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术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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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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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4 15: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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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白雨窝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电视里传来一阵阵背景音效,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从门缝底下挤出来,混在一起,把整个下午填得懒洋洋的。
水声停了。门打开,白霁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棕色的花衬衫,下身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头发还带着潮气,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扎眼。
白雨抬起头,手柄在手里顿了一下,上下扫了他一眼:“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哪?”
“同学约了出去玩。”
“行吧,早点回来。”
白霁“嗯”了一声,弯腰在玄关换鞋,动作利落,没有多停留。门在身后合上,白雨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屏幕里的角色跑了两步,他手指按着按键,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
走到楼下的时候白霁看了一眼手机。章云轩发来定位,就在隔壁街那个中学后面的老小区,步行十五分钟。
天上还飘着雨丝,不大,但空气潮得厉害,路边的梧桐叶子被洗得发亮,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滴。他撑开伞,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前走,鞋底踩在水面上发出细碎的黏响。雨不大,伞沿偶尔滴下来一两滴,落在肩膀上,凉一下就被风吹干了。
章云轩开门的时候,比照片上还要小一圈。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半边瘦窄的肩膀。婴儿肥还在脸上鼓着,眼睛很大,皮肤在楼道灯底下白得发亮。他看到白霁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这么高,白霁比他高了半个头。
“你……好高啊。”
白霁“嗯”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去。他扫了一圈章云轩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不算整齐但也不乱。客厅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和几本卷了边的课本,茶几底下塞着一双拖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皱巴巴的,像是有人整天窝在那里,起身之后也没叠。
“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妈做生意,常年在外地。在这读书也就我大伯时不时来看我一下。”
“那为啥下午两点才让我来,嗯?”白霁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像是随口逗弄的调子。
“额……”
章云轩的耳朵尖红了一点,视线往旁边躲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白霁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想欺负他的情绪又往上冒了一截,不重,但痒痒的,像手指尖蹭过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白霁在沙发上坐下来,章云轩站在旁边,有点局促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指腹在指节上来回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白霁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章云轩坐下来,隔了半臂的距离,沙发垫微微往下陷了一点。白霁侧过头看他,近距离看更显小,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紧张,呼吸也放得很轻,像怕自己喘大了会打扰什么。白霁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他有点喜欢。
客厅茶几上摊着的东西。一条黑色的皮带,对折着搁在桌面正中间,皮面在顶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旁边是一把木质发刷,圆背的那种,梳齿朝下扣着,木柄上有一圈浅浅的磨痕;再旁边是一根充电线,白色的,被绕成一个整齐的线圈,线头塞在圈里;最边上还有一把塑料尺子,透明的那种,刻度清晰可见,边角有点翘。
“就这些?”白霁问。
“嗯……我翻了一圈,家里就这些能用。”章云轩站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个皮带是我爸放家里的,我偷拿的。”
白霁走过去,在沙发坐下,伸手把那条皮带拿起来。皮面很新,边缘磨得圆润,对折之后压下去有一点弹性,不像旧皮带那么软趴,但也不算太硬。他掂了掂,皮带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落在自己掌心试了一下——“啪”的一声,很清脆。
章云轩坐在旁边看着,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下巴往领口里藏了半寸。
“来吧。”
