角都弯了:“你哥说了,我可以替他做决定。”

承安的目光猛地转向我。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他说了算。”

承安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那股桀骜像是被压了一截,但还没彻底服,坐在椅子上的坐姿也带着一股刻意绷着的姿态。

高辉看他这样,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翻开课本的第一页:“行,那我们开始吧。今天先补数学,你初一上学期的内容我帮你捋一遍。”

那天下午高辉讲了两小时。承安全程坐得板正,该回答的时候回答,该做题的时候做题,看不出太大问题,但高辉一背对他,他那双眼睛就转过去盯着高辉的后脑勺,带着一股无声的、像是小兽打量猎物的审视。我站在厨房里切菜,隔着半堵墙都能感觉到书房里那两股气场在较劲。

到了傍晚我送高辉出门。他站在门口换鞋,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小子有点意思,脾气不小,不过能治。”

“那你明天早上来?”

“来。”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你上班去,我给你看着。第一天嘛,总得立立规矩。”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出门了。走之前去承安房间门口站了一下,他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揉眼睛,看到我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哥……”

“高老师八点半来。你洗漱完吃完早饭就去书房等着。”我看着他“老实点,别耍花样。”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早上八点二十分,门铃响了。

承安坐在餐桌前吃包子,听到铃声抬头看了门口一眼,没动。高辉自己有钥匙——我昨天给了他一把——但他偏偏按了门铃,像是故意要让屋里的人知道“我来了”。

承安犹豫了两秒,站起来去开门。门一拉开,高辉站在外面,今天换了件白色短袖,脖子上的红绳挂着一枚金锁,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阳光亲切一点。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肩上挎着个帆布包,看见承安那张还带着点起床气的脸,笑了一下。

“早啊。吃了吗?”

承安侧身让他进来,嘴里应了一句:“吃过了。”

语气不算冲,但也不算热络,带着一种“你来就来吧”的疏淡。高辉没在意,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把文件袋搁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卷子和课本,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

“今天先把数学第一章过一遍,然后做一套基础题。”

他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承安“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承安走了过去,坐下的时候动作还是不太自然,屁股上的痕迹还没消,碰着椅子面就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他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余光一直注意着高辉的一举一动。

高辉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楚,偶尔停下来问一句“懂了没”,承安点点头。表面上看,一切都还算平静。

但高辉注意到,承安的笔在转。

转笔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转笔的频率和速度,明显和听讲的专注度呈反比。讲到第二道例题的时候,他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三圈,高辉停了一下。

“第三题,你来做。”

承安顿了一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卡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

“卡哪了?”高辉问。

承安抿了一下嘴,声音不大:“……第二步那个系数,不知道怎么化简。”

“我刚才讲了同样的题型。你刚才转笔的时候听了没?”

承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回答。

高辉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把那道题重新讲了一遍,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讲到关键步骤的时候停下来,让他重复了一遍。

“记住了?”

“……嗯。”

“好,那你把第三题写完,然后做第四题。第四题是个变式,你自己想。”

承安低下头开始写。写到第四题的时候,他停了很久。草稿纸上涂涂改改划掉了好几行,最后写出来的答案却和正确的数字差了整整一个符号。

高辉拿过草稿纸看了一眼,手指在纸上点了两下。

“你刚才说记住了,第四题和第三题是一个思路,只是符号方向变了,你怎么还能做错?”

承安的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冷不热的调子:“……记混了。”

“记混了?”高辉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但那种平淡里压着的东西更让人发毛,“我讲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承安没说话。但高辉看见他嘴角往下压了那么一点弧度,是很细微的、不太服气的小动作。

“站起来。”

承安顿了一下,慢慢站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

“扶好桌子趴着。”

承安站了一秒没动。那几秒钟的停顿很微妙,他既没有说“我不”,也没有立刻执行,只是站在原地,像是用沉默给自己留一点缓冲的余地。但他的目光跟高辉的对上了,在那道目光里,高辉看到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倔得像块石头一样的东西。

高辉没有等。他站起来,绕到承安身后,一只手掌压住他的后背,直接把他按在了桌面上。动作不算粗暴,但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利落,承安的上半身伏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被按成一个腰塌臀翘的姿势。

“跟我装哑?”高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实实的“你哥说你挺皮,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昨晚你在我面前那个乖样,都是演给你哥看的吧?”

承安的脸侧在桌面上,耳根已经开始红了,但没有开口辩解,只是把视线别开,不看他。

高辉伸手,一把把他短裤连同内裤一起拉到了腿弯。白色棉布擦过臀面上还没褪干净的痕迹,让他闷哼了一声。高辉的目光落在那两瓣臀上——新伤叠旧伤,纵横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红印,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我问你,我刚才讲的你记住了没有?”

沉默。承安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不说话。

“啪——”

高辉的巴掌落在他臀面上,力道不轻不重,但位置很准,正好落在昨天藤条留下的那道棱子上。承安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说话。”

“……记住了。”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一点不情愿的鼻音。

“记住了?”高辉冷笑一声“记住了还做错?那叫记住了?”