章云轩慢慢挪到他面前站定。白霁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嘴唇抿着,眼睛大大的,带着一种想藏又藏不住的紧张。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松松的,下面是条黑色短裤,长度刚到膝盖上方。
“裤子脱了。”
章云轩的手指揪着短裤腰侧的松紧带,磨蹭了好几秒才往下拉。短裤褪到脚踝,他弯腰把它脱掉叠好放在茶几边缘,然后站回原位。下面剩一条白色内裤,纯棉的,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年人圆润的臀线。
“继续。”
章云轩的脸红了。他低着头,把内裤也拉下去,叠好放在短裤上面。然后他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交握在身前,微微侧着身子,像是想用这个角度挡住点什么。
白霁没有急着看。他站起来,走到章云轩背后,手掌贴在他后腰上。章云轩的皮肤很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掌心底下那层薄薄的皮肉像刚跑完步一样泛着热。
“趴沙发上。”
章云轩乖乖走过去趴下。上半身伏在垫子上,膝盖跪在地板上,腰自然塌下去。两瓣臀面朝上,在客厅的日光灯下白得发亮,圆圆的,嫩嫩的,像两只刚出笼的馒头。臀缝浅浅的,皮肤表面没有一点瑕疵,连颗痣都找不到。
白霁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很久。他想起上次在那个陌生男人家里,对方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但他当时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现在他站到了另一边。他忽然明白那种感觉了,面前这个人,这具身体,从这一刻起,被他接管了。他说停才会停,他说继续就得继续。这种感觉让他后背微微发麻。
他拿起那把塑料尺子。透明尺面在灯光下晃了一下,落在章云轩臀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啪。”
章云轩抖了一下。声音很大,但其实不太疼,透明塑料又轻又薄,落下去只有浅浅的一层热。白霁又落了两下,同样的力道,同样的位置。章云轩的臀面上浮起三道并排的浅粉色印子,像三道细细的猫抓痕。
“你约我之前,”白霁开口了,声音不大,“看过什么?”
章云轩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视频,还有一些小说。”
“视频里那些人挨打的时候什么反应?”
“会……会哭。”
“所以你觉得自己也能挨?”白霁手里的尺子又落下去,这次加了一点力,落在臀腿交界处那片更嫩的皮肤上。章云轩猛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我……我,我可以吧。”
“可以吧。”白霁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把尺子放回茶几上。他换了那把木质发刷。发刷比尺子沉得多,木背又厚又硬,握在手里有一种实实在在的份量。他试了一下,第一下落在臀面上,声音沉闷,不像尺子那么清脆,但力道沉下去的时候整个臀肉都被压扁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回来,留下一块迅速变红的印子。
章云轩发出一声很长的“唔——”,两条腿在地上蹬了一下。
“疼吗?”
“疼……”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
白霁没说话,继续落第二下、第三下。发刷的力道比尺子重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下都带着木头的实沉。章云轩的臀面很快从浅粉变成一片均匀的绯红,像被热水泡过一样。他开始躲了,身体往前缩,腰弓了起来,想把自己的屁股藏起来。但白霁的手按在他后腰上,力道不大,刚好让他动不了。
“别躲。”
“可是……真的很疼……”章云轩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
“刚才谁跟我说‘我可以’的?”白霁的第四下落下去,落在另一边臀峰上,和之前那道印子对称。
章云轩哭出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刚挨了几下之后憋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细的呜咽。他的手指攥着沙发垫边缘,指节发白,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又松开。
白霁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停了下来。章云轩的臀面已经红透了,发刷留下的印子一道叠着一道,整片皮肤微微肿起,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趴在沙发上抽着鼻子,眼泪把沙发垫洇湿了一小块。
“受不了了?”
章云轩吸着鼻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不打了。”白霁说。
章云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过。他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白霁的时候带着一种困惑。
但白霁没有站起来。他蹲在沙发旁边,手掌覆上章云轩的臀面。那只手是温的,比被打得发烫的皮肤要凉一些。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章云轩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白霁的手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是在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的温度。
“你说你成绩很差。”白霁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差到什么程度?”
章云轩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全班倒数。”
“你爸妈不管你?”
“他们忙。刚开始管,现在久了也就随我了。”
“老师呢?”
“也不管。反正我坐在最后一排,不吵不闹就行。”
白霁的手掌开始动了。从臀峰的最高点往下,沿着那道被打出来的红印慢慢滑到大腿根部,然后再滑回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什么珍贵的东西。章云轩的呼吸慢慢变了,本来还在抽泣,现在抽泣的节奏开始变得不太规律,中间夹杂了一些别的声音。
“所以你就在网上找人打你。”白霁的手掌停在他臀腿交界那片最嫩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你觉得有人打你,就是有人管你了?”
章云轩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往后蹭了一下,像是在迎合那只手掌。
“是不是?”
“……是。”声音很小,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霁把手收回来。章云轩的身体跟着那只手的离开微微抬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白霁站起来,拿起那条皮带。皮带的触感和发刷不一样,更柔韧,更宽,落下去的时候覆盖面更大。他对折之后在掌心拍了一下,那个声音比发刷更沉、更闷。
“最后十下,自己数。”
皮带落下去,第一下就比发刷重得多。章云轩整个人往前一拱,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臀面上立刻浮起一道宽宽的红印,颜色比之前所有印子都深,从左边臀峰一直延伸到右边。白霁没有停。第二下落在稍微往下一点的位置,红印叠着红印,章云轩的哭声已经变成了一连串破碎的呜咽。
“一……二……”他数得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带着哭腔。
第三下、第四下。白霁的力道很稳,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均匀地覆盖着整个臀面。章云轩的腿开始乱蹬了,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但上半身始终趴在沙发上,没有起来。
第五下之后白霁停了一下。他蹲下来,手掌重新覆上那片已经红得发紫的臀面,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拇指沿着臀缝的边缘慢慢滑了一下。章云轩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哭声的声音,很轻、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白霁的手没有移开。拇指继续沿着那道浅缝慢慢滑动,从尾椎下方滑到会阴的位置,再滑回来。力道很轻,像在描摹什么轮廓。章云轩的呼吸变得很急,两条腿不自觉地分了分,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合上。
“别夹。”白霁说。
章云轩把腿重新分开了。
白霁的手指沿着那道缝往下探了一点。他摸到了一个和周围皮肤完全不同的触感,更滑、更嫩、带着一点潮湿的温度。章云轩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想试试打这里吗?”
“……额。”
“那今天不打了。”白霁收回手,站起来,“剩下五下打在别处。”
章云轩还没来得及反应,皮带就落在了他大腿内侧那片几乎没有被碰过的嫩肉上。那一片皮肤比臀面薄得多,血管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皮带落下去的时候,章云轩发出了一声他今天最响的哭叫,整个人像虾一样弓起来又落回去。
“六。”
后面四下白霁换了位置,一边大腿内侧两下,对称。章云轩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但白霁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身体没有再往前缩了。他把屁股撅在那里,把腿分着,等着每一下落下来,哭归哭,躲归躲,但最终都回到了那个姿势。
十下打完,白霁把皮带放回茶几上,在沙发边坐下来。章云轩还趴着,整个人一抽一抽的,臀面上红紫交错,大腿内侧也浮着几道宽宽的红印。他哭了一会儿,慢慢撑着身子侧过来,碰到屁股又疼得吸了一口气,最后侧躺在沙发上,蜷着腿,红着眼眶看白霁。
“感觉怎么样?”
章云轩吸了吸鼻子。他想说“不知道”就完了。但白霁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看着他,像在等一个真正的回答。
“疼。”章云轩说,“但……后来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章云轩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大腿内侧那几道红印在灯光下泛着光,他伸手碰了一下,又缩回来。“后面你摸我的时候……很奇怪。”
白霁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把章云轩脸上沾着的一缕湿头发拨开。那个动作很轻,手指从耳廓旁边滑过去,带着一种章云轩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下周还想来一次吗?”白霁问。
章云轩点头,点得很快。然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打的时候好凶,但后来……后来你摸我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白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他想起高辉看着白雨的眼神,想起那拍在后脑勺的手,想起那些他从旁边偷看来的、不属于他的东西。现在他有了自己的,这个十四岁的男孩趴在他面前哭过,然后说“你挺好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把章云轩的内裤和短裤捡起来递给他。章云轩接过去,慢慢穿上,动作碰到伤处又嘶了几声。
“下周来我家吧”白霁说,“我找几样趁手的工具。”
章云轩一边提裤子一边点头,点完又犹豫了一下:“你家里……方便吗?”