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根藤条。藤条的触感凉凉的,在他掌心里掂了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承安听见那个动静,肩膀明显绷紧了,但他没有回头。

“我再讲一遍。”高辉拿着藤条走回桌旁“但我讲的时候你再敢转笔、再敢走神,一节课你都不用上,就在这里给我挨一节课。”

他说完,翻开课本,把刚才那道题重新讲了一遍。语速比之前更慢,甚至专门在关键的地方停顿一两次,像是故意给他时间消化。承安伏在桌面上,耳朵通红,但确实在听,高辉从他那微微绷紧的肩线能看出来。

讲完之后,高辉把题重新推到他面前:“重新写。”

承安拿起笔,深吸了一口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列出来。这次没卡,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都写顺了,答案也是对的。

“行了”高辉把草稿纸抽走,扫了一眼“算你还有点脑子。”

承安刚想撑起身子,藤条又在他臀侧轻轻拍了一下。

“别急着起来。刚才拖了这么久,账还没算。”

高辉走到他身后,藤条横着贴在他臀面上,那根细长的木条上的冷意让他整个人缩了一下。

“三下。自己数,报数不准不算。”

第一下落下去的时候,承安整个人往前一拱,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叫,臀面上立刻鼓起一道细长的红棱,比戒尺的痕迹更窄、更锐,像一条火线烙进了肉里。

“一”他的声音在发颤,他心里想着“这藤条有力气……”哥罚的那一百藤条都还没打。

第二下落在同一道棱子旁边,两条平行线并排刻在已经泛红的皮肤上,像两条火蛇爬过。承安这次没忍住,腰往下塌了一截,手撑在桌沿上,指节都泛了白。

“二!”尾音带上了哭腔。

第三下。高辉加了几分力道,藤条划破空气的时候带着一声凌厉的哨音,落在臀峰最隆起的位置,肉凹进去又弹起来的瞬间,那道棱子从中间炸开,迅速充血变成深红色。承安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叫。

“三……三……”他整个人瘫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已经数不完整了,那声“三”含在哽咽里,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高辉把藤条放下,手掌覆上他烫得吓人的臀面,掌心压着那道最深的棱子轻轻按了按,承安疼得整个人蜷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又短又细的抽气。

“记住没有?上课走神,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你哥的钱。”高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教训完了之后的收尾“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转笔、走神、发呆,有多少下,自己数。”

承安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抖,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趴着休息五分钟。”高辉松开手,坐回椅子上,翻开课本的下一页“歇够了我们再往下讲。今天上午数学必须过完第一章,拖到中午你午饭就别吃了。”

承安没说话,只是把脸侧的姿势换了一下,让呼吸顺畅一些。臀面上那三道棱子还热辣辣地泛着疼,但他渐渐安静下来了,肩膀的起伏也慢慢平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他趴着的桌面上。他趴在那里,两只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耳朵还是红的,但整张脸的表情比刚开课的时候松了一些。高辉坐在他左边翻书,翻了两页,抬头看了一眼趴旁边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手伸出来。”

承安愣了一下,慢慢把右手从脸底下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左手呢。”

他把左手也伸了出来。高辉拿起桌上那把檀木尺子,在他两只手心里各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承安缩了缩手,又主动摊平了,没敢往回抽。

“这是提醒。以后上课开小差就是这个。”高辉把尺子放下“手收回去,再歇会吧。”

承安收回手,掌心一片浅浅的红。他重新趴好,侧着脸看高辉翻课本的动作,那双眼睛里的警惕还在,但比刚进门时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被按住之后不得不认命的那种乖顺。

高辉讲完一道题,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小时候跟你一样,皮得很。”

承安愣了一下,看着高辉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认识我哥很久了?”

“比你久。”高辉把水杯放下,看了他一眼“怎么,想问我你哥以前的事?”

承安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把目光移开了。高辉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翻开下一道例题。

“先把这道听完。表现好了,中午你哥回来,你亲自问他。”

承安低下头,目光落在那道题上。笔尖悬在纸面上空停了两秒,然后落下去,一笔一画地开始写。这一次,笔没有转。

中午十二点半,我到家的时候书房的门关着。我推开门,承安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在写字,头发有点乱,耳朵红红的,眼眶也有一点红,但看起来没有哭过。高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根藤条。

我看了他一眼,他朝我挑了挑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还行。”

承安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写。

我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在抄公式,字迹比昨天工整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歪歪扭扭的。

“乖乖写完了,晚上哥带你去吃好的。”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没抬头,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短,很不明显,但我看见了。

出门的时候高辉跟我并肩走出单元门,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比想象中好,虽然皮,但知道怕。你那根藤条是真狠,我抽了他两下他眼泪就下来了,不过没哭出声,还挺能忍的。”

“你少抽点,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

“你打哪了?”

“还说我,我抽的可没你多。屁股蛋子。”他弹了弹烟灰,“我没动别处,第一次嘛,给他留点面子。”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夏风吹过来,热烘烘的,带着路边的青草味。

“不过你别说,”高辉把烟掐了,转头看我,眼底带点笑“一眼亲弟,跟你小时候还挺像的。那种面上服软心里一点也不服的劲儿,一看就是你家的人。”

“什么时候让弟弟叫我声哥夫啊?”

我反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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