“我哥周六一般不在。”
“你还有个哥?”
白霁顿了一下。“……有个弟弟,双胞胎。”
章云轩睁大了眼睛:“你俩长得一样?”
“嗯。”
“那他会不会——”
“不会。”白霁打断他,“他不会知道。”
章云轩“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姿势还有点别扭,臀腿都疼着,但脸上的表情比进门的时候松了很多。他把茶几上的工具一样一样收起来。
白霁走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他撑开伞走进雨里,这次没有回头。他听见身后章云轩喊了一声“路上小心”,声音从楼道里传出来,被雨声削掉了尾音。他抬起手摆了摆,然后拐过街角,消失在雨幕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单手摸出来看,是章云轩发来的消息。
“哥,今天谢谢你。下周见。”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白霁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回口袋,伞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到家的时候白雨正趴在沙发上写卷子。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回来挺快啊?”
“嗯。”白霁换了鞋,经过沙发的时候白雨忽然抬起头,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什么味,有点奇怪。”白雨盯着他。
白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啊……汗味吧,可能是商场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味道。”
白雨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写卷子。但白霁走进房间的时候,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还跟着他,像一根细细的线,拴着他今天所有没说出口的事情。
他关上门,坐在床沿,把手机翻出来。章云轩又发了一条消息。
“哥,下周我想试试那个数据线。”
白霁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字。
“好。”
一周的时间过得比白霁预想的要慢。暑假的日子百无聊赖,他照常做题、在白雨面前维持那副“好学生弟弟”的样子。可脑子里总有些别的东西在转:章云轩那天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哭过的眼睛,还有那句“你挺好的”。
周三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手机,点开那个小号。章云轩发来了一张照片,侧面拍的,臀面上那几道红印还没完全褪,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黄,像被碾过的 [X] 。配字只有一句:“哥,快消了。”
白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翻了个身。他发现自己并不只是“想打人”。他想看那些印子叠上去的样子,想看章云轩哭完又乖下来的表情,想听他喊“哥”的时候声音里那点依赖。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在他身体里某个地方慢慢发酵。
周六早上白雨跟他说去图书馆。白霁正趴在沙发上翻一本漫画,头也没抬地“哦”了一声。白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白霁在身后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发出吱呀一声。他没有回头,推门走了。
章云轩两点整到的。门铃响的时候白霁正在客厅调整茶几的位置,把那张矮桌往窗边挪了半尺,让自然光从侧面照进来。他过去开门,章云轩站在门口,穿着上次那件浅灰T恤和黑短裤,手里拎着一个不透明的布袋。
“进来。”
章云轩换鞋的时候动作挺利索的,但耳根还是红的。他把布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先拿出了那条黑色皮带,然后是那把木发刷,最后是一根充电线,还是绕成整齐的线圈,白色线头塞在中间。
“尺子没带?”
“塑料的质量不好……上次打完就裂了。”章云轩小声说。
白霁“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袖口挽到肘弯,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沉一些,不像个初三学生。章云轩站在茶几旁边,手指绞着布袋的带子,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今天多一样东西。”白霁说。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纸盒,打开,里面是一把竹戒尺。不宽,大概两指并拢的宽度,竹面打磨得光滑,边缘微微泛黄,握在手里比发刷轻,但比尺子硬得多。章云轩看着那把戒尺,喉咙动了一下。
“怕了?”
“……没。”
“撒谎。”白霁把戒尺搁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上次打完你走路的时候,腿是软的。还有你进门之前,在楼下站了至少五分钟。”
章云轩低着头没说话。他确实在楼下站了五分钟,来回走了两趟才按的门铃。
“过来。”
章云轩挪了两步,站到他面前。白霁抬头看他,那张脸还是小小的,婴儿肥鼓在脸颊两边,嘴唇抿着,睫毛垂着,遮住了眼睛里的光。
“上次打你的时候,你中间躲了几次?”
“……三次。”
“记得挺清楚。”白霁的手伸出去,捏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掀了一点,露出腰线。章云轩的腹部很平,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浅浅的血管走向,腰侧没有一丝赘肉,细得惊人。
“今天规矩改一改。”白霁松开手,T恤落回去,“不准躲,不准挡,不准求饶。哭可以,受不了就说安全词。”
“什么安全词?”
“你自己定。”
章云轩想了一会儿,小声说:“……橘子。”
“行,听到橘子我就停。”白霁往沙发靠背上仰过去,手搭在扶手上,“裤子脱了,趴沙发上。”
章云轩这次脱得比上次快,但手还是在抖。短裤和内裤叠好放在茶几边缘,然后他走到沙发旁边,趴下去。上半身陷进垫子里,膝盖跪在地板上,腰往下塌,臀面朝上。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臀面上,把那层上次留下的浅黄印子照得清清楚楚。
白霁没有急着动手。他坐在沙发上,侧着头看了一会儿。章云轩的臀面比上次见时瘦了一点,大概是这一周没好好吃饭。臀缝还是浅浅的,但臀尖微微翘着,腰塌得比上次标准,他大概自己练过。
“你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章云轩沉默了两秒。“泡面,还有面包。”
“几顿?”
“……一天一顿,有时候两顿。”
白霁的手落在他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章云轩的呼吸浅而快,整个后背绷成一张薄薄的弓。
“你爸妈不管你,你自己也不管。”白霁的声音不高,没有责备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瘦成这样,挨打都扛不住。上次打到一半就开始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章云轩把脸埋在臂弯里,没说话。但肩膀微微塌了一点。
白霁拿起那把竹戒尺。竹面贴在章云轩臀峰上的时候,凉意让他缩了一下。“今天不用别的,就这把。二十下。不准躲,不用报数,自己感受。”
第一下落下去。声音不大,竹戒尺不像发刷那么闷,也不像塑料尺那么脆,而是一声短促的“啪”,干脆利落。章云轩的臀肉弹了一下,一道浅红的印子浮起来,比发刷的印子窄,但更深。
“唔——”章云轩的脚趾蜷了一下。
第二下落在旁边,对称的位置。白霁的手腕很稳,每一下都落在臀峰最隆起的那片肉上,力道均匀,节奏不快,大概三四秒一下。章云轩的呼吸从浅快慢慢变成了深而急,每一口气都从喉咙里挤出来。
打到第六下的时候,章云轩的身体开始往前缩。白霁没有按住他,只是说了一句:“躲一次,加五下。”
章云轩的腰僵住了。他慢慢把屁股撅回去,把脸埋得更深。后面的几下他硬撑着没动,但两条腿在发抖,脚趾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第十下。白霁停了一下,章云轩的臀面已经浮起了一层均匀的红,不算深,但整片都染上了色。戒尺留下的印子窄而清晰,一道一道平行排列着,像用尺子画上去的。
“疼吗?”
“疼……”
“上次打完,自己会摸屁股吗?”
章云轩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不说话。
“摸了吗?”
“……摸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摸的时候想什么?”
章云轩不说话了。白霁也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掌覆上那片红透的臀面,掌心贴着发烫的皮肤,慢慢揉了一下。章云轩整个人抖了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
白霁的手掌很稳。从臀峰往下,沿着臀缝的边缘滑到大腿根,再滑回来。力道很轻,指腹擦过那些戒尺留下的印子,像在描摹。章云轩的呼吸变了,先是急促,然后慢慢拉长,中间夹着一些压不住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气音。
“你成绩差,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自己不想学。”白霁的手掌停在他臀腿交界那片嫩肉上,拇指轻轻按了按,“没有人管着你,没人盯着你写作业,没人问你今天学了什么,没人告诉你错了要改。所以你觉得自己怎么都行。”
章云轩趴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把臂弯里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你约我出来打你,是因为你想被人管。但挨打只是最表面的东西。”白霁的手指沿着臀缝往下滑了一点,触到那个浅浅的、微微收缩的入口边缘。章云轩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别夹。”白霁的拇指在入口边缘慢慢打转,力道极轻,像在画圈,“这里被人碰过吗?”
“……没有。”
“自己碰过吗?”
章云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碰的时候想什么?”
“想……有人这样对我。”
白霁的手指停下来。他没有继续往里探,只是把拇指按在入口正中间,轻轻压了一下。章云轩的腰猛地弓起来,又落回去,嘴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叫。
“今天不进去。”白霁收回手,“但你得知道,这个地方也是能被管的。”
他重新拿起戒尺,在章云轩臀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还有十下,这次打下面。”
章云轩还没反应过来,戒尺就落在了臀缝底端,那片连接臀面和腿根的软肉上,离入口只有一线之隔。那一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戒尺落下去的时候,章云轩发出了一声他今天最尖的哭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
白霁没有停。第二下落在对称的位置,第三下稍微往上偏了一点,擦过入口边缘。章云轩的哭声已经连成一片,含混不清,但白霁注意到,他的腰始终塌着,屁股始终撅着,没有再往前缩。
打到第十六下的时候,白霁停手了。章云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臀面从红转成深红,臀缝底端那几道印子肿得微微凸起,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的腿分着,没有合上,大腿内侧也浮着一层浅红。
白霁蹲下来,侧头看他的脸。章云轩的眼睛肿了,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但那双眼睛看着白霁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困惑和羞耻,这次多了一样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白霁认得。
“以后还想让我打吗?”
章云轩点头。
“说话。”
“想。”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想什么?”
章云轩吸了吸鼻子,声音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想……你管我,揍我。”
白霁伸出手,把他脸上沾着的泪和头发一起拨开。手指从颧骨滑到耳后,最后停在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章云轩整个人缩了缩,但没有躲,反而把脸往那只手掌心里蹭了一下。
“下周来我家。”白霁说,“我再多找几样趁手的工具。你那根充电线太细了,打不出印子。”
章云轩点头。
“还有”白霁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说你今天吃了什么。少一顿,下次多打十下。”
章云轩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白霁弯腰把章云轩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他。章云轩接过去慢慢穿上,动作碰到伤处又嘶了几声。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臀腿都疼着,走路姿势别扭得厉害。但他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松得多,甚至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快。
“哥。”
“嗯?”
“你上次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白霁顿了一下。“怎么了?”
“他跟你长得一样,那你会不会打他呀,是不是也像打我这样?”
白霁没有回答。他走到玄关,把门拉开,外面雨已经停了,傍晚的光从楼道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下周见。”
章云轩拎着布袋走出去,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但里面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白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章云轩皮肤的温度,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戒尺磨出来的红。他把那只手举到眼前,慢慢握成拳,又松开。
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白雨还没回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是章云轩发来的消息。
“哥,我到家了。今天吃了两碗饭。”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一碗白米饭,上面卧着一个煎蛋。白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工具一件一件收好。皮带、发刷、戒尺,还有章云轩忘在茶几上的那根充电线。他把充电线拿起来,绕成一个整齐的线圈,放在茶几正中间。
然后他坐下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章云轩趴在那里的样子,臀面红透,腿分着,屁股撅着,哭得满脸是泪却始终没有躲。还有那句“要你管我”。
白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微微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高辉家院子里看到白雨的样子,想起白雨从高辉家走出来时脸上那种安静的、被安置好的表情。他现在明白那种表情是从哪里来的了。
那是被一个人彻底接管之后,才有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和平时写题的那只手没什么两样。但刚才,这只手让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哭到发抖,又让他把脸蹭进掌心里。
白霁慢慢弯起嘴角。很小的弧度,但确实是笑了。
他拿起手机,给章云轩回了第二条消息。
“下周来的时候,把作业带上。我看看你差到什么程度。”
对面秒回:“啊?还要写作业?”
“嗯。不写的话,你就做好在床上趴一周的准备吧。”
章云轩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哭脸表情,最后跟了一句:“好嘛,我写。”
白霁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窗帘缝里漫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暧昧的灰蓝。
他有些迷茫。
他试过了当贝。在那个陌生男人的卧室里,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被一个木拍子打得臀面发烫。
他也试过了当主。章云轩趴在他面前,臀面红透,腿分着,哭得满脸是泪却始终没有躲。他的手落在那个男孩后腰上的时候,那种“接管”的感觉,那种“我说停才会停”的分量,他也记得。记得章云轩把脸蹭进他掌心里的温度,记得那句“要你管我”从哭哑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甚至做了那个。在那个男人的床上,被翻过来,腿架在对方肩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疼,钝钝的、从腹腔深处往外涨的疼,像有人往他身体里塞了一团烧着的棉花。可他没有说停。他躺在那里,让那些动作发生在他身上,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凉凉的。
事后他回想每一种感受的时候,都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被打的时候,疼里面夹着一种被按住、被管着的踏实;打人的时候,掌控里面夹着一种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哭、而乖、而依赖的满足;做那个的时候,疼里面夹着一种被填满的、从里到外的胀,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
他甚至会回味。
晚上躺在床上,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他会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翻出来,一遍一遍地过。章云轩趴着哭的样子,那个男人站在床边看他时的眼神,自己躺在深灰色床单上盯着天花板的恍惚。那些画面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一种奇怪的余温,像炭火熄了之后灰烬里的热,不烫,但一直煨着。
他的接受程度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他以为第一次被那个男人进入之后他会恶心、会后悔、会删掉论坛账号从此不再碰这些东西。但他没有。他躺在自己床上,后穴里残留着黏腻的胀痛,臀面上还烫着,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现自己又在回想那个男人手指蘸着润滑液抵上来时的触感。
他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当贝的时候,被管着的感觉让他踏实。但当主的时候,看着章云轩因为他的手掌而颤抖、而乖顺、而把脸蹭进他掌心里的那种依赖,那种感觉更让他上瘾。那是他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没有找到的东西。那个男人带他,但没有“教”他。章云轩不一样。章云轩是一块还没定型的泥,白霁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去捏。
可他又会回想那个男人进入他的时候,那种被填满的胀。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闷闷的满。那种感觉和“管人”不一样,和“被打”也不一样。那是第三种东西。他说不上名字,但身体记得。
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隔壁房间里白雨已经睡了,呼吸均匀绵长。窗外有虫鸣,一阵一阵的,混着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浮上来,章云轩的哭声、那个男人的呼吸、自己趴在深灰色床单上的侧脸。它们混在一起,像三条颜色不同的线,在他脑子里绕成一团,他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他可能不是“主”也不是“贝”。他可能是别的东西。一个站在中间的人,两边都看得见,两边都摸得着,但两边都不完全属于。他能从“打人”里获得满足,也能从“被打”里获得踏实,甚至能从“被进入”里获得某种他说不清的、填满的感觉。这些感觉在他身体里共存着,像三盏不同颜色的灯同时亮着,照得他整个人都是花的。甚至可能还会有其他……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往哪走。
章云轩下周六还会来。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教育这个小孩了。
而那个男人发来的那条“下次想约,随时”还躺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回,也没有删。他把它搁在那儿,像搁着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推开的门。
白霁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合拢过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不急。他想,他大概还在路上。还在找,还在试。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他往哪边走,他都不会停在原地。他会一直走,一直试,一直摸自己的边界,直到有一天他摸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堵墙,或者有一扇门,或者有一条他从来没见过的路。
到那时候,他会知道该往哪拐。
他闭上眼睛。窗外虫鸣渐弱,远处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消失。白霁在黑暗里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指,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感觉,他站在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四面都是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站在中间,没有急着推开哪一扇。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他醒了。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光。白雨的呼吸声还在,平稳得像一条河。白霁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闭上眼睛。那些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远远的,轻轻的